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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校园篇 你一直看着 ...
屋内闹哄哄的,拉面的香气飘出了厨房。
泽田秋染将自己嵌在沙发的转角中,看着眼前玩闹的几人,忍不住神游——
桃城武正端起玩偶服的脑袋,往自己头上套,“英二前辈,你看!!”
“哦~~”菊丸英二兴奋地直跺脚,“桃!!也让我玩一下!!”
于是,两人一人顶着兔子头套,一人穿着明显不合身的兔子服,开始绕着餐桌玩起了幼稚的你追我赶。在他们打转的正中间,是蹲在地上,正抓着不知道从哪儿摸到的逗猫棒、逗着卡鲁宾玩的海堂前辈。
……家里有逗猫棒吗?
她正纳闷,一件外套轻落肩头。
泽田秋染轻声道:“谢谢你,龙马。”
“不用谢。”越前龙马在她身旁落座,“小气鬼王子可受不起。”
“……切,所以你就是小气鬼王子啦。”
她又咕哝了一声,扭头发现此王子手上拿着一瓶开了口的芬达。
这芬达怎么看怎么都是出自她家冰箱吧?!
她伸手,掌心朝上,“我的呢?”
“没有。”越前龙马自然地拍了她手一下,问:“你今天还有发烧吗?”
他的手是热的、硬的、有茧的……
胡思乱想一滞,泽田秋染猛晃两下脑袋,紧了紧外套,应道:“嗯,目前可能也许大概估计没有复烧的风险了吧。”
他边听边皱眉,最后斜了她一眼,无奈,“好。”
借着短暂的无言,她启动了偷瞄工程。
只见越前龙马也学着她的样子,将自己嵌在了沙发中。
他唇角悬着淡淡的笑意,一脸宠溺地看着坐在地上、用小猫爪轻挠海堂前辈的卡鲁宾。
自从上次,她偷亲他,险些被抓包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就有些微妙,或者说……她单方面的微妙。
他看起来倒是如常,但她却始终诚惶诚恐——自己的“图谋不轨”会不会被他发现了。
万一他只是不说呢?
万一他其实一直在伺机揶揄她呢!
想到这里,泽田秋染开始贷-款生气,愤愤地剜了他一眼。
“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她猛一激灵,“才、才没有!你真自恋!”
肆意的晚风撩动轻薄的窗帘,也轻轻吹动她两鬓的碎发。
厨房内飘出的烟雾熏得她眼睛有些发涩,听着各种聒噪的杂音,泽田秋染恍觉,自己好像正在被一种难以言说的、她渴求已久的平淡幸福感包围着。
眼皮越来越沉,昏昏欲睡时,争执声却在耳畔炸响——
海堂薰愤怒地拎起桃城武的领子,“桃城,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桃城武同样怒气冲冲,“你以为我不敢吗?蝮蛇!”
大石秀一郎循着争执,匆匆赶来,“喂!你们两个,不要在这里吵架!!”
骤然惊醒,心跳在胸腔内不规则地急速跳动着。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泽田秋染下意识看向越前龙马时,屋内突然响起了卡鲁宾抓狂的叫声。
不知是谁,一脚踢飞了丢在地上的玩偶头套。
那硕大的兔子头竟直直弹向卡鲁宾,小猫受了惊吓,炸着毛,猛地跃上了餐桌,“喵——!!”
在一片混乱中,泽田秋染一眼就注意到了自生病那天起,被她丢在桌上的相机,以及……那距离相机不过十公分的花瓶。
心头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她与越前龙马异口同声:“卡鲁宾!”
……但一切都晚了。
跳上桌的卡鲁宾,因为惯性脚底一滑,又为了能站稳,猛蹬了下后腿,只一瞬,相机就被踹下了桌。
咣当一声巨响,喊停了她的步子。
心跳停拍的刹那,又是一声脆响,随后,前辈们各种惊慌失措的声音如潮水般退去,她的世界安静了——
冰凉的水流从瓶口豁出,飞溅的水花如瀑布般大片泼向了毫无防备的器械。
在一阵淅淅沥沥的滴水声中,泽田秋染蓦然回神,可留给她的只有一手碎裂的镜头。
她颤抖着指尖,用最后一丝理智拔下存储卡,囫囵地用衣袖拭去相机表面那肉眼可见的水珠后,便固执地摁着开关机键。但……不论她怎么尝试,不论她尝试了几次,开机、重启、开机、重启,它都毫无反应。
“小秋……”
她似乎听见了菊丸英二关切的声音,但很快,那来自心底最深处的质问便盖过了他的问询——
是报应吗?
镜头起翘的边缘蹭过指腹,那尖锐的痛感,似乎狠狠扇了刚才缩在沙发中享受这片刻温馨的自己两巴掌。
胸口处清晰、震颤的酸疼,就如渡边莲那夜残忍撕开的现实一般,提醒着她——她一直以来所贪恋的,不过都是虚幻的泡影。
恍惚间,密集的脚步声在耳畔响起。
渐渐的,她真的什么都听不见了。
泽田秋染自嘲地苦笑了一声,“……”
是报应啊。
遇见渡边莲前,在孤儿院的她一直谨小慎微,但遇见他之后,软弱可欺的她贪恋那份“我有一个哥哥,他会保护我”的底气;
然后,她最珍视的兔子玩偶在这份贪恋中成了两人情感博弈的牺牲品。
再后来,她遇见了婆婆。
小小的她又一次眷恋“我有一个家,婆婆就是我家人”的倚仗;
可突如其来的病痛夺走了这一切,短暂偷得这份幸福的她,竟还恬不知耻地误解、埋怨了婆婆好多年。
婆婆走后,泽田秋染开始独来独往,她终于适应了孤独,也进入了石垣纱织所在的青学。
可在这里,她遇见了越前龙马,遇见了网球部的大家。
她又一次渴求那份不属于自己的归属感,现在,这份妄念的报应终于来了——
她弄丢了婆婆留在这世界上的最后的遗物。
留不住婆婆,留不住相机,甚至可能连泽田也……
滚烫的热意一点一点攀上眼眶,她扯了扯嘴角,这样的她还能留得住什么呢?
是能留得住眼前这个注定会走向更广阔天地的天之骄子?还是能留得住青学大家萍水相逢给予她的温暖呢?
猫咪小小脑袋里装的东西不多,人的情绪是一个。
卡鲁宾似乎意识到自己犯错了,它踏着小肉垫,哒哒哒地朝她靠近。它讨好般用自己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背,“喵……”
软和的温热携着细微的痒意轻轻撩过她的皮肤,泽田秋染心下一动,垂眸,看着手边那圆圆一只的小生命,恍觉自己竟然还在贪恋这个瞬间。
她应激般猛地缩手,对着屋内最后一人,说:“出去。”
“喵?”卡鲁宾滴溜着碧色的猫眼,有些无助地看了看她,才耷拉着尾巴回到了主人的腿边。
越前龙马看着她蹲在地上固执的身影,哑声道:“秋,抱……”
她浑身颤栗,不受控制地拔高音量,吼道:“我说了,出去!!”
晚风将厚重的窗帘拍得直响,他走了。
泽田秋染原以为只剩自己一人时,她会抱着相机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但实际情况却是,她根本哭不出来。
她只是顶着一双涩到发疼的眼睛,蹲在地上,直至双腿发麻,直至夜色渐浓——
饥饿与晕眩循着黑暗追上她时,她才动作迟缓地抱着相机起身。
她有些麻木地将客厅收拾好后,迈步朝厨房走去,却在开灯看清厨房内的景象后,忍不住抽动唇角,“……我锅呢?”
关东大赛决赛日期将近,京都白日的温度也愈发高了。
自那日的意外之后,泽田秋染就不去参加部活了。
“秋染,相机的事情我知道了。”石垣纱织坐在椅子上,从下方拿出了一个盒子,推到她面前,温声道:“我这里有一台闲置的相机,你先拿去用吧。”
她微垂眼睫,竟然是刚发售不久的、功能最齐全的那款。
“不用了,石垣老师。买台新相机的钱,我还是有的。”
“秋染,不要逞能,我答应过泽田老师……”
听见婆婆,她默默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
再次抬眼时,泽田秋染的脸上挂着她常用来待人的、得体的假笑,“石垣老师,这是我的退部申请书。入学以来跟拍网球部的所有稿子、相片留档,我昨晚都用邮件同步一份给您了。”
“之后我就不再负责校刊上关于网球部的新闻版面了。”
她后退了一步,朝石垣纱织鞠了个躬,“很谢谢您一直以来替婆婆照顾我。”
“午休快结束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不给任何反应时间,她快步走到门边,指尖触到门把手时,身后人似才回神。
石垣纱织猛然起身,椅子与地面发出了吱嘎刺耳的巨响。
“秋染,你是在怪我吗?”她语气有些急躁,“你是在怪我把你的下落告诉他们……”
“石垣老师,你误会了。我没有怪你,也不可能怪你。”维持笑意的面部肌肉在发颤,泽田秋染回头,说:“更何况,这样的机会怎么看都是天上掉馅饼啊。”
她快步离开石垣纱织的办公室,关门的瞬间冷下脸,朝教室走去,却在长廊与和堀尾聪史结伴同行的越前龙马不期而遇。
四目相对,她想也没想,转身向另一边。
“啊咧!是泽田啊!”堀尾聪史高喊着,“咦,越前,泽田她是在躲我吗?”
“……不是。”越前龙马回。
她明明在远离那两人,可听觉却仍旧不受控制地系在他们身上。她下意识加快逃离的脚步,却在转角处,再次清晰地听见了堀尾聪史的声音——
“啊!秋山!”
尾音落下,她猝不及防撞向了来人。
额头磕到对方的下巴,与钝痛一同袭来的,还有他吃痛的吸气声与磕磕绊绊的呼唤,“泽、泽田同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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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校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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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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