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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第 110 章 光天化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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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这么个大活人,别人抓他干什么?
“阿清别怕,府城治安很好的,不会有人把我们抓走……”
“不是抓我,是抓你。”颜清指了指远处的人,解释道,“那些人都是来榜下捉婿的!”
颜清曾经有幸见过一次:“太可怕了,把人抢了就走,那书生连话都来不及说!”
他家阿缙长的这么俊,可别让人抢走了!
谢缙安想说他都已经定亲了,别人抢不走,听颜清说书生连话都来不及说出口,也哑声了。
榜下捉婿真的挺可怕的。
“来都来了,找家酒楼坐一坐,雇个小二去看榜吧。”
颜清听到这个提议,想了想同意了:“也好。”
每逢科举,贡院附近的酒楼、客栈都会聚集很多来做生意的百姓,小二也能在酒楼之外赚取外快。
给书生们看榜报喜。
运气好,遇到高中的书生,就能得一大把喜钱,若是第一个报喜,得的银两会更多。
还有高中的书生,出手阔绰,直接撒一篮子喜钱。
谢缙安和颜清刚找到歇脚的地方,楼下就传来一阵欢呼:“放榜了放榜了。”
急的颜清连忙雇了个小二去下面看榜。
“阿清,别急,榜单放在那里又不会跑。”
颜清很是急切:“我能不急吗,你要是考不上举人,就不能进我家门了!”
谢缙安:“……”
这么想娶相公的小哥儿,他还是第一次见。
虽然他也很欢喜就是了。
张贴榜单的衙差一出来,就被人团团围住,等榜单好不容易贴上去,那榜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哈哈哈哈我中了,我终于中了!”
有书生高声大叫,来表达自己胸中的喜悦,但他还没抒发够,一伙家丁上前,直接把人围住了。
“举人老爷,您就跟我们走吧!”
“哎哎,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怎么抢人啊!”
几个大汉上前,一下子就将人扛了起来,举起就跑。
坐在楼上看到下面这一幕,两人对视,不由心有戚戚。
“中了中了,谢老爷,您是头名!”
下去看榜的小二原以为只是来了个大主顾,没想到对方如此有才,居然中了头名,简直是文曲星下凡!
这可是解元啊!
附近听到这声喜报的人纷纷围了过来,还有酒楼掌柜,直接上楼免了他们的银钱。
“举人老爷,不知可否愿意为小店赐下墨宝?”
掌柜的话让谢缙安心中一动。
这考中举人凭的是真才实学,但会试时云集各府名流才子,靠的就不仅仅是才学,还有名气了。
若他在苏阳府名声大噪,传至京都,主考官想定谁为会元,也要思虑一番。
考中解元的谢缙安信心爆棚,他觉得自己说不定真能考个会元回来。
谢缙安应下掌柜的要求,留下了一幅墨宝。
上面用好几种字体写着一首诗,有无锋先生、山水居士、梅林山人……还有谢缙安自创的狂草,号称逍遥散人。
“好字啊!”即便没读过几年书的掌柜,看到这幅字,也惊呼称赞起来。
“举人老爷放心,这幅字我一定挂在酒楼最醒目的地方,当传家宝供着!”
老天爷,他的酒楼竟然来了这么一位人物,何德何能啊!
那字挂在酒楼正中央,一群人蜂拥而上,欣赏着乡试头名的大作。
“这位谢举人是何许人也?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这、这莫不都是那位谢举人所书?”
“这谢举人可真了不得,竟然能临摹这么多大家的书法,还模仿的惟妙惟肖!”
“诶,这位号称逍遥散人的大家是谁?我怎的未曾听说过?”
“谢举人到底多大年纪,竟能写出这般功力的草书!狂而不乱,鬼斧神工,变幻莫测……写的好,写的可真好!”
有人爱不释手,恨不得跳起来把这字抢下来带回家。
掌柜见人蠢蠢欲动,不得不雇了两名大汉在旁守着,这可是他们酒楼的福气,不能让人抢了!
至于谢缙安本人,早在店小二的帮助下,携颜清从后门溜了。
颜清拍了拍胸脯:“这帮书生真是太热情了,好险咱们跑了出来。”
都说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但颜清瞧着这些书生有力气的很,还非常有毅力!
“缙安兄,你怎么在这里?”
被这声缙安兄吓了一跳,两人抬头,才发现楼上雅间坐着的是蔡无忧。
谢缙安拱手:“无忧兄,榜单我们已经看过了,现下正要回家。”
蔡无忧从楼上下来,一脸喜色:“缙安兄,我正要去找你呢,我考中了,是八十八名!”
此次科举取中二百余人,八十八名算中等偏上,已经很不错了,蔡无忧很满意。
“恭喜无忧兄,得中举人。”
蔡无忧笑了笑,他确实很高兴:“和缙安兄一比就算不得什么了,你可是中了头名,是……”
蔡无忧刚想说对方中了解元,嘴就被人捂住了:“唔唔,景俺凶,泥干甚么……”
谢缙安连忙道:“对不住啊,刚刚一群书生追我,我是怕你说漏嘴,再引来人围观。”
这会儿已经有人朝他们这里看了过来,颜清拉了谢缙安一把:“阿缙,我们快走吧!”
他是真怕谢缙安被捉婿的给扛走了。
谢缙安被拉的一个趔趄,朝蔡无忧挥手:“无忧兄,鹿鸣宴上再聚。”
蔡无忧伸手,他还有好多话要说,谢兄怎么就走了?
……
谢缙安中了举人后,颜清就很兴奋,因为他们的婚事终于提上日程了。
“爹,你说阿缙中举后就让我们成亲,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颜父扶额,这么恨嫁的小哥儿他真不想承认是他家的。
就算谢缙安入赘又怎么样,吃亏的还是他家小哥儿。
“在准备了,总要走过六礼,占凶吉,择婚期。”
幸好合八字交换婚书的事已经提前准备好,不然且有的等吧。
对了,对方入赘,还得送一份聘礼。
颜府办婚事也不是头一遭,但娶儿婿回来还是第一次,有些礼仪和娶儿媳并不一样。
更不用说,谢缙安还要参加明年三月的会试,婚事必须要在年底之前办完。
婚期赶的有些紧,所以一切从简。
谢缙安虽然是入赘,但他不觉得有什么值得羞愧的,还请了慎思书院的同窗。
郑老、范山长和杨县令也来捧场,苏阳府的知府钦点的解元要成亲,他也来沾沾喜气。
没想到宴会上还能遇到熟人,尤其是郑老。
范山长瞒得太紧了,作为知府,他竟然不知道郑老大人居然来了苏阳府!
“郑大人……”
王知府前来见礼,被郑老打断道:“我如今已经告老还乡,不是什么大人,就把我当寻常老者相处便是。”
王知府有些窘,您德高望重,他们怎么能把您当普通老先生?
不过郑老大人既然发话,他也不得不从。
“郑老与颜学政有旧?”王知府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郑老点头:“也算是有旧吧,不过我是为着今日的新郎官而来。”
“怎么,郑老和此子有渊源?”
王知府心中一跳,他当初本想点另一名为解元,因为另一篇文章的文风更合他心意,但权衡过后,还是选了谢缙安。
谁让谢缙安文章上的“取”字多一个。
王知府拆了糊名,原以为谢缙安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书生,这下听到郑老大人认识谢缙安,莫非是对方的亲戚?
王知府不禁抹了把冷汗,幸亏他没一意孤行,非要点另一人做解元。
郑老没说要收谢缙安为徒却被拒绝的事,只说和此子有缘,是忘年交。
这比郑老收了个徒弟更让人震惊!
王知府全程都恍惚着,还在想之前鹿鸣宴上有没有为难过谢缙安。
宴席十分热闹,忙活了一天的新郎官和新夫郎很是劳累。
回到喜房,颜清直接瘫倒在床上:“好累,再也不成亲了。”
“你还想结几次亲?”谢缙安故意板着脸道。
颜清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挣扎着起身,谢缙安走上前,将人拉了起来。
颜清垮着小脸:“我这不是太累了,抱怨几句嘛。”
谢缙安当然知道颜清是无心的,就是逗弄一下。
他帮颜清将头上发冠取下来:“阿清,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不如早些安寝吧?”
听到要安寝,颜清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好、好啊。”
红纱春帐暖,风吹玉人影。
巫山云雨夜,春宵良久时。
谢缙安还题了首打油诗:“夫郎,我们宽衣就寝。”
颜清有些傻傻的:“为什么要脱衣服,我平时都穿着里衣睡。”
谢缙安:“……”
该死的,老丈人是不是没安排教引嬷嬷?
谢缙安眨了眨眼,循循善诱道:“但是和相公睡,就是要脱衣服的。”
颜清想反驳,就被谢缙安这只大灰狼扼住了命运的咽喉:“唔……”
他这只白白嫩嫩的小兔子,被放到案板上,任由屠夫剃了毛,剥了皮,露出内里的鲜肉。
将肉片成片,放到油锅里一炸,“刺啦”一声,油花爆的到处都是。
一片一片下锅,再一片一片夹回盘子里,香酥油脆,唇齿留香,吃了一片还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