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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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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这些消息还只在松竹院内传播,等晚上,一个小丫鬟将二少爷才半日没见二少夫人,就火急火燎要去找的事说了出去,亲眼所见的事,还能有假?
自此,什么二少夫人狐妖转世,专门吸人精魄,迷惑人心的胡扯言论也传了出来。
毕竟二少爷不喜双儿,十几年来有目共睹,怎么和二少夫人成亲后就像变了个人,连喜好都变了?
这要不是二少夫人能力高超,又是什么?
还有下人说,二少爷磕坏了脑袋,不记得事了,所以才会对二少夫人和颜悦色。
这倒也有部分人信,二少爷确实比以前脾气好了许多,也不爱出去吃喝玩乐了。
但也有人把这些事归咎于二少夫人身上,说磕破了脑袋只是失忆,又不是脾性也变了,估计是二少夫人调教的好,这才让他们家少爷大变样。
但只有谢母知道,就算他的安儿不是纨绔,变得上进了,那也和沈青没什么关系,是安儿自己的本事。
因为这几日,沈青一直在翠雨堂算账理事、抄写佛经,哪里还有时间在安儿身上下功夫?
谢母先不管这谣言的真实性,将谢缙姝训了个狗血淋头:“谢缙姝,你瞧瞧你自己,哪有一点相府千金的模样?你居然还去打听你二哥的房中事!这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该做的吗!”
谢母气得狠了,不仅仅是因为安儿,还有小女儿这不羁的态度,不管不顾,什么都敢打听,什么都敢说,丝毫没有小女儿的娇羞态,简直是……
谢母真是训斥人的心情都没有了,她现在是气得想打人。
谢母发了脾气:“你现在给我回绣绮园,什么时候改了你这身臭毛病,给我学的温婉贤良了,再给我出来!”
谢缙姝闻言大惊:“娘,你这是要关我禁闭!可我什么都没干啊!”
谢缙姝觉得自己委屈极了,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说了几个下人们传的流言而已,这也要罚她?
谢缙姝气道:“母亲,这不公平!二哥忤逆父亲您都不罚他,现在居然因为一件小事来罚我,您也太偏心了!”
谢母气得额头青筋直冒,小事?
一个闺阁女儿家,打听自己二哥的房里事,还评头论足,说的头头是道,这叫小事?
谢母头晕目眩,用手撑着额角,简直要被这两人给气晕过去。
果然儿女都是债,她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大奸大恶之事,今生竟然生出这两个孽障来折磨她?
一个两个都是不省心的主!
谢母直接下了逐客令:“滚滚滚,赶紧滚,别在我眼前碍眼!”
说出去,她都丢不起那人。
谢母直接让贴身嬷嬷将小女儿送回绣绮院,之前答应她的什么兰园雅集,谢母也给拒了。
对外的说辞,是谢缙姝要严习女红,什么时候刺绣技艺有了明显进步,才出门会会这些小姐妹。
这话谢母也原封不动的让人给谢缙姝说了。
告诉她这段时间就在府里好好磨磨性子,说练刺绣不是只是说说,禁足时间到了,谢母可是要查验的,若是绣的不好,便要加长关禁闭的时间。
这一招,百试百灵。
谢缙姝是真的不喜欢女红刺绣,女戒女则也不喜欢听,用谢母的话来说,谢三妹就是生错了性别,她合该是个男子,生在武将家,上阵杀敌、建功立业的好苗子。
可偏偏谢缙姝是个女儿身,偏偏谢家家规森严,儿时还能让谢缙姝爬树掏鸟窝,大了就不能这么胡闹了。
幸好有谢母在其中斡旋,谢三妹才能活的这么无忧无虑,不用承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苦楚,但女儿家需要学的东西,她依然逃不开。
谢缙姝如何在自己小院哀嚎先不说,另一边,谢母被谢缙姝气了一通,想到她从下人嘴里听到的不着调传言,将桃枝唤了来:“外面的传言是真的?”
谢母很是不解,她记得儿子是不喜双儿的,可想起前两日,喜房嬷嬷的话不似作假。
这究竟怎么回事?
难不成儿子知道没办法忤逆他父亲的决定,便破罐子破摔,即便不喜欢双儿,也捏着鼻子认了?
桃枝对此也有所耳闻,但只是听了一耳朵,对此并不清楚。
她直言道:“回夫人,奴婢确实听到一些传言,但具体如何尚不得知。”
连桃枝都听过这些谣言,可见谣言传播的程度。
桃枝可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一般伺候的下人都不敢将乱七八糟编排的事传到桃枝姐姐耳中。
她要是知道,夫人自然也知道了。
谁有那个胆子,敢将编排的污糟话传到夫人耳中?
除非是不想活了。
所以若是桃枝真的听到什么传闻,这便表示传言已经愈演愈烈到了一定程度。
谢母心说,她家安儿摔破头之后,还真改了性情,喜欢上双儿不成?
……
出嫁回门,又称归宁、三朝回门,是新娘或新夫郎嫁人后携夫君首次回娘家探亲的日子。
男方要准备回门礼,由新娘带回娘家,回门礼越重,代表男方越重视新娘,对新娘越满意,也表示两姓结交之礼的美好延续。
成亲过了两日,桐月已经回到沈青身边,病是好了,但瞧着模样还是恹恹的,显然是没怎么休息好。
沈青有些心疼:“桐月,你应该再休息几日再来的,我身边有人伺候,不碍事。”
桐月却说:“公子,奴婢瞧着您脸色也不好,这哪里是不碍事,你别一味的心疼奴婢,就说瞎话骗人。”
沈青抬头看了眼四周,发现没人听墙角,才松了口气,对桐月道:“这里是谢府,不是沈府了,我也已经嫁人,你不要再叫我公子,该和其他人一样,唤我二少夫人。”
桐月微微一愣,有些难过,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他家公子:“知道了,二少夫人,我下次不会再犯了。”
沈青还是心疼桐月多一点,只训了这一句,便和小伙伴说起了体己话。
沈青将房间门关好,拉着桐月坐在软椅上:“你身子如何了,真的好全了,不是为了担心我就讳疾忌医吧?”
桐月鼓起脸,小模样有些生气:“瞧您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嘛,我若是为了照顾您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没瞧好病就回来伺候您,这不是成心把病气过给您吗!”
沈青安抚的拍了拍他:“好了,我知道你最是贴心,只是见你消瘦如此,免不了多关心你几句。”
桐月明白公子的意思,方才也是故意那般说,为的就是让公子放心。
不过桐月如此急着回来伺候,也有别的原因。
桐月怕公子这样脾气软和的人会在谢府受苦。
当初第一眼见到谢二少爷时,对方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听说谢二少还有喜欢的姑娘,根本不喜欢双儿,他家公子嫁进来,可是有吃不尽的苦头了。
要他说,公子就算是绞了头发上山当尼姑,也比在谢家受磋磨强。
可凡事总怕个万一。
万一那谢家二少是个好的呢?
万一公子以后婚姻美满,生活顺遂呢?
好死不如赖活着,能安安稳稳的活着,谁又愿意去山上过清苦日子。
想到这里,桐月都想哭了,他家公子命真是太苦了!
沈青见桐月这表情就知道对方在为自己抱不必要的屈,无奈的捏了捏桐月的小脸:“好了,我现在过的真的不错,你应该放心了。”
桐月仗着公子宠他,嘟囔一句:“那也是公子您福大命大,和谢二少爷没有关系。”
沈青拿手指敲了敲他的脑袋:“刚说什么,又给忘了?”
桐月委屈扁嘴:“是,二少夫人,奴婢错了,日后一定改。”
沈青又捏了捏桐月的脸,这次力道大了点:“瞧把你委屈的,我又不是在训你?”
桐月声音里隐约带着哭腔:“公子分明知道,奴婢才不是为了自己委屈。”
沈青有些没辙:“小哭包,好了,我不说你了。”
桐月憋住声音,有些生闷气,公子只知道说他小哭包,明明公子小时候更爱哭,公子是小哭包才对!
沈青知道桐月是担心他,但这中间事情复杂,父亲为了他以后着想,将他托付老友。
谢伯伯也是为了他着想,若是不嫁给谢家子,谢家恐怕照拂不了他几时。
在谢父看来,这是对沈青最好的办法。
沈青也承认,能嫁入谢府是他高攀了,但他也期望过未来夫君能与自己相敬如宾。
但刚来谢府,便得知谢家二少的一干行径,让沈青心如死灰。
原本沈青想着得过且过一辈子也没什么,可成亲后的日子从洞房那日就变了,夫君虽然看起来并不像喜欢他的样子,但对他的态度却和以往大相径庭,沈青已经很满足了。
沈青对桐月道:“夫君对我很好,你不能听信谣言,而要用心去看。”
桐月表示:“可二少爷第一次看到我们时,那眼神仿佛在看讨饭的乞丐。”
沈青:“……”
沈青几番张了张口,到最后也没反驳桐月的话。
不可否认,沈青想起那日谢二少的眼神,看他们确实像投奔而来的穷亲戚。
沈青只好道:“夫君近来变了许多,待我挺好的。”
沈青知道桐月不信,又道:“你若不信,后面日子那么长,你只管看便是。”
桐月这才偃旗息鼓。
确实如此,他若是觉得公子是安慰他,是在骗他,往后看不就知道了。
桐月点头,姑且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