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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第 121 章 秦正丰看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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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丰看到江珏手下的麼麽将卫嘉的嫁妆抬了出来,上面还有喜庆的红绸,哪里不知事情是怎么回事,看向江珏的目光带着恨铁不成钢。
身为侯府的双儿,眼皮子浅到这个地步,竟然去偷商贾人家的嫁妆!
见秦箐还在拿着嫁妆单子一一对过,秦正丰面有不愉:“还没检查完?”
秦箐面无表情道:“父亲,还差一座和田玉观音、一架织金百鸟朝圣的屏风、一对……”
秦箐每说一句,秦正丰脸色就越发难看。
因为这些东西不是别人偷拿,而是被他给用掉的。
那时他要进入临州学府的书院求学,因为没有门路,只能上下打点,他囊中羞涩,便借了当时还是正夫的卫氏嫁妆,承诺等他飞黄腾达后一定将这些东西补齐。
当时卫氏如何说的?
秦正丰已经记不清了,但无非是一些勉励之语,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没想到如今竟被他亲生双儿给捅出来,简直是将他的脸面往地上踩!
秦正丰记不得那时的场景,卫嘉却记得清清楚楚,他当时说的是:“夫夫一体,我的就是你的,既然做了夫夫,何必分的那么清楚?”
卫嘉还记得秦正丰当时的神色,说感动的涕泗横流都不为过。
但在那之后,才过了多久,他就变了心?
不,或许是他一开始就没有心,卫嘉讽刺的想。
周围宾客还在,秦正不想和卫嘉掰扯陈年旧事,越掰扯只会越丢脸。
秦正丰脸色难看,让官家从公账上取了银子,补上那些找不回来的嫁妆。
这场闹剧闹的实在太久,秦正丰等不及管家将银两拿来,就甩袖离开了。
周围看热闹的客人,见没热闹可看,也都走了。
其实卫嘉的嫁妆价值巨大,单说那尊玉观音就是用的上好玉料,价值连城,秦正丰给的那些银子根本没有补全,但卫嘉也不想为了一点银子再折腾,拿到银子便要带着嫁妆离开。
谢缙安顶着一张大胡子脸,讨好笑笑:“岳姆,我来给你们抬嫁妆吧!”
卫嘉后退半步,他想说不用,没想到他家箐儿先他一步开口:“好啊。”
卫嘉:“??”
秦箐看着那张大胡子又黑漆漆的脸,明明这样的长相他以往都会吓得恨不得躲起来,现在却觉得此人英俊不凡,心中很是喜欢。
秦箐甚至怀疑自己病了,不然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
但喜悦的心情没办法改变,他只能归咎于自己品味发生了改变。
古语言,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长相英俊的人未必就是好人,比如他的父亲。
画人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外人或许认为此人是贪图富贵,但秦箐有种感觉,他不是这样的人。
谢缙安可是凭一己之力,将他和阿姆从秦府拯救出来,这不就是事实吗?
这人虽然外貌不显,但心地善良,赤子之心,是个不错的夫君人选。
如果非要嫁人,秦箐就要嫁这样有担当的人!
卫嘉已经和秦正丰和离,不再是秦府的人,以往管家就对他们不好,如今更是隐藏不了眼底的嘲弄,若不是赔不起,他恨不得让小厮将这些嫁妆直接丢出去。
管家跟在谢缙安身后,不满他走路慢腾腾:“快点,将你们的东西赶紧带走,别脏了我们秦府的地!”
谢缙安闻言,大块头往管家面前一怼,像座小山一样:“你说什么?”
谢缙安本就长的凶神恶煞,此时气场全开,把管家吓得连连后退:“你、你想做什么?”
谢缙安阴沉着脸:“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想作甚?想打架?老子随时奉陪!”
管家嘴唇嗫嚅,面色戚戚:“壮士误会了,我、我没有这个意思。”
谢缙安冷哼一声:“最好是这样,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对我岳姆有任何不满,打的你满地找牙!”
管家想说这里可是侍郎府,你敢在这里行凶伤人!
但想到他家老爷都在这人手里吃了亏,他咽了咽口水,不敢说话了。
管家很是不解,老爷为什么不把这个粗俗的乞丐拿下,送去官府?
他当然不明白自家老爷的良苦用心。
四皇子之前喝醉了酒,在府中小憩,要是闹的太乱,让四皇子知晓,对他们秦府的印象肯定会变差。
而且秦正丰好面子,这种有损颜面、暴露家丑的事,他自然不愿让外人知晓。
虽然在场宾客众多,今天发生的事大家都看到了。
但他一直隐瞒的事却不能让外人知道。
作为成功攀上高枝的凤凰男,过往卑躬屈膝的经历就是奇耻大辱,他怎么可能愿意把粗鄙的过往暴露出来。
秦正丰来到四皇子休息的小院,却见守在外面的人撤了,他面色微变,快步走了进去,发现四皇子人已经不在了。
他面色难看,询问院里伺候的侍从:“在这里休息的贵人呢?”
侍从战战兢兢:“方才有人来寻,刚好贵人醒了,不知他们聊了什么,贵人便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秦正丰着急询问:“贵人离开时,往什么方向走的?”
侍从不知道老爷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诚实道:“是走的前堂。”
秦正丰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府中事情引了四皇子不快,看来对方是真的有要事。
秦正丰松了口气,神色温和下来:“你和我仔细说说当时的情况。”
侍从便一五一十将自己看到的一切说了出来,包括来人的长相和说话的声音。
秦正丰听自家侍从说那人面白无须,说话声音尖细,额间却没有代表双儿的花印,顿时心中了然。
原来是宫里来人了。
“可有听到他们提及什么?”
侍从面有难色:“老爷,贵人身边有侍卫,我们、我们没法靠近啊。”
秦正丰不觉奇怪,他也只是随口一问。
不过能让四皇子连招呼都不打就急匆匆离开,看来宫中是出了大事。
秦正丰想了想,觉得刚才处理事情一时气上了头,有些冷落正夫,他吩咐厨房做些正夫喜欢的菜,晚上再好好陪陪对方,多说几句好话,气也就消了。
秦府外。
一台台嫁妆被下人抬了出来,这些下人把嫁妆往门口一放,便不管不问了。
谢缙安将一个大箱子放下,有些拘束的看向卫姆:“岳姆,这些嫁妆要抬到哪里去啊?”
卫姆:“……”
你还真把自己当贤婿了不成!
和箐儿的婚事是那老东西答应的,如今他已经和秦正丰和离,箐儿的婚事就不作数。
卫姆还没把事情挑明,秦箐就眼巴巴的看过来:“阿姆,他搬这么重的箱子也累了,我们不如雇人送去庄子上吧?”
后面的事情,等到了庄子再计较,比如婚事什么的,秦箐有些害羞的想。
卫姆恨铁不成钢,自家双儿是怎么回事,不会真瞧上这小子了吧?
这人真不是良配!
不过这是在外面,卫姆肯定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训斥自家双儿。
更何况,细究起来这人还是他们姆子俩的救命恩人,对待恩人还是要给几分薄面的。
卫姆道:“既然如此,恩人便同我们去庄子上喝杯水解解渴吧。”
谢缙安点头应是:“岳姆客气,如此小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岳姆也别称呼小婿恩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小婿名谢缙安,岳姆叫我小谢就是了。”
卫姆:“……”
这人还真会顺杆往上爬。
有过秦正丰的前车之鉴,卫嘉对结亲之事有了阴影,他不愿箐儿受自己受过的苦,但也怕他们都是双儿之辈,没有男人顶立门户,会被外人欺负。
若说回临州,但父亲早些年已经过世,家中有小弟继承,他嫁人时小弟才六七岁,这么些年过去,小弟估计都不认得他了。
而且他一个外嫁和离的双儿,没道理住回姆家,即便小弟愿意,弟夫也愿意?
还有卫家族老们,他一个外嫁的双儿,竟然和夫家提出和离,这年头和离与休书没太大区别,只有离经叛道的双儿才会干这样的事。
这样的双儿回姆家会连累自家名声的,往后卫家其他双儿的嫁娶之事都会艰难起来。
卫姆满腹愁绪,看向自家双儿,却看到箐儿掏出手帕递给小谢,让他擦擦头上的汗水。
卫姆:“……”
谢缙安块头大,太阳日头也大,连累他头上的汗就没停过。
不知为什么,看到谢缙安这样,秦箐特别心疼,没忍住就拿出手帕,让他擦擦汗。
谢缙安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这小双儿如此体贴,真是没白救他出虎狼窝。
他拿着帕子擦了擦头上的汗,结果白色的帕子直接擦成了黑的。
谢缙安:“……”
原主这是脏了多久!
如果不是拿帕子擦汗,他还不知道自己顶着一张大黑脸在别人府里耀武扬威。
得亏原主这个大块头,力气也大,不然他今天还真走不出秦府的大门。
谢缙安擦完汗,额头一小片皮肤露出本来颜色,秦箐惊讶:“原来你不是黑脸,而是白的!”
谢缙安:“……”
原本谢缙安以为自己救了个备受欺凌的小可怜,如今看来,倒是他更可怜一点。
谢缙安讪讪一笑,胡扯道:“我这不是怕有人认出我来,特别把脸抹黑嘛。”
秦箐一脸单纯,对方说什么他便信了:“原来是这样。”
卫姆的心腹麼麽很快买了几辆马车回来,让车夫把这些嫁妆抬进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