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亓寅 怎么就比祂 ...

  •   包容宜歪了歪头,眨了眨迷糊的眼。

      她往前走了两步,脚步虚浮,“你不是走了吗?什么时候进来的?你是……是……”

      “迷路了吗”四个字还没说出口,人却绊在凳子腿上,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扑去。

      人是晕乎的,对即将到来的疼痛并没有什么恐惧之意,只是知道自己即将要摔一大跤。却忽然听到耳边一阵风刮过,下一瞬,她就栽进了一个宽阔结实的胸膛里。

      被撞到的人纹丝不动。如果不是手心触到一片衣裳的布料,那一瞬间,她甚至都以为自己撞上了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山。

      她迷迷糊糊扶着那人的肩膀,整个人还稍有些滑稽地微微撅着,仰起头来看他。

      月光正好落在他的脸上。

      她看呆了。
      她不是没见过好看的人。京城里世家公子、簪缨子弟,什么模样的没有?玉面锦袍的,风流倜傥的,冷面寡言的,她什么没见过?

      可没有一个长成这样……

      以她现在脑子里的浆糊程度,根本无法形容出来他究竟长什么样,只知道好看极了,也看得她舒服极了。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手指贴上他的脸颊。

      凉的。骨相并不凌厉,却十分清晰,一副青年长相,貌若好女,皮肤细腻得不像话,像上好的瓷器,指尖滑过去,一路从颧骨划到下颌。

      “你是不是知道我夜里睡觉冷,”她含混地说,嘴角弯起来,些许放肆道,“特地过来给我暖床的?”

      她向来是个看脸的,就算醉了也不是来者不拒,只怪此人好看得紧,所以亲昵了不少。

      她本意是想调戏调戏良家少年,谁知那人竟真的低低地“嗯”了一声。

      这倒让包容宜愣在原地。那只贴在他脸上的手都忘了收回来,就那么僵在半空中。

      那人微微偏头,看向洗漱台,提醒道:“你还没有洗漱。”
      她身上沾染了旁人的气息,混杂着一众外人的味道,其中一道年轻男子的气味尤为浓重,这让她的味道变得不似往常那般纯净。

      包容宜没注意到祂的嫌弃,只脑子里“嗡”的一声。祂的声线低沉厚重,震得她骨酥耳热。

      她终于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醉了,醉到出现了幻觉,竟然觉得脚下好似发了地震。

      可她的手还贴在祂脸上,触感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她虽然色令智昏,但残存的那点理智还在脑子里敲警钟——她到底还是个没出阁的姑娘家。

      她艰难地把手从他脸上收回来,往后退了半步,脚下又是一个踉跄。

      “我、我不想洗漱了,”她垂下眼睛,不敢再久看那张脸,“你也早点回去罢,别让家里人等久了。”

      “回去?”那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

      “对啊,”包容宜理所当然地说,“你这么晚还不回去,刘婶不会着急吗?难不成你真打算在这过夜啊小周。”

      空气忽然安静了。

      包容宜迟钝地觉察觉气氛有些凝滞,茫然抬眼。

      眼前人眉眼沉沉,分明是不悦。

      祂素来纵容她随性的唤名,任凭她一口一个亲昵的“蛇蛇”,祂也不予计较。
      可此刻,她竟把祂认成外人的名字。

      而祂又怎会用那等凡俗的名字?
      祂自有真名,亓寅,是昔日旧主为祂所取。

      祂素来喜爱这个名字,可千百年来,却再没有人这么叫过祂。

      祂没有说话,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托住她的背,将她横抱了起来。

      包容宜惊呼了一声,下意识搂住祂的脖子:“你……”

      祂不急不缓地把她放在床上,因为个头过高了些,不得不蹲下来,替她一件件脱着鞋、袜。

      包容宜反应比平时慢了许多,一时竟忘了阻止祂。

      鞋袜褪去,一双纤足倮露在外,浸在冷空气里。本就畏寒的时节,足部素来敏感,这般私.密之处骤然暴露于凉风中,感官被放得格外清晰。

      哪怕是这般迷糊的状态下,包容宜依然感到微微窘迫,下意识蜷了蜷脚趾,想要往裙底藏,却被祂一手抓住。

      或许是刚从外面回来不久的原因,她的脚趾还有些发凉,忽然被祂宽大硌人的手掌握住,那热度便从足心涌上来,涌得她整个人都酥了半边。

      祂直起身,为了与她贴得更密,遂解了自己的外裳,只剩一个里衣,里衣因着脱解外裳的时候,被拉扯得松散了些许,领口敞开了不少。

      包容宜的嘴巴微微张着,盯着祂胸前那片白花花的肌肤,吞了吞喉咙,还来不及说什么,祂已经上了床,床板微微沉了一下,发出吱呀一声响,被子被掀开又合上,一个暖和的身躯就这么贴了过来。

      她闷哼一声,伸出手抵住祂的胸膛。

      掌心里是一片滚烫、光衤果,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地撞着她的掌心。

      “怎么了?”感受到了她的抵触,祂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不行……”她说。

      “你不要吗?”他问。

      “要——”不知是生怕祂跑了,还是酒意的推动,那一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快得她自己都没来得及拦住。

      “……不是”她咬了咬嘴唇,硬生生把话头转了个弯,“但是不行啊。咱们男未婚女未嫁的,怎么能做这种事呢?你又不是我夫君……”

      “夫君……”祂在口中将这两个字过了一遍。

      又是这两个字。

      世间男女缔结婚姻,有人三妻四妾,有人相守白头,更多不过是凑在一起度日,与禽畜配对又有何异。

      祂不懂。那种仅仅只是因为被世俗认可过的关系,怎么就比祂更配做这件事了。

      祂垂下眼,沉默了片刻。“暖床也不行吗?”

      包容宜愣了愣。

      暖床?

      好像……可以罢?

      她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酒意占了上风。

      “那、那你不准再脱了。”

      “好。”

      祂应得干脆。包容宜这才慢慢松开抵在他胸口的手,往被窝里缩了缩。

      被子底下,两个人隔着不薄不厚的衣料,体温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烫。

      她面朝着祂,把脸埋进祂的颈窝里。手从缝隙里滑进去,贴上了祂的腰侧。

      肌肤滚烫炽热,肌理轮廓分明。皮肉光洁细腻,竟似女子一般,皮下肌肉却绷得紧紧的。
      许是从未有人触碰过此处,亦或是本能在戒备防御。

      说是只暖床,她的手却一点也不老实。手指在那片慢慢游走,从腰侧到小腹,从小腹到胸口,每一寸都摸得仔仔细细。

      亓寅没有动。祂任由那只手在祂身上作乱,只垂眼看着她。

      她的脸庞小巧,唇瓣微启,带着酒意的温热呼吸,一阵阵喷洒在祂的锁骨处。

      她缓缓抬起头。
      一双眼蒙着醉雾,迷离朦胧。视线自他眉眼下移,掠过高挺的鼻梁,最终落定在他的唇瓣之上,久久不曾挪开。

      亓寅察觉到她的呼吸变了。
      变得更灼热,更细碎。

      那目光牢牢黏在祂的唇上,仿佛被无形的钩子勾住,怎么也挪不开。

      祂也在看她。

      她凑了上来。动作很慢,慢到祂完全可以躲开。
      可直到她的嘴唇贴上了他的,祂都没有躲开。

      唇瓣柔软,因裹挟着醇厚的酒气,更像祂过往吃过的林间坠落在地的野果。
      果子搁得久了,已然微微发酵,渗出蜜浆,虽已然变了质地,于祂而言,却更为酸甜可口。

      亓寅不懂得闭眼,便这般面无表情垂着眼,静静望着她沉溺于眼前的亲昵,昒着自己。

      她闭着眼,睫毛簌簌轻颤。嘴唇贴着祂的,亦不知该怎么动,只时不时浅浅含吮祂的唇,显得有些许笨拙。

      祂始终不理解。凡人交合,或是为繁衍子嗣,或是贪图肉身的快意,那是根植于血肉的本能。

      可这般唇齿相缠,又究竟是为何?

      将最柔软的唇瓣相抵,既不撕咬、也不吞食,不生快意、也不产子息,那处除了互唾口液,还有什么用处?

      可祂并未推开她。只要能令她生出欢愉,祂便姑且耐着性子,陪她做这桩毫无道理的事。

      她昒了好一会儿,终于退开一些,喘了口气,然后又凑上来。

      这一回,她似是摸索到了些许门道。唇瓣轻轻碾过祂的唇,舌尖怯生生试探,却仍然又轻又缓。

      祂嗅到了。一缕气息自被褥底下漫溢而出,潮润缱绻,裹挟着属于她独有的气息。

      从更深的地方渗出来,像花苞于夜色之中悄然舒展,漾出的第一缕幽香。

      祂的指尖动了动,在想要不要顺手帮她解决了。她看起来很难受,呼吸又急又乱,身体微微绷着,两条腿在被子底下不自觉地蹭了蹭。

      祂正要开口,包容宜却骤然向后退开。

      她喘得很厉害,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唇瓣尚留着水光,眼神迷离。

      她用了极大的力气,把那些叫嚣着的、几乎要吞没她理智的东西压了下去。

      她不能。
      她还没有成婚,那层窗户纸不能破。

      哪怕她醉成这样,这个念头还死死地钉在脑子里。

      她把自己缩成一团,额头抵住他的胸膛,把脸埋进去,许久,只闷闷地说了一句:“不能了……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

      她的身体分明有了变化,却还是要推开祂。
      亓寅沉默半晌,伸出手,覆上她的后背。掌心贴着她的脊骨,从上往下,一下一下地抚着。

      绷紧的身躯在祂轻柔的安抚下,终于一寸寸松弛下来。
      她的手还紧紧攥着祂中衣的衣襟,后来才慢慢松了,变成虚虚地搭着。

      紊乱的呼吸慢慢趋于平稳。

      片刻后,她彻底安静下来。攥着衣襟的指尖全然松开,软软垂落在两人胸口。
      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睫毛不再颤了,眉心那一点蹙也平了。

      亓寅低头看着怀里那一团。被子底下,她冰凉的足尖正贴着祂的小腿。祂默默将体温又往上提了提。

      她的脚趾微微蜷了蜷,往祂腿上又贴紧了些,像是在睡梦中也感觉到了那点暖意。

      窗外起了风,吹得窗纸一鼓一鼓的。远处的狗吠声断断续续。

      这些声音都和祂无关。

      祂忽然想起方才那个昒。
      唇瓣相贴,本是毫无章法、毫无道理的触碰,可在她贴近的刹那,祂的元神深处骤然一颤,仿佛被某种无形之物攻击。

      祂不知道那是什么。

      活了上千年,第一次遇见一种反应,这并不在祂的认知范畴之内。

      祂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头。

      夜还很长,祂不需要睡觉。
      祂只需看着她,汲取着祂所需要的东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亓寅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完结文:《臣榻君帷》 《倾鸾》 作者专栏求收!——以下是预收: 《嫂嫂有毒》毒寡妇和小叔子的致命罗曼史 《无问西厢》公爹才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名分之外》妈妈就是妻子啊 《双面爱人》从深海回来的那个人,真的是他吗? 《盲婢》一盲换一疯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