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吃饭 “饱了？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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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带你吃饭去。”白项开口，“驾校有食堂，要是不想吃可以点外卖。”
“到饭点了？”潭悦惊讶，“这么快吗？”
“王睿预约了两个小时，高阳用了一个小时，现在十一点了。”
一旁的王睿点点头，“是啊，我还有几分钟就结束了。”
潭悦看了看早已瘫回后座的白项，“吃饭时间还挺早。”
白项勾唇：“不早。十二点又有学员要来，一直到傍晚七点下班。”
潭悦微微瞪大眼睛：“这么努力，都不午休！？”
白项说：“没办法，这个季节人比较多，我们上班时间基本是全天无休。这还不到暑假，一般到了暑假就更厉害了，凌晨5点到晚上八点人是焊死在车上的，吃饭时间都得自己挤两三分钟。”
潭悦听的目瞪口呆，“你们就没人举报校长压榨员工吗？”
“还真没有。有钱能使鬼推磨，一般到学员多的季节工资也能涨不少。” 白项调侃道：“对得起我一天的劳动成果。”
“原来是这样。”
王睿这边时间用完了，开口：“教练我先回去了。”
白项应了一声：“嗯，回去多想想点位，明天再来就不提醒你了，自己过项目。”
王睿：“成。”
“我们也下去吧，”白项偏头看她，“得先把车停车库里。”
潭悦“哦”了一声，下车换位置，车门一开一合的几秒内热浪袭入，让人烦躁又困倦。
“破天气越来越热了。”潭悦单手摆弄方向盘，很快把车停好，一边解安全带一边问他：“你们食堂在哪儿？”
“挨着北门，我带你去。”白项先把腋杖放下去，支撑着慢慢下车。
潭悦看不下去，上前搀着他的胳膊，“你往我这里靠，右腿尽量别动。”
白项挑眉：“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言罢，他就把半个身体的重量压下来，潭悦早就有所准备，但还是低估了一个大男人的重量，一个踉跄，后退一步勉强稳住，手也下意识抵住他的肩膀。远远看去，白项投怀送抱，而女孩欲迎还羞。
“干嘛呢？干嘛呢？这里不准搂搂抱抱！”常昊在远处骂骂咧咧大喊。
潭悦心说你眼瞎，但顾不上搭理他。白项当时跟没骨头似的结结实实压到她身上，潭悦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扶到地上，她也累得慌。
常昊凑近了才看清是白项和潭悦，变脸如翻页，乐呵呵道：“悦悦姐你们忙完了？我还以为又有没脸没皮的小情侣在偷偷约会。”
潭悦：“。”
白项：“就你废话多。”
常昊摆手，毫不在意：“你们去哪啊？”
“吃饭。”白项说。
常昊同情道：“中午又有学员到？那还真是不巧，悦悦姐你一来就惨遭压榨。”
潭悦点头，点了一半觉得不合适，偷偷看了白项一眼，不动了。
白项只觉得好笑，看着她：“要是累了随时跟我说。”
常昊打抱不平：“跟你说有用吗，说了你那班上一半不上了？”
“不上了。”白项说：“找人替我。”
本来可以待在家安心养伤就好，是他自己坚持要来的，就算中途走了也有校长安排人替他。
常昊啧啧称奇：“我没想到能从你这个工作狂魔嘴里听见这句话。”
刺热的阳光直直照射下来，潭悦插嘴：“我们能边走边说吗？”太热了。
常昊连忙说：“哦，好！我和你们一道。”
“饿了？”白项边走边问她。
“热了。”潭悦说。
驾校食堂就一层，面积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和学校食堂相似，有多个窗口打饭，四周墙角挂着摇头大电风扇，呼呼直转，很凉快。
潭悦点了份番茄鸡蛋面，白项跟她一样点了面。只有常昊吃米饭，他的餐盘上全是荤菜，三个卤鸡腿堆在上面，单手端着走来，潭悦真怕他掉到地上，但常昊稳稳当当走到他们位置坐下。
常昊吃饭喜欢唠嗑，嘴里塞了满满当当的米饭，还闲不住，问：“悦悦姐，你……唔……”他咽下一口，接着道：“你来猪叫山玩啊？”
潭悦看得直皱眉，本来就不多的食欲这下更少了：“对。嘴里没东西了再说话。”
“哦。”
潭悦吃了几口放下筷子，对面的常昊吃饭总是发出声音，时不时几粒米饭掉到桌子上，无论如何她吃不下去。
白项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很快吃完，见潭悦没怎么动，不由关心道：“不合胃口吗？”
“合。”
“吃这么点儿就饱了？”
“没饱。”单纯吃不下了。
潭悦身上无声散发来自西伯利亚的低气压，恨不得把周围所有东西都冻成冰，常昊干饭上头，只觉食堂电风扇前所未有凉快，根本没多想。
潭悦转头问他：“你吃好了？”
白项：“嗯。”
“是吗。”潭悦自言自语：“我没听到声音。”
白项了然，看了眼对面狼吞虎咽、频繁制造噪音的牲口，面上不动声色，暗自在桌下踹了他一脚。
常昊莫名其妙挨了一记，瞪圆了眼睛，嘴里鼓鼓囊囊的，想说什么，就被白项提前打断：“闭嘴，吃完再讲。”
很快咽下去，他疑惑又委屈地问：“哥你踹我？”
白项无动于衷：“吃饭发出声音不礼貌。”
“什么礼貌不礼貌的？”常昊简直匪夷所思：“我不一直都这样？以前也没见你嫌弃我啊……”
白项没理他，问潭悦：“你在吃点，你的面看起来就没动过。”
没了常昊发出动静，潭悦重新提起筷子，挑挑拣拣吃了几口又放下，不再动了。
白项挑眉：“饱了？还是说你一句才能让你吃一口？”
潭悦一脸黑线，把她当成三岁小孩管吗，看大人脸色吃饭，吃不完不准下桌？
她解释：“凉了。”不想吃了。
潭悦看白项要重新给她点一份的架势，接着说：“我吃饱了。”
白项：“吃的太少，下午可能会饿。”但没接着劝她。
常昊回过味，原来在嫌弃他吃饭不文雅，委屈地辩解：“我习惯这样吃饭了，我们县高中没人性，高三从打饭到吃饭就给八分钟时间，不这么吃吃不完。”
潭悦惊讶：“你们高中这么离谱？”
“对啊对啊，”常昊见有人愿意听他发牢骚，忍不住垮垮倒苦水：“不止，凌晨五点半就要起来跑操，加上吃饭一共用半小时，然后一直早读到八点开始上课，晚上十点下晚自习。”
潭悦忍不住问：“你上的是学校还是监狱？“
“不就是说……”常昊好奇道：“你的高中不这样吗？”
潭悦点头：“翼大附中不这样。”
常昊：“前几周柳城教育局下发通知整改作息时间，我们的作息正常了许多。你知道么，原本我们高中半个月放一天假，高三一个月放一天假，现在它改了，双休！一周竟然放两天假！气死我了！”
潭悦疑惑：“不该高兴吗？”
常昊忿忿不平：“我还有一个月就要高考了，高中双休政策只能享受三四次！凭什么让我受尽苦头才有这个政策？！我们下边的高一高二都乐疯了……”
潭悦感受到常昊的浓浓怨气，好像在别人身上看到了翼州的自己，忍不住安慰他：“能在紧要关头放松也挺不错的，心态好了，说不定考试就超常发挥呢？”
常昊感动坏了，不由赞同：“我也觉得！”
白项：“啧。”
一时间二人都看向他。
白项微笑：“没事，你们继续。”
常昊心大，没有注意到平静海面下的汹涌波涛，于是真就继续了：“悦悦姐你说你是翼大附中的？”
“嗯。”
“难怪听着轻松，你们那里题都简单，我们买卷子都避着买。”常昊嘿嘿笑。
潭悦：“……，哦。”
“那你大学学什么专业？”
“经济学。”
一直没说话的白项倏地看向她，眼里带了点奇异神色。
常昊惊讶道：“那不巧了！项哥的专业也是经济学。”
潭悦挑眉，想对身边人说什么，却发现白项看她有一会儿了，神色很奇怪，让她有几秒钟的卡壳，顿了顿，才说：“确实巧了，学弟，我是你学姐。”
白项缓缓点头：“学姐。”
常昊懵了：“啥意思？”
潭悦说：“我是翼大经济学系的，和他一样。”
“擦！”常昊狠狠震惊一波，“这不巧了？！！那悦悦姐你在学校见过我项哥吗？”
潭悦摇头，似乎有些遗憾：“没见过，我毕业早。”
常昊说：“那可惜了，不过没关系，现在认识也不晚。”
潭悦赞同，那倒是。
如白项所说，他们从中午12点一直坐到傍晚下班，终于送走最后一个学员，潭悦下车狠狠伸了个懒腰。
浑身酸痛，潭悦想，尤其是屁股，感觉它快死掉了。
懒腰伸了一半，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周围有其他教练停车，车库很静，声音尤其明显。
潭悦：“……”
潭悦猛的蹲下去，双臂紧紧抱着肚子，头也深深埋在怀里。
没脸见人了。
几分钟后，有东西碰了碰她的太阳穴。
潭悦微微抬头，一瞥——一袋鸡米花。
顺着骨节分明青筋若隐若现的手指向上，白色外套包裹着长臂，金色发尾在残阳下勾勒出一道白边，过长的刘海遮住眼睛，让人看不清晰。
“那两个同事走了，没人注意到你。”白项说：“驾校里的鸡米花可能比不上炸鸡店的好吃，将就一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