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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府城在县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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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城在县城的西边,谢缙安要先进安华府的城门,再从安华府进入隔壁平江府地界。
到了府城,无论是走商还是过路都要收过路费,还要根据货物重量的等级标准进行收费。
谢缙安骑着毛驴,交了两个铜板,就悠哉悠哉的进了城。
进了府城,谢缙安住了一家特别便宜的客栈,买了些干粮,继续往西走,终于来到平江府地界。
另一边。
白轻没有走城里,因为他的路引丢了。
就算没丢他也不敢走。
朝廷现在捉拿江洋大盗,但红莲教的人都知道,他们抓的这个“江洋大盗”,不是身强力壮的汉子,而是娇弱可怜的哥儿。
凡是外乡哥儿,都会进牢里走一遭。
白轻的内力还没恢复好,不想和官府硬碰硬,普通衙役他不怕,但几十上百个衙役一起上,人墙一堵,也能把他堵个正着。
他们红莲教在外面人人喊打,实则都是被抹黑的。
自从收了几个因被相公殴打,实在受不了还手,不小心打死相公的夫郎,他们红莲教就成了收留穷凶极恶之徒的匪窝,但教中人觉得此举行的正坐的直,也不解释。
不过就算解释,外面那群装聋作哑的卫道士也不会听。
白轻靠在一颗结实的树干上,闭眼假寐起来。
这几天,他昼夜兼程的赶路。
渴了喝露水,饿了摘野果,困了就找棵树眯一会儿。
白轻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双眼赤红,面容憔悴,体内的真气有隐隐暴动的迹象。
他走火入魔的情况并没有治好,之前经谢缙安施针,也只是缓解。
但若不是走火入魔,真气骤然爆发,他也不会从围困中逃脱。
功法残缺,除了补全功法,就只能自废功法,选择另一本功法练起。
但功法废了,内力就没了,十几年的辛苦修炼也付之东流。
更重要的,白轻情况复杂,根骨奇佳,十几年修炼可以媲美别人几十年。
教众不知道,除了教主,就属白轻内力最强。
若要以功力高深选定下一任教主,非他莫属。
但秦羽鸿偏偏发话,只有取得杨盟主和他夫人的定情玉佩,才把教主之位传下。
白轻只能潜入飞月山庄,去偷这个劳什子定情玉佩。
东西是偷出来了,却没有敌得过他们的天罗地网。
最后还被内力冲击了脑子,导致失忆,差点沦落成案板上的鱼肉。
幸运的是,他遇到了谢缙安。
一想起谢缙安,白轻脸上就不由带出一抹浅笑,随后想了想复杂的教内情况,白轻只能逼迫自己,暂且不要想,也不能在其他人面前露出马脚。
等一切尘埃落定,等他当上教主,得到《红莲心经》的原本,找到解决功法隐患的问题,到时他会卸任教主之位,离开红莲教,与谢缙安做一对逍遥快活的夫夫。
失忆的白轻看不出谢缙安对他同样有情意,从小就察言观色的白轻却能瞧出端倪。
白轻心头一阵火热,等他处理完红莲教的事,一定回小良村和谢缙安双宿双飞!
……
红莲教。
自从秦教主清醒片刻,在教中宣布了下一任教主的选拔方式,红莲教就乱成一团。
飞月山庄信物丢失后,和朝廷联合起来捉拿红莲教人,还真抓到不少。
其余教众光去救人就忙的焦头烂额,至于查证究竟是哪位教众完成了任务,没有人知道。
白轻是被教主救回红莲教的,因为悲惨的儿时经历,在教中便独来独往,他没有朋友,不与人交流,后来提升为护法,他与下属也不亲厚,就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也不知道朝廷发了什么疯,竟然选择和飞月山庄合作,这不成了飞月山庄的走狗?”
“谁知道呢,朝廷犯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了到底是哪位教众将信物偷了出来?”
至今都没有被抓,看来隐藏的很深。
“说不定那人已经死了,信物早就就丢了,亏得飞月山庄和朝廷一直在抓人,还连累了我们。”
“别说这样的话,大家同在红莲教,都是苦命人,若不是教主收留,恐怕早就成了一具尸体。”
那人撇嘴:“因为他一个人,连累我们这么多人,也就你好心,觉得舍一人救全教不划算。”
“我、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担心……”
此时,二长老走了出来:“吵什么呢还嫌教内现在不够乱?”
众人瞬间噤声。
“三堂五堂的人,还没回来的立即传消息让他们回来,其余被困的教众让一堂和二堂的人去救。”
“是,二长老。”众人应和。
普通教众散了后,二长老将二堂堂主叫过来:“你主子呢?至今还未归?”
二堂主点头:“自从教主出关,白护法便下山了,现下已过一年,至今未归。”
二堂主的年纪比白轻大多了,但对于这位白护法却心服口服。
江湖人讲究以强为尊,白护法武功高强,内力深厚,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也有看不惯白护法的,比如眼红他的根骨,眼红他年纪轻轻就做了护法。
如今的红莲教和秦羽鸿当初建立红莲教时,观念已经背道而驰。
那时秦羽鸿受了情伤,一心想帮助同样受此迫害的可怜哥儿们。
这么多年下来,秦羽鸿对未婚妻的执念已近疯魔,加上功法问题,残缺的功法会侵吞神智,让人变得疯疯癫癫,红莲教有一位疯癫的教主,教内事务自然混乱不堪。
这些年若不是几位长老和白护法撑着,红莲教早就被心怀不轨的人给灭门了。
但现在也差不多。
外出执行任务的教众屡次被飞月山庄的人抓获,还有朝廷掺和,教内又因疏于管理混进来不少奸细,一部分人被撺掇,将红莲教搅得乌烟瘴气。
二长老不由叹气,若是教主将教主之位早些传给白护法,红莲教也不会走入死胡同,落到如今岌岌可危的地步。
白护法下落不明,教主神志不清,几位长老也没几年好活,二长老真为红莲教的未来担忧。
几日后。
白轻躲避飞月山庄的耳目,终于来到红莲山的山脚下。
红莲教之所以存留至今,不是因为教内众人躲藏隐秘,而是红莲山前有一道天堑。
秦教主当初从后山发现一处上山的小路,建立了红莲教,又毁了后山的小路,而后命教中人在山前安装吊篮。
其实从后山依旧可以上山,但后山同样悬崖峭壁、乱石嶙峋,一不小心就容易摔下山去,还是山前的吊篮更安全。
且吊篮仅能容一人通过,拉吊篮的人手却有两人,特殊时期还会多派人手看护,江湖中人想上山,极为不易。
不过这段时间红莲教混入了不少外界奸细,几位长老忙教中事务已经焦头烂额,自然也没时间排查奸细。
他们年纪大了,之前就是凭着资历成为长老,比起白护法的手腕,不足之处很多。
当白轻利用特殊手法摇晃垂下来的绳索,上面接收到信号的教众,无不浑身一震。
“太好了,白护法终于回来了!”
“白护法再不回来,也不知教中要乱成什么样子。”
“白护法回来太好了,长老们愁的头发都要掉光了!”
“你这么说,小心长老听到后罚你。”
“好哥哥,我错了,咱们先将白护法拉上来要紧!”
众人拉动转轮,将白护法从山下运了上来。
“白护法,真的是你回来了!”
众人全都围上来。
回到红莲山后,白轻的神色变得极冷,见到教中人,只淡淡点下头:“教主出关了吗?”
教众纷纷摇头:“没有没有,自从白护法你下山,教主便再没出来过。”
白轻又道:“几位长老呢?”
教众们:“几位长老在处理教中事务,这些时日忙的焦头烂额,白护法如今回来,长老们肯定高兴!”
估计长老们也发现,处理事务不是件好差事,急不可耐要将这事丢给白护法呢!
白轻道:“外出教众可都回来了?”
几人挠了挠脸,有些尴尬:“没有,不仅没回来,还搭进去不少三堂五堂的人,长老正让一堂二堂的人手去把人找回来呢……”
白轻闻言,不由斥道:“胡闹!”
别看白轻年纪小,红莲教内以武功论高低,白轻的内力浑厚程度比几位长老还强悍,已然成了教主之下第一人,教内鲜少有人不听白轻的话。
所以白轻这话一出,周围人噤声,都不敢吭声。
白护法可以斥责长老胡闹,他们可不敢接茬,一个个缩的跟鹌鹑似的。
白轻没管他们,往山中屋舍走去。
当初,秦羽鸿创建红莲教时可是吃了好一番苦头,先是这住人的房屋,都是他带领教中哥儿一砖一瓦慢慢建起来的。
现在过去了三十年,很多东西早已物是人非。
大殿里,四位长老吵得不可开交,谁也不让谁。
“我早说了三堂五堂的人也不要派出去,你不听,现在损失更多人手,这事该算在谁身上?”
“你现在开始马后炮了,当初我提议的时候,你可是举双手赞同,那时怎么不见你反对?”
“别吵了,闹的还不够难看吗?事情已经这样了,多说无益,还是该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
“怎么办?那么多教众没有音信,肯定是找人的找人,救人的救人,总不能坐在山上干等着吧?”
“一堂二堂的人身手不错,应该能全身而退,现在的问题是派多少出去合适?”
人数多了怕红莲教内部空虚,少了怕人救不回来,确实有点难办。
这时,有人惊喜道:“白护法,您终于回来了!”
这人差点喜极而泣。
可不是要哭出来嘛,白护法再不来,红莲教都要六神无主了!
教主也真是的,大家都承认白护法厉害,白护法是下一任内定的教主,教主年纪大了,脑子不清楚,竟然想出来这么坑人的传位方式,差点将白护法也害了!
呜呜呜,白护法如今回来,他们可算是有主心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