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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但有人比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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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人比大长老还快。
迅疾如风,形同鬼魅,谢缙安甚至没看清白轻的身影,一掌对出,大长老后退了好几步。
“你!”大长老怒极,“白轻,你当真要护着这个男人?”
大长老连护法两个字都不愿意称呼,可见气得狠了。
白轻:“大长老,有些事我之前不想说,但既然被你发现了,我也不得不坦白,我想退出……”
红莲教三个字还未说出,白轻被谢缙安拉到了一旁:“别激动,这事我来摆平。”
白轻:“??”
你怎么摆平?
谢缙安给了白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白轻忽然就放下心了。
谢缙安朝大长老友善的笑笑,但大长老并不领情,直接偏过头去,冷哼了一声。
谢缙安咂咂嘴,没关系,肯听他说话就行。
“这位老人家,我知道红莲教不欢迎除哥儿之外的人上山,但你有所不知,我是白轻特意请来的人,目的就是为了帮助红莲教度过此次危机。”谢缙安循循善诱道。
大长老打量了谢缙安几眼:“下盘不稳,脚步虚浮,你都没练过武,就是个普通人,你能帮我们什么?”
大长老露出一种“你撒谎也不知道打草稿”的鄙视眼神。
谢缙安:“……”
他让人给小瞧了。
不过没关系,他会让这些人哭着喊着求他的。
谢缙安拿出一本书,此书正是《飞星十八针》。
他展开手中的封皮:“大长老,看了这个之后,你若还想对我动手,那就悉听尊便。”
白轻闻言轻轻皱了下眉,但很快舒展开来,他应该信任谢缙安,无须质疑。
大长老脑门的川字已经形成了深深的沟壑,他不愉的接过那本书,想着谢缙安究竟要耍什么花招,低头看了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吓了一跳。
里面讲述了飞月山庄和《飞星十八针》这本书的联系,还涉及到不少失传的绝世武功,其中一本就包括《红莲心经》。
大长老的双手有些颤抖,他克制不住的往下看,却发现故事只是故事,解决《红莲心经》功法缺陷的办法依旧没有。
大长老双眸赤红,瞪着谢缙安:“怎么没有了?你说的办法就是这个?”
谢缙安摇头:“当然不是,方法在另一面封皮上。”
大长老这才注意到,书籍背面的封面也被划开,露出里面的内皮。
大长老连忙将其翻开,终于看到了里面的内容。
大长老如获珍宝,认真读了起来。
不过知道治疗方法也没用,他不会用。
大长老随手翻开《飞星十八针》任一页的内容,里面密密麻麻的穴位展露在他眼前。
习武之人对穴位敏感,这对大长老来说并不陌生,但下面讲述的针法,还需配合专门的岐黄内功修习,大长老就一个头两个大了。
他摸了摸自己花白的头发,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达到第七层功法的成就。
一个激动,“嘶”,大长老看着手里不小心扯断的发丝,有些郁闷。
随即大长老愤愤瞪了谢缙安一眼。
这人真是可恶的很,拿一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办法骗他。
可很快,大长老就被打脸了。
谢缙安神情灿烂,得意洋洋:“老人家,如果我说我能帮你们呢?”
“你?”不是大长老不相信谢缙安,实在是谢缙安这幅模样没有说服力。
按照医书上所说,这内功至少要修习五年以上才能小成,这汉子一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模样,如何让大长老信服?
再者,谢缙安额头上还有一颗鲜艳的红痣,他不知道此人是如何弄出来的,但应当不是天生的,他还没见过哪个男人额头长了一颗红痣,还如此鲜艳,和哥儿痣一般无二。
大长老估摸着,此人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点了哥儿痣以此蒙混过关,这才上了红莲山。
大长老对谢缙安的印象很差,对他的话表示十分的怀疑。
谢缙安淡淡一笑,面对大长老的怀疑也泰然处之:“老人家,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殊不知你面前的我可是一个神医。”
大长老表示更怀疑了。
“你若是不信,我可以给你演示一番。”说再多也不如拿出真本事露一手。
大长老爽快点头:“行,你给我扎几针,让我瞧瞧。”
送上门的小白鼠,谢缙安表示十分欢迎。
白轻却觉得不妥,劝道:“大长老,他刚找出新法子,还没试验,直接用到你身上,是否不妥?”
大长老倒是直接:“我一个半截入土的糟老头子,拿我试手,不是更好?”
成功了皆大欢喜,失败了也能积累经验。
谢缙安无语的看着两人:“不要把我当庸医一样看行不行,我好歹也是名震安华府的神医,即便失败也要不了人命,你们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搞得我好像要杀人一样。”
大长老:“……”
白轻:“……”
……
谢缙安确实如他说的那样,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白轻站在一旁,聚精会神的瞧着,但谢缙安手很稳。
白轻清晰的感觉到,从谢缙安指尖传递到银针的内气浑厚了不少。
看来最近这段时间,谢缙安也没闲着。
或许正如谢缙安说的那样,他是个天才,练功就像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大长老奇经八脉处都被扎满了银针,尤其是阴阳两脉,也就是习武之人常说的任督二脉。
谢缙安冲白轻招招手:“阿轻,你与老人家功法同源,一会儿你从这个穴位注入真气,后续如何都按我说的来做。”
白轻点了下头,模样十分严肃。
谢缙安拍了拍他的肩:“放轻松,一切有我呢。”
或许是这句话给了白轻力量,他还真没那么紧张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长老身上青筋直跳,银针不断震颤,谢缙安将头上银针取下,急声道:“就是现在!”
“啪”
白轻一掌拍在大长老头顶,真气徐徐灌注,顺着奇经八脉不断而下。
真气每流过一个穴位,谢缙安就会将下一个穴位的银针取下,两人配合,相得益彰,说不出的默契。
一个时辰后,施针结束,灌注真气也随之结束。
大长老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直冒。
“哈哈哈哈成了!”大长老爽朗一笑,其笑声震耳欲聋,硬朗十足。
他随手挥出一道气劲,如气吞山河,“哗哗”几下,屋中摆设全飞了起来,散落的到处都是,有的家具甚至散了架,还有的支离破碎,直接变成了渣渣。
大长老握拳,一股前所未有的内力萦绕全身,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终于也体会到一种武林高手的感觉,难怪江湖人都喜欢打打杀杀,唯我独尊,有底气的感觉确实很好。
他现在才明白一个道理,有实力的人在哪里都受到尊重,他们哥儿任人欺凌,就是因为没有自保的能力,若是红莲教人人都是迈入七层的高手,江湖各派谁还敢欺凌他们?
大长老看向谢缙安的眼神不由带上了审视。
大长老心中五味杂陈,他能达到这个成就,全赖此人,可他为什么是个汉子呢?若他是个哥儿多好?
这个念头升起,便如点点烛火,一旦蔓延,火势再无遏制的可能。
大长老做下决定,抬头欲说些什么,却看到谢缙安对着真气席卷过境的破败屋子指指点点,和白护法念念有词说着什么。
谢缙安:“阿轻,红莲心经好厉害,只一招就把屋子拆成这样,简直是拆家小能手!”
大长老:“……”
谢缙安:“阿轻,你也可以办到吗?”
便见他们向来稳重的白护法矜持点头:“自然,我比大长老武功更高,他只是刚到第七层,而我已经快触到第八层的门槛,若是我全力一挥,这座小楼都得颤三颤!”
“哇!”谢缙安发出惊讶和艳羡的目光。
大长老:“……”
这还是他们不善言辞、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白护法吗?
在这儿逗孩子呢?
大长老掏了掏耳朵,他何时听到白护法用如此傲娇的声音说过话。
大长老揉了揉眼睛,他也没看到过白护法如此模样,像他儿时村子里的村花和汉子谈情说爱的模样,害羞、矜持、傲娇,满眼都是情谊。
他一个半截入土糟老头子都快看不下去了。
实在是太闪瞎人眼,比晌午的日光还要刺痛,险些灼伤眼睛。
大长老受不了,终于开口:“两位,可听老夫一言?”
谢缙安和白轻这才将眼神分给大长老一些:“还有事?”
大长老当胸中了一箭:“……”
他咽下口中的老血,还要笑脸相迎,因为有求于人。
之前大长老有多么强势,现在就有多么卑微。
大长老诚恳道:“这位神医,不知尊姓大名?”
谢缙安挥一挥衣袖:“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安华府琼山县小良村谢缙安是也。”
或许他心中也有一个武侠梦,快意江湖,潇潇洒洒,下意识说出了这句话。
白轻无奈扶额,谢郎怎么还自报家门上了。
大长老并没觉得意外,他年纪大了,见的人多了,看待事情也和年轻人不一样。
他之前阻止白轻,要杀谢缙安,是觉得这人心怀不轨,白轻涉世未深,怕他被人骗。
加上红莲教门规如此,他若是不杀了谢缙安,死的就只能是白轻。
但现在,大长老瞧的分明,谢缙安是个好人,还是个有本事的神医。
这年头,大夫对于江湖人来说,那是非常尊敬的存在。
更不用说,谢缙安还帮大长老解决了功法隐患。
有了他这个成功例子,红莲教其他教众也可以。
这样一来,谢缙安就是他们的大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