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一天教学 她擅长拉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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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都好奇，”白项走过来，看着常昊，“作业写完了吗。”
常昊撇嘴，“差一点，我快完成了。”
那就去写。待在这里浪费什么时间？
潭悦敏感的察觉到白项隐隐不快的神色，不过她没在意，不是对她的。于是又事不关己的高高挂起，咬着吸管喝了一大口蜂蜜柚子茶。
常昊是个粗神经，他压根注意不到对面男人微冷的表情，还在乐呵呵对潭悦讲话。
“悦悦姐，我虽然不到开车上路的法定年龄，但是我会开车，现在还是老爸……额，校长钦定的科二教练，嗯对，所以悦悦姐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问我就好！”
常昊说完拍拍胸脯，一副我很可靠的模样。
没等潭悦说什么，身边晃来晃去、站没站相的男人开口：“不用。我又不是没在你身边，有什么不会问我就好。”然后温和地看向她，深褐色眼睛里倒映她的脸。
前半句是对常昊说的，后半句是给潭悦的。
她点头，“好。”
常昊反倒有了小情绪，好不容易有个可爱的小姐姐在面前想要好好表现一番，却被白项驳了面子。
要知道，男人把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尤其是像他这种正处于叛逆年纪的类型。
常昊皱眉：“我当然能帮悦悦姐的忙啊，像你现在还瘸着腿教什么都不方便。不像我，悦悦姐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我还能实践教学。”
白项扯了下嘴角，要笑不笑：“那我带科三，你也教？”
常昊顿时哑口无言。
确实，像他这样的年龄一般带科二模拟器都不可能，要不是因为他技术说的过去，加上后台好说话，这事轮不到他。更别说带科三了，他自己上路都算犯法。
“被别被这个半吊子唬住了，”白项说：“他这样的就是被驾校抓来充壮丁的，最近学员还挺多，校长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招他们这些刚考完驾照的小屁孩过来帮帮忙，带一带科二，总之不怎么正规。”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更别说他现在驾照都考不了的年纪，非常不正规……”但我科二科三都能带，比他靠谱。
潭悦恍然大悟，若有所思点点头，“还能这样啊……”
常昊被说得脸色通红：“哎！项哥，我没招你吧？”不然怎么一直在怼我？
“没，”白项面色不变，“只是想给你科普科普青少年安全教育知识。”
“啥？”
常昊挠头，有点懵。
“第一课，不要瞎逞能。”白项拉着潭悦转身就走。
后边还有常昊愤愤不平地叫喊：“你看的哪个青少年安全教育知识？敢这么瞎写！告诉我哪一版，我非得去投诉他……”
谁知道？
白项无声回复，现编的。
他一只手要拄拐杖，另一只手拉着潭悦手腕，走路很艰难，心烦意乱注意力不集中，脚下绊了石头，一个趔趄，潭悦眼疾手快地抓他一把，避免了他形象全无跟大地来个紧密相拥。
白项的手臂被牢牢捉住，他抬头，对上“路都走不好就别硬拉人”的责怪神色，潭悦眼里带着她不知道的强硬：“别抓我手了，还是我拉你吧。”
白项的心被击中，一下就软了。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在停车位找到对应的车牌号，让潭悦坐主驾把车开出去，而他坐在后排。
潭悦依言把车开到空旷位置，下车换到副驾。
教练一切就绪，学员迟迟不来。白项便闲聊似的开口问她：“口渴怎么不和我说？”
“啊？”
白项好心帮她回忆：“你接了常昊给的水。”有意无意的在“给”字上落了重音。
潭悦回想道：“哦。我找了一个阴凉地躲太阳，然后就听见有人叫我姐姐，我一转头他就把水塞我手里了。”
所以叫姐姐就这么管用？
白项一面暗自冷笑，一面含笑开口：“姐姐～”声音被他刻意压低，又苏又哑，最后一个“姐”字延长发音，叫的悠扬婉转。
潭悦不知道他突然抽的哪股风，鸡皮疙瘩掉一地，义正言辞道：“别这么对我说话。”
偏偏白项来劲了：“怎么，他能叫？我不能叫？”
“不是……，他的声音没你那么……奇怪。”潭悦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他的声音。
此刻的白项就像一只生怕被同类挤下、拼命在雌性面前开屏的雄性孔雀。可惜她没想到这么符合形容白项的关键句，实际上也容不得她多想，因为后排再次传来幽幽的不满声。
“哦～”又是有意无意拖长发音，“意思是我能叫？我也才22岁。”
这都什么跟什么？
潭悦皱眉，怎么都要争着当她弟弟，她看起来年纪很大吗？仔细一想，确实，四舍五入她25，再入一下都奔三了。
于是她面无表情，不咸不淡说：“别，像我这种显老的年纪，你叫阿姨还是更合适些吧？等回去的时候记得提醒我也让常昊改改口。”
白项原本瘫在椅背的上半身一下子支楞起来，“别开玩笑，怎么就显老了……”
“那就别争着当我弟弟。”潭悦说。
白项懂得进退有度，顺从道：“好，悦悦。”
他这么一说潭悦更不自在了，这个称呼只有父母和方小迪叫她，就连她哥都没叫过她“悦悦”，现在却被白项这么自然的说出来，她的心情很奇怪。
车里俩人都没说话，一时陷入寂静。
过了一会儿，白项在后面低声嘀咕：“怎么还不来？都快迟到了……”
潭悦在后视镜看到他打开微信，顺着备注开始找人。
她眼尖地看见白项给人的备注。
艾泓毅（模拟测试故意压线，看扣多少分）
高阳（每次练车带一书包零食）
孙伟（有漂亮女生不用喊就到）
陈雅（下雨不来，出太阳不来，天冷不来，天热不来）
李坤（考试前拜佛挂了三次，让他别拜不听）
刘晶晶（爱哭，每次倒不进库要抹眼泪半小时）
王睿（高智商的猪，本科生毕业科一挂8次，就不看书）
孙美琪（教十遍学不会，还凶我）
……
“哈哈哈哈哈哈……”潭悦到这里就看不下去了，她笑得浑身颤抖，顾不上。
“哎你，我说，你给我备注什么呀？实在是有点好奇。”潭悦笑的不行。
白项被她的笑声感染，勾唇道：“就正常备注。给他们加一些特征是因为我记不住。”
潭悦调侃：“那谢谢你能记住我啦。”
白项看她闪闪发光的黑色眼眸，喉结滚动，“嗯。”
学员在此时姗姗来迟。
他穿了白卫衣加黑色长裤，身后背了一个大包，一上驾驶座就毫不客气地拽下包往后排甩，潭悦连忙拦住他，“高阳，别扔！后面有人。”
“啊？哦哦！”
高阳这才看清后排坐着他教练，而他旁边坐着一个小姐姐。
高阳有点不好意思：“教练你怎么称呼？”
潭悦指了指自己：“我吗？”
“对，白教练提前给群里打过招呼，我们都知道暂时换教练的事了。”
“我叫潭悦。”潭悦不太习惯这个称呼，感觉自己德不配位，但面上不显。
高阳很是上道：“潭教练！对了，教练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因为你背了一大包零食过来。
潭悦默默想，嘴上却道：“你教练提前给我说过。”
高阳恍然：“原来是这样。”
“行了，把包给我。”后面的男人看他们旁若无人谈话的样子着实刺眼，忍不住打断。
高阳把书包递过去，潭悦把安全带系上，呼吸微微加重，说：“开始吧。”明明都是个老司机了，居然还有些新手时期的紧张。
高阳调好座椅和后视镜，安全带系上，点火上路，走的稳稳当当，完美过了一个又一个项目，可到了坡道定点停车项目出了问题。开始高阳还能慢慢爬坡，专注地盯着点位，缓缓靠近，而后完美刹车，手刹一拉一放，他松了口气，这次没有越线，没扣分。
然而这口气还是松早了，再次起步时一个没注意，离合松了大半，他心里一“咯噔”，完了！
果不其然，车身开始剧烈震动！越到慌乱的时刻越无措，高阳左脚松了大半，刹车又没松完，整个车身像跳跳糖一样狠狠抖动着，高阳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干什么，他下意识把祈求的目光投向后视镜，而后视镜里的男人老神在在的靠着椅背，不发一言。
潭悦早就在车身开始震动时抓住一旁的扶手，不抓可能会把她甩飞出去。
车身震了几秒后自动熄火，下一秒开始倒退溜坡，坡度小速度不快，潭悦不知怎么想起白项为了救她被后溜的车撞伤腿，当时那个女人就是这样开车吧。
她听见自己开口：“快刹车。”声音很冷淡。
“哦好！”高阳反应过来，迅速踩刹车，整个上半身猛地前倾，终于静止不动，语音播报姗姗来迟。
“因操作不当，造成发动机熄火一次，扣10分。”
“停车后30秒未能起步，扣100分。”
“车辆后溜超过50厘米，扣100分。”
一连报了三条。
高阳懊恼叹气，“早知道它一熄火我就该踩刹车重新起步的，明明只要扣10分就好，但是一紧张脑子里的东西全部忘光，这下好了，扣了210分。”
“哪来那么多早知道。”潭悦语气咄咄逼人：“如果不是在驾校而是在车水马龙的街头呢？如果你背后刚好有人呢？你还是这样什么都想不起来吗？”
高阳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被潭悦说的羞愧难当，“抱歉，潭教练，下次不会了。”
白项意识到潭悦想起车祸现场，仍对那天发生的事心有余悸，心下一软，开口道：“悦悦，你快把他说的钻地缝了。”
白项本意是想跳过这个话题，可潭悦信以为真，皱眉：“我还没骂人。”
她看向高阳，乌黑的双眼满是疑惑，你就这点承受力？
高阳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但看懂了她眼里的轻视。
“……”
这就真伤到自尊心了。
高阳之后没在说话，他从新走了一遍项目，完美的避开所有扣分点，就连半坡起步都没出差错。
一道S弯稳稳划过，项目结束，语音播报合格，100分，一分没扣。
白项颇为惊讶，高阳他教了一个多月，粗心大意的性格怎么都改不了，无论他提醒几遍总要出一些小问题，一分没扣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他又看了高阳一眼，他的眼睛很专注，很罕见的连桌面摆件旁早早拆封的小零食都没动，如果是平时早就吃两包了。白项啧啧称奇，低头给潭悦发消息：“还是潭教练厉害，寥寥几句就让粗心大意、小毛病一堆的人把毛病改了。”
潭悦手机一响，没看，先偏头看高阳，见他不言不语的重新开始走项目，还有15分钟就满一小时，可能走完这一遍时间就到了。
她打开手机，看到白项发的信息，打字回道：“那你看错了，我觉得他有些怨我，所以他想证明自己可以，反击我呢。”
“他怎么会怨你？”
“怎么不会？”那种感觉她很熟悉，绝对不会认错。
白项想到她那比雷达还准的情绪探测技能，心里好笑的同时还有点酸涩，这是吃了多少苦才有的经验？
他打字，你经常遇到这种情况吗？，又逐个删去，重新发：“那你还真适合拉仇恨值，回去一起打游戏刷怪吧，你负责拉仇恨，我负责加伤害。”
她擅长拉仇恨吗？
潭悦看着白项发过来的消息，耳边好像传来一道声音：“你竟然问我为什么一直挑事？有时候你真该好好照照镜子，哪次不是你先把挑衅的目光对向我，然后形象全无的谩骂，哦对，还会动手。怎么看我的‘挑事’都是‘正当防卫’啊。还有你每次见我就像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下次再见，麻烦收一收。”
也许吧。
她回：“我不打游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