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狂享曲》辞别朝阳

85、C85 “还有点想

　　“上课感觉怎么样？”

　　单舟渝刚走出来就接到王哥的电话。

　　一下感觉自己年轻了好几岁。

　　“有点吃力，但也还行。”单舟渝把口罩焊在脸上。

　　最近节目大爆，他的曝光量比之前高了太多，走出门也更容易被认出来了。

　　“那就行，发了你几个通告，选一下，录制时间在三月，我都尽量安排在本地了。”

　　一起上课的人很多他也不太认识，但认识他的好像不少。

　　单舟渝一路打了招呼过去，走到门口才回复：“这点事你直接发信息不行吗？还要浪费话费。”

　　王哥沉默了几秒，哈哈了两声。

　　“忘记了，你现在是网恋的人，经常看信息来着。”

　　等电话挂掉他立马把王哥拉黑。

　　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天他要看七八十次未读消息，现在对那边的时间熟到不需要点开时钟就能推出来了。

　　想着他又不自觉打开信息。

　　依旧渺无音信。

　　不可能没有失望，但在此之前他也做过心理准备，也这样过了半个多月，调整心态比之前快很多。

　　把今天在课上拍的张照片发过去。

　　‘王哥给我报了个班，还要写作业，感觉回到了大学......’

　　‘明天还要飞申市去录节目，但可以去吃一家很好吃的面馆，等你回来一起去’

　　‘还有点想你了’

　　盯着手机一分钟后还是没有消息，单舟渝熟练地把最后一句撤回。

　　这离地铁站有点远，他开车来的。

　　抬起手腕看时间，叹了口气。

　　又要堵车了。

　　王哥知道后老打趣他说这个恋爱谈了和没谈一样。

　　倒也没有。

　　刚开始自言自语的几天他还是有些恍惚的，恍惚他们真的又在谈恋爱吗？还是说这只是他的一场梦而已。

　　后边自己发了几天也就慢慢习惯了，一想起来他们已经在一起这件事情他到现在还是会忍不住翘起嘴角。相对于之前收不到信息的焦虑，现在更多的是一种平稳感，直到她一旦收到信息就会回复的安稳感。

　　把车载电台关掉。

　　看了眼时间，今天只堵了半个小时就到家了。

　　伸手捞过副驾驶的手机，亮着的屏幕上只有app的通知。

　　又想要叹气，想到什么硬生生咽下去，换了个社交软件打开。

　　前天节目播出了，他们的cp产出更多了。

　　之前是悄着看悄着爽，现在是明着看明着爽。

　　越看越来劲这个点倒没怎么变。

　　先酣畅淋漓刷了二十分钟剪辑，接着在超话了不断刷新找他们之间相处的分析，这阵子太忙，囤积了很多都没来得及看。

　　这东西越看惊喜越多。

　　有人放大分析出了当时Estrella和她说的那句话和蒋芮当时的表情。

　　蒋芮的表情他觉得大概过度分析了，但那句话实打实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但是你们看起来很配。

　　手指一动把这个动图保存下来，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看着网友的放大镜分析，他也看到了很多新的东西。

　　比如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早对蒋芮特殊，在第二次分组想要给她讲冷笑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不太一样了。

　　对蒋芮的感情越看越琢磨就越深，对蒋芮这个人也变成了想到名字就忍不住会雀跃一小会的程度。

　　一看在车里看了快两小时，单舟渝刷的叫一个神清气爽。

　　真的要回去收拾行李了。

　　单舟渝呼噜了一把脸，终于肯离开车内。

　　距离春节还有三天，台里还是给放假的，王哥接的这个节目刚好让他回家过年。

　　要带什么回去呢？

　　单舟渝蹲着看着摊开的行李箱。

　　前两天在群里问爸妈的时候他妈只甩给他一句——‘带个女朋友回来就行’。

　　从小到大没谈过恋爱，去年他妈妈已经开始明催暗催，一开始他还能回复看缘分这种话，到中期就变成了标点符号，最后他直接假装看不懂了。

　　今年倒是能回复了。

　　单舟渝撑着下巴，单手敲击键盘。

　　‘我可以和我爸妈提起你吗？’

　　发送。

　　等了十分钟，没有信息过来。

　　单舟渝抱着膝盖深吸了一口气，高挑眉，放下手机开始往行李箱里折衣服。

　　希望他爸妈不要一回家就贴脸开大。

　　“回来了？”

　　他妈听见开门声，头往边上骗，看见他一个人后明显失望地收回眼神。

　　单舟渝：“......”能别那么明显么？

　　“爸爸呢？不是放假了没课了吗？”立马切了话题。

　　老妈坐在沙发上没起来，“钓鱼去了。”

　　也就是说现在屋子里就剩他妈和他了。

　　单舟渝把行李箱往屋里一推，外套都没脱下就又往玄关去，“我去找老爸。”

　　“等等，”老妈喊住，等他转过头才接着说，“之前不是陪过一两次觉得无聊么？”

　　单舟渝讪笑，靠在玄关不过去。

　　“这不是参加了个节目吗，喜欢上了。”

　　电视被停了，家里一下没了声音，气氛稍微没那么轻快了。

　　“今年还是一个人？”

　　单舟渝有点无奈，“今年才过了两个月呢，妈。”

　　“少来扯时间这一套，那你距离能谈恋爱的年纪还已经过了9年了呢。”

　　他是吵不过语文老师的。

　　单舟渝放弃，把鞋子悄悄往边上踢，等会一拿起来就跑。

　　手上的手机却震动了两下。

　　单舟渝下意识瞥了一眼，解锁了屏幕。

　　心跳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开始加速。

　　期待已久的名字终于出现在屏幕上。

　　蒋导：‘有Wi-Fi了’

　　‘如果你觉得不会太早的话，可以’

　　‘撤回了什么？’

　　蒋芮的信息一条一条冒出来，从后往前开始一条条回复。

　　嘴角遏制不住的上扬，连着几个小时的交通工具带来的疲惫一下被清扫，清晰地感知到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有点快。

　　“妈，我有女朋友了。”

　　单舟渝忽然抬起头说，眼睛弯弯，语气明显上扬，趁着他妈愣住的空袭，拎起鞋子就往外走。

　　只留下一句——

　　“我现在要和她聊天了，等我回来你再问。”

　　关上的门把灯光和他妈的声音彻底隔绝掉。

　　之前满屏的绿色对话框逐渐被白色挤满。

　　单舟渝多次望向跳动的电梯数字。

　　电梯信号太差，信息不再往外冒。

　　怎么那么慢。

　　连口罩都没来得及带，单舟渝就迫不及待往电梯外大步走。

　　飞行模式被摁了又关两三次，上边的圈终于不动了，七八条信息一次性弹了出来。

　　现在新的消息还在往上弹。

　　在大门前看了一圈，最后往现在暂时没人的儿童玩乐区走。

　　一屁股坐在跷跷板上。

　　几十条信息，语气很认真，连后边偶尔发的牢骚都回了一个句号给他。

　　怎么见不着面也那么讨人喜欢呢？

　　单舟渝一条条往下翻，咬着嘴唇不让嘴角上扬的太明显。

　　回复完他的信息以后是她的碎碎念。

　　发的很快，但图文不太对的上，看起来像是之前发送失败现在重新点发送的。

　　这十几天也在想着他吗？

　　之前单舟渝不理解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光是和一个人说废话心情就会止不住的变好，会期待一直和这个人这样说下去。现在明白了，不止是心情变好，脸上的表情也会失去管理。

　　学着蒋芮的样子低着头一条条回过去。

　　蒋芮说因为洪水泛滥，他们只能被迫往外走，移动到了附近的旅游部落，信号依旧没有，但有了付费Wi-Fi用。

　　‘最近的工作怎么样？还习惯吗？’

　　蒋芮先回复了下边这条，一条语音。

　　眼睛盯着红点，手在身上摸了两下。

　　没拿耳机。

　　手机放在耳边，摁下播放键。

　　“有点累，但确实挺开心的，和我自己玩还有跟你们录制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还没开始录制，但用他们捕捉的角度用设备看和肉眼看差距还挺大的。”

　　连着两条语音，太久没听到的声音一时间有点陌生。

　　语气里的雀跃藏匿不住。

　　单舟渝两条长腿屈起来，被她的雀跃感染，心情变得更好了一点。

　　“打电话要吗？”

　　在手机要移开的时候，下一条语音自动弹出。

　　蹬着跷跷板的腿顿了一下，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心跳因为蒋芮轻飘飘一句话又开始起波澜。

　　这句话在脑子盘旋了两圈才落地。

　　一个‘要’刚发过去屏幕就弹出了电话。

　　一开始都没人讲话，两个人的一只耳朵是自己这边的背景音，另外一只耳朵是混杂着对方细微呼吸声的背景音。

　　“喂。”

　　单舟渝说出口后瞪大了眼睛。

　　嗓子怎么哑了。

　　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对面卡了两秒，接着是蒋芮的一声轻笑，问他：“最近很上火吗？单老师。”

　　这次轮到单舟渝愣住。

　　一是因为单老师三个字被蒋芮用他平时喊她名字的方式念出来，一下把疏远的称谓拉的无比亲昵。她略微沙哑的声音用这种语调说话的时候，格外的特别。耳朵像是被人用羽毛在挠，有点痒。

　　二是没想到蒋芮会那么叫他。

　　“不上火，紧张。”单舟渝说完整个人松了大半的劲。

　　周围陆陆续续有小孩过来玩了。

　　单舟渝压低音量，对着话筒说：“还有点想你，蒋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