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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 100 章 卷子交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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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子交完,守山门的人又来了,看过两人的推荐信,收到怀里:“你们两个被录取了,顺着这条路直走,遇到石碑再右拐,就能看到斋舍,莫要打扰其他学子,你们自行寻个空房间住下,若是缺少被褥之类,可去找斋长交易。”
谢缙安:“??”
这就过了?卷子不是未评?
谢缙安疑惑:“那分班之事?”
那人回道:“明日自有人带你们去各自班舍。”
谢缙安这才放下心,原来是分班的,而不是一股脑全丢进丁班。
否则的话,他刚刚岂不是白努力了。
两人往斋舍走。
一路上,蔡无忧见谢缙安不说话,自己也不说话,但他有些憋屈,忍不住发出哼哼唧唧的不满声。
谢缙安不明所以:“无忧兄,你这是饿了?”
“……”
蔡无忧忍不住了,酸溜溜道:“缙安兄真是深藏不露,我才写了一半,你就全答完了,知道后面我有多煎熬吗?”
谢缙安还真没想那么多,一脸歉意道:“抱歉啊无忧兄,这些题目我之前刚好温习过,太过高兴,一不小心就写的快了些,忘记旁边还有你了。”
蔡无忧:“……”
你这话还不如不解释呢!
不过蔡无忧还是原谅谢缙安了,谁让两人投缘呢。
最后蔡无忧选择和谢缙安住一间斋舍。
一间斋舍能住三名学子,不过他们选的这间斋舍没有其他人居住,两人占了三个人的地盘,空间还是很可观的。
去斋长处买了被褥、脸盆、水壶等物,将斋舍擦洗打扫了一遍,两人劳累了一天,很早就睡下了,浑然不知外面发生的事。
入学考核的日期再过几日便结束了,近来书院任务繁重,在山门口批阅考卷的夫子偶尔都要被调去做事,等他将今日学子的考卷拿到手,已经是傍晚了。
胡夫子打开最上面的卷纸,撩了撩胡须:“字迹工整,基础扎实,还算不错。”
勉勉强强够得上乙班的尾巴。
胡夫子给好批语和建议,继续翻阅下一份卷子。
当看到新卷子上的字迹,胡夫子不禁倒抽一口凉气,猛地站起身。
因为起的太急,不小心把桌子撞得歪了歪,桌上的茶盏倾倒,茶水尽数洒了出来。
胡夫子非常没有形象的“嗷”了一嗓子,连忙抢救卷纸,发现纸张上面没有沾染茶水,字迹也没有因此晕开,不禁大大松了口气。
“真是吓坏老夫了!”
同住一起的郝夫子,授课一日回来,见胡夫子一惊一乍,不由好奇:“胡夫子,你这是怎么了,被学生气到了?”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不小心打翻了茶盏而已。”胡夫子下意识隐瞒道。
郝夫子看着胡夫子拿着试卷不放,格外宝贝的模样,不禁起了疑。
“胡夫子,这么晚了还要批阅学子的试卷,不如我帮帮你吧。”
胡夫子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本就是我的份内工作,怎好劳烦郝夫子……”
“胡夫子别客气,咱们都是老交情了。”
说着郝夫子直接上了手,胡夫子怕扯坏了卷纸,只得让对方得了手。
郝夫子一瞧,大惊:“这!”
郝夫子还没开始瞧内容,看到这笔字,直接惊为天人!
再一看内容,这不是他们慎思书院的测试考题吗?
所以,这是前来求学的学子写的?
“怎么可能?”郝夫子震惊。
这学子得多大年纪,才能临摹出这般惟妙惟肖的字来?
“这这这……”郝夫子面色惊疑,郝夫子大为震撼。
胡夫子颔首,捋着胡须道:“你猜的不错,这确实是山门前来求学的学子写的,我刚刚拿到手,还没品鉴一二,便叫你夺了去。”
郝夫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什么叫被我夺了去?有好东西要学会分享,胡夫子你就是太敝帚自珍了!”
所以才没有夫子愿意和你住一个斋舍!
郝夫子越看越觉得爱不释手,再一瞧名字:“谢缙安?”
是个不认识的名字。
郝夫子不禁猜测:“难道是位外地学子?”
胡夫子把试卷夺回来:“好了好了,别看了,这又不是你的活儿,明日还要授课呢。”
胡夫子出手太利索,郝夫子都没来得及躲,不过也把他吓得够呛。
“你怎么不和我提前说一声,万一扯坏了怎么办?”郝夫子心疼坏了。
胡夫子:“迂腐,既然他已经进了慎思书院,见到人还不是早晚的事。”
郝夫子恍然大悟:“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说完蓦地一顿,不行,等那帮老东西知道了,还能有他什么事?
他得先下手为强!
……
灵胡县。
县令大人家中近日来了位老人家,杨县令正在招呼这位贵客。
贵客不是别人正是已经致仕的少傅大人。
“郑大人,没想到您的家乡是灵胡县,未曾出府迎接,真是失礼。”杨县令歉意道。
朝中只知郑老大人来自苏阳府,却不知他其实是灵胡县人。
郑老先生虽然只做过太子少傅,独来独往,没什么人脉交际,但却是响当当的大儒,是天下读书人敬重的大家。
没想到他老人家告老还乡居然来了灵胡县,若是让外面的人知道,灵胡县这片地皮恐怕都要被踏破了。
“快别称什么大人,我如今已然致仕,就是个普通老头子,就想回家乡过清闲日子,含饴弄孙,享享天伦之乐,后半辈子就知足了。”
他来找杨县令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和对方说一声,别把他的消息宣扬出去。
杨县令苦笑:“郑老,您这就为难我了,您的名声这么大,我如何瞒得住?”
郑老先生摸了摸花白的胡子:“瞒得一时是一时吧。”
这时,杨县令家的仆从过来,递过来一封帖子:“老爷,这是悦号商行给您送的拜帖,邀请您下月去悦兰园赏花。”
杨县令瞪了一眼这个不懂事的仆人:“去去去,没瞧见我在招待贵客吗?什么赏花赏菊的,告诉他,老爷我不去!”
下人有些为难:“可是老爷,悦号商行的人都来了三次了……”
瞧见老爷难看的脸色,下人的声音慢慢小了下来。
下人有些惶恐,早知道就不收那人的贿赂了,要是老爷生气,把他撵出去怎么办?
郑老先生是个好脾气的,见状和善的笑笑:“杨大人也别为难他了,不如看看帖子,我倒是好奇,这悦兰园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若是不错,老夫到时也去赏一赏。”
灵胡县就是个小县城,应当没人去过京城,也没人认识郑老先生,看到他估计还以为是谁家的老太爷,逛一逛园子也没什么。
杨县令讪讪一笑,硬着头皮把帖子打开。
甫一看到字,杨县令猛地站起了身:“这、这字!”
看出杨县令模样不对,郑老先生也好奇,起身慢悠悠走到对方身旁,也瞧到了那字。
郑老先生有些激动,一把将帖子拿到了自己手里。
杨县令:“……”
他想伸手抢回来,但不敢。
郑老先生瞪大眼,看到熟悉的字迹不禁激动异常,这……这正是他老友的字!
笔锋、走势,就连一些小习惯也模仿的惟妙惟肖。
若不是老友已经走了,他还以为是对方写的呢!
郑老先生激动不已,身体微微颤抖起来,杨县令真怕他太过激动,不小心晕过去。
郑老先生摩挲着纸张,确认是手写的,不是印刷的,更激动了:“天下竟有人能模仿的如此相似,老夫真是自叹不如啊!”
杨县令恭维道:“老先生说的哪里话,您的学识有目共睹,这人只是字写的好了些而已。”
郑老先生没有被夸的飘飘然,他自己什么水平,他心知肚明。
做学问可以,但比字,他还真不如他的老友。
郑老激动的看着杨县令家的下人:“送帖的人可有说这字是哪位大家所写?”
下人支支吾吾,有些为难。
杨县令斥责道:“先生问你话呢,还不从实说来!”
下人哆哆嗦嗦道:“老爷,那人没说,不过他说您若是看了,让小人将前两份帖子也拿来给您。”
“那你还不快去!”杨县令怒目而视。
这下人如此蠢笨,不能要了。
很快下人跑了回来,怀里抱着一堆请帖。
杨县令下意识道:“不是只有两封吗?”
下人讪讪道:“老爷,那两封混在里面找不到了,我只能都给您拿来了。”
杨县令深吸一口气,暗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贵客看了笑话。
杨县令接过一沓拜帖,只能一封一封的拆。
“这、这……”杨县令瞪大眼,刚拆第一封就找到了?
杨县令继续拆,第二封也是位大家书法,和前一个完全不一样。
紧接着是第三封、第四封……
杨县令已经拆的麻木了,拆了十几封拜帖,每个帖子里面都是一位大家的字迹,连换了两三种。
杨县令震惊到失语。
他错了,他再也不说自家下人没用了,要是他太有用,岂不是看不到这么多好字了?!
郑老先生将这些帖子一一看过,也是不自觉赞叹:“杨大人,你真是一位好官,治下有方啊!”
若不是杨大人的功劳,灵胡县怎么会出现这么多书法大家?
杨县令非常想应承下这个功劳,但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过有一点杨县令可以肯定,这些邀请他赏花、喝茶、游湖的商人们,一定知道点什么。
其中就属悦号商行的这个余老板递来的拜帖最多,杨县令打算找他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