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校园篇 谁要输给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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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堂课的课后铃响起，泽田秋染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快步奔到新闻部的小隔间，换上那件能让她安心的兔子服，因为——
这东西没用了。
她站着，从窗向外望，刚好能够看见网球场。
依稀听见口号声时，她恍惚也听见了桃城武那日震耳欲聋的喊叫，“……”啊啊啊！好丢人！好尴尬！
而且……她已经连续几日顶着堀尾三人组那好奇、探究、似乎还带着一丝恐惧的目光了。
她什么时候得罪过堀尾聪史吗？
轻轻扣上书包，泽田秋染决定今天还是翘班，不去网球部，去采风。
刚提起书包，身后的越前龙马就喊住了她，“泽田，你今天还是不去网球部吗？”
她一怔，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奇怪，这个时间，他怎么还没去参加部活？
转身，与他四目相对的一瞬，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低落的情绪。
窗外的天还大亮着。
越前龙马顶着一头睡得有些凌乱的发丝，迎着初夏的日照，看着她。那一片墨绿，被光衬得柔软。
他穿了一件白衬衫，衬衫的领口随意地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了里头线条分明的锁骨。
她别扭地错开视线，哼道：“对。”
其实，今天早些时候的国文课小组讨论，她就发现他情绪不对了。但在她看来，他们并不是那种能为了对方排忧解难的朋友关系，充其量只能算是面熟的同学，或者，嗯，见证了她几次难堪的……邻居？
果然，如她所料——
得到回答的越前龙马也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好。”
身份的暴露，加上天气的逐渐炎热。泽田秋染试着不再那么依赖兔子服了，她穿着校服，一路沿着电车，拍拍停停。
电车轰隆作响，她仰头，只见那车头正迎着落日的余晖朝她疾驰而来。她心下一动，走上了天桥。
站在高处，视野更加辽阔。
那片橘红布满了整片天空，零星的几抹白点缀其间，风一吹，便悠悠地朝前挪动，唔，还有悠悠的脚步声。
她循声看去，在天桥的那一头，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越前龙马挑眉，也有些意外。
两人走到了天桥正中央，夕阳洒满全身，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直至交叠在一起。
他身上的惆怅好像快溢出来了。
见状，泽田秋染轻笑道：“越前，你觉不觉得我们之间有点像孽缘？”
越前龙马心不在焉地回：“为什么是孽缘？”
“当然是因为第一次见面，你就用网球把我砸晕啦。”
“……”他一怔，回神了，“抱歉。”
“你想和我玩一问一答吗？”
“不想。”他痛快答。
“哦。”泽田秋染腹诽着，无趣的男……
心里话还没嘀咕完，越前龙马开口了，“你为什么穿兔子服？”
“……”她没忍住，在心里结结实实翻了个白眼，“过。”
他蹙眉看她，“你没说可以跳过。”
她耸肩，“那我现在说咯。”
“……哧，耍赖。”
“嗯，就耍赖。”
越前龙马无奈叹息，视线下移时，注意到了她胸前挂着的相机。他常见她将相机捧在掌心，明明是个很老的款式，却仍旧套着厚厚的保护套，就好像……生怕它磕着、碰着。
“泽田，你为什么摄影。”
“因为婆婆。”她回答得果断。
“婆婆？”
“嗯。”她轻轻点头，望向落日的目光慢慢变得缱绻、柔软，“泽田绘里子，我的第一任监护人，两年前，她因为癌症过世了。”
“我没和你说过吧？其实我是个孤儿哦。”
越前龙马哑然半晌，才说：“……抱歉。”
“咦~大名鼎鼎的、眼高于顶的越前龙马，原来是那么喜欢道歉的人吗？”迎着他无声的谴责，她嘿嘿一笑，“没关系的，越前，我早就接受了。”
……早就接受了，别人有家，她没有。
……也在试着习惯，有了家以后，又没了家。
“你呢？你为什么打网球？”
“……我想打败一个人。”
“这样啊。可你在和别人比赛的时候，好像都不认输诶。”她一阵夸张的挤眉弄眼，“就、就眼睛都流血地看不见了，也要继续比赛。他们都不是那个人，不是吗？”
“嗯，他们都不是。”斜阳在他眼中流淌，目光却变得愈发坚定，忽地，越前龙马笑了，“泽田，我不想输。”
视线交错，在那片琥珀色中，她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电车渐近的鸣笛声在耳畔徘徊，泽田秋染恍觉，她皮肤下的脉搏在奔腾，左肋后的心脏在雀跃。
“我想变得更强，更强，更强。”他说。
“我也想……”
噪声盖住了她微弱的呢喃，越前龙马没听清，“什么？”
她看向天际线，双手拢在唇边，喊道：“我也要像婆婆一样，拍出更多更好的作品，采访更多优秀的选手，写出更多精彩的报道！然后——我要成为职业网球月刊的主编，我要站在婆婆曾经的位置上，告诉她，我们从未分开，我们可以一直并肩——”
铿锵有力的字音在胸口回旋，她浑身震颤，双目滚烫，可此刻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冲淡了她连日的焦躁。
她笑得如释重负，“谢谢你，越前。”
血红的夕阳下，金光流淌过她红润的唇齿。
越前龙马怔愣一瞬，扭开了脸，“……还差得远呢。”
泽田秋染对此毫无察觉，她眼中闪着亮光，“对了，你说你想打败的那个人，是你父亲吗？”
闻言，他的脑海中倏地闪过了她家的那面照片墙。
他蹙眉良久，才试探性开口：“泽田，上次我就想问了，你……你家那面墙上的人……”
“嗯，是你父亲哦。”她读懂了他的欲言又止。
越前龙马的神情更复杂了，“你……为什么贴他的照片？”
“跟进网球部后，就做了点功课。”她坦然应答后，沉默了。
而在这逐渐拉长的沉默中，她的脸、耳朵、脖颈，似乎都被落日越晒越红。
泽田秋染垂下眼，支吾道：“你、你不觉得你父亲很帅吗？”
越前龙马：……
几日后。
虽说那日在天桥上的偶遇，越前龙马那一番想要变得更强的精神感染到了她，但一想到要直面网球部那几个咋咋呼呼、性格奇奇怪怪的前辈们……
泽田秋染扶额，她觉得她还需要一点时间来做心理建设。
她使劲揉了揉头发，“……”可恶！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天，她还是忘不了那天桃城前辈夸张的大嗓门！！
越前龙马坐在她的身后，看着她从课前到现在，正逐渐向鸡窝靠近的后脑勺，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她是被嘲笑了吗？
但很快，她又听见了来自他的哈欠声。
意识到自己在疑神疑鬼后，泽田秋染决定暂且放下烦心事，好好解决眼前要事——英语测验。
但就在她渐入佳境地答了两道题后，只听“刺啦”一声，尖锐的声响在耳畔炸开。
她被吓得炸毛，笔尖瞬间在试卷上拉出了长长一条划痕。
而“罪魁祸首”此刻正直挺挺地站在她身后，望着窗外。
英语老师走近，拿起他的试卷一看，说：“什么嘛，越前。你都答完了啊，快把最后一道题写完吧。”
她一愣，看着自己那划痕下还有大半片空白的试卷，莫名涌上了一股好胜心，“……”谁要输给他啊！
午休时分。
这些日子，泽田秋染都是带着便利店的面包，去天台啃，偶尔，她还能在这里遇见睡午觉的越前龙马。
她推开天台大门——
哦，今天没有。
她站在护栏边，边啃着面包，边吹风，忽地，她在楼下花坛边，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越前龙马为什么趴在地上？
她纳闷地嚼着，忽地——
“喵~”
猫叫？
泽田秋染快速回头，整个天台却空空如也。她不解地拍了拍耳朵，“……难道是最近压力太大，出现幻听了？”
短暂的午休过后，又是接连几节课。
下课铃响，教室里的人开始陆陆续续去参加部活。
她坐在桌前，刚想转身喊着自己身份的首位见证人一起去网球部迎接“狂风骤雨”，却发现越前龙马正心不在焉地背着网球包朝外走去。
……他怎么了？
她定定地看着他失魂落魄的背影，终是没有出声喊住他。
失去了“共苦”的搭档，那好不容易燃起的名为勇气的小火苗又岌岌可危。
她在教室里磨磨蹭蹭了好些时间，直到值日生打扫好卫生，别的社团人进教室准备开展活动后，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站在走廊上，看着网球场，泽田秋染深深呼吸了一大口，迈着坚定的步伐，出发了。
刚抵达，那部活的训练声就传了过来，相机挂在脖颈间，一荡、一荡的频率，好似她此刻纠结摇摆的内心。
她向前一步，退回，前进，又后退，反复了好几次，终于勇敢迈出了第一步。
但随即，一声尖锐的猫叫就伴随着庞然大物从天而降——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校园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