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祭神林（16） ？谁跟你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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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娃娃咧……莫回头……莫回头啊……”
一个身着朴素的老人微笑着看着他，无眼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许时虞，许时虞一对上那双眼睛，心里一咯噔。
该如何形容那双眼睛呢？
大概是死寂且热悯的。
充满神性的。
但除了眼睛以外，老人身上没一块儿好地方，脸上血肉模糊，几乎看不到五官的轮廓。
捧不及防的对视，确实让许时虞没忍住呼吸一滞。
在社会主义和平年代的熏陶下，理想都近乎于平和，都带着些许温柔的底色，加此血淋淋又莫名带着神性的一幕确实让许时虞忍不住产生几分生理性的反胃。
太过于血腥了些。
许时虞脸色苍白了几分。
老人却是死死地盯着他，银白色的发丝迎风而飘，掺杂了几分落寞。
许时虞抬脚往前走，他顿了顿才问：“您……说什么？”
“……莫回头……莫回头……”老人近乎执拗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儿。
莫回头……许时虞顿住脚步没再说话，像是不懂。
但老人没有多说，许时虞也没有再多问。
青灯神树，苗琳珊，可疑男人再加上这个……执拗的老人。
疑云越来越多了，可线索却寥寥无几。
许时虞没再看老人，只是在心里留了个心眼，然后向青灯神树所在的方向而去。
这一次目标明确，倒是没花多长时间便到了。
青灯神树相较于先前更小了，现下缩水严重，叶子都焉哒哒的，系在树梢上的白色绸带便更显条赘了，像是无数索命的怨鬼，贫瘠地汲取它的生机。
许时虞过了看树看了好一会儿。
不是神树吗？
怎么随着时间的推移反而变得更小了？
“你……”一双稚嫩小手忽然抓住许时虞的衣角轻轻晃了晃，“在看什么呀？”
陡然间听见这么一声，许时虞顿了顿，手指微颤，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声稍显稚嫩的童声，自己却不敢回头了。
那是来自于心理和生理上的惧怕，是近乎于刻进于本能的逃避。
“哥哥……你为什么不理我？你也看不见我吗……”小孩的声音忽地低落了下来，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听着这么一声，许时虞叹了口气转过身来，他蹲下来与小孩儿平视：
“抱歉，刚刚风很大，我没听清，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小孩儿听见许时虞的答话后明显开心了起来，他笑着问：“那你能陪我玩吗？”
“你要玩儿什么？”许时虞看了眼男孩，轻声问。
“捉迷藏好不好？哥哥你来找我好不好？”男孩儿突然牵住许时虞的手，带着暖意的小手包裹了上来，许时虞被这片刻的暖意恍了神。
“好不好……已经很少没有人陪我玩儿过了……”因为没听见许时虞的回答，男孩的声音又低落下来。
许时虞:“……”
我投降了，行吧。
“那我数数，十分钟，”许时虞伸手挂在小男孩面前晃了晃，笑了下，“小朋友可以快些躲报吗？”
“嗯！”小男孩闻言用力点头，表示自己绝对可以。
“好，那我开始了。”许时虞站起身来，背着小男孩儿开始散散。
小男孩一听见教教声，便立刻转身跑去。
直播间内的弹幕也纷纷刷起了屏。
“等会儿，这给我子哪儿去了？”
“Hello？这还是我熟知的密林副本吗？草，怎么还开始带娃了？”
“欢迎进入国服最强奶爸的直播间。”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娃绝对有问题，你们见过哪个NPC路人长的这么有辨识度的？”
“同意前面的，不过我倒觉得这个NPC长的挺像某两位大佬的，咳咳咳。”
“前面的CP粉头子吧？A和K的狂热毒唯打过来我就先溜了，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别说，这俩位近些年倒是意外地低调啊，之前的副本通关刷屏简值要把我看傻了。”
“……”
是不是国服最强奶爸？许时虞不知道，他只知道眼睛一睁一闭，第二扇门也结束了。
许时虞晃了晃头，看着近在尺尺的裴时的面庞，头一次没有推开他，他偏过头去轻咳了一声：“你又靠那么近。”
虽嘴上这么说着，但也没有做任何抗拒性的举动。
裴时意外地看了眼许时虞，心情很好地与他胡扯：
“你又一声不吭地就进去了，我话都没来得及与你说完，先不是未来队友，给个面子呗？”
许时虞没说话。
裴时虞感觉自己又被无视了，他撇了撇嘴，又靠近了些许，醇香红酒与碎雪玫瑰再次相撞，拉扯出极为暧昧的氛围：
“哎，你现在是进废话都不愿意和我讲了吗？”
因着这么一句话，刚要脱出口的话又被迫转了个弯儿，许时虞抬眸，神色古怪地看了他好几眼。
面对许时虞古怪的神色，裴时选择回馈一个wink：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啊？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喜欢你个大头鬼。
许时虞默默收回视线，抬手，用力一推，裴时微笑。
许时虞疑惑，看着裴时脸上的笑脑袋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
为什么没推动？
裴时不退反进，面上仍旧笑眯眯的：“你是在与我玩儿欲擒故纵吗？”
“……”许时虞准备战术性后撤，可无奈身后是冷硬的墙，他已无路可退。
他又看向裴时，抿了抿唇：“你有皮肤饥渴症吗？为什么说个话总喜欢靠人那么近？”
真真是霸道、蛮横，又不讲理。
让人猝不及防又无路可逃。
裴时看向许时虞，他勾了勾唇顺着他刚刚的话往下接：
“或许我也喜欢你？我们两情相悦？”
？谁跟你两情相悦？？
许时虞又往后缩了缩，颇为嫌弃：“抱歉，我不喜欢比我老的。”
“你喜欢年下？小屁孩？？？成熟男人会照顾人你不知道吗？”裴时不服，他拍了拍胸脯得子辩白。
许时虞不敢恭维这种照顾。
毕竟连处理个伤口都要用特效药，一旦脱离了游戏，那就是个生活废柴。
还有。
许时虞将视线挪向裴时，他眯着眸子将人浑身上下打量了遍也没从哪里瞧出成熟。
成熟男人就有鬼了，明明就是个再幼稚不过的小屁孩。
“......”许时虞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开口问：“我进第二扇门多久了？”
裴时好以暇整地看了许时虞好几眼才拉开距离，没再靠那么近：
“不过你是真的不打算抱我这粗大腿吗？不抱你以后会后悔的。真的，你想后悔吗？”
是不是粗大腿他不知道，但他真的很吵！
“我问你话。”令人尴尬的距离消失后，许时虞也没有那么不自在了，他抬眸，瞧着他问。
“......15分钟。那你也回答我的问题。”
“......行。”许时虞看他。
有些人硬要找刺激那他也没法了。
迎着某人期待的眼睛许时虞选择给他泼一盆冷水：“我的回答是，你吗？”
裴时眨眼，等待下文。
许时虞微笑，表示没有下文。
裴时：“？？？”什么意思，没了？就没了？？？
嘲讽力 max，裴时退后几步捂住心口，作出一副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模样开嚎：
“你这个人怎么还人身攻击呢？知不知道你这样会严重伤害一个男人的自尊？”
许时虞就面无表情地看着这戏精在这儿给自己加戏，末了，还补了一句：“我吗？”
裴时：“......”真真是感情错付了。
许时虞看了眼 emo3的裴时，选择十分冷酷无情地仰着第三架十字架的方向而去。
似是察觉到许时虞的动作，裴时暂时停止 emo，抬头，最后发出自荐：“真的不考虑下吗？错过了这一次，就真的没机会了哦。”
“不考虑。”许时虞侧过身最后瞧了一眼裴时后开口，语毕，便径直走向门内。
靠人不如靠己，天底下，只有自己不会背叛自己。
正如赤裸裸的来，也会孤零零地去。
熟悉的天黑请闭眼，但相较于先前淡定了许多，他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着，清明。
林叶萧萧，月光倾泻，四下静谧。
许时虞眨了眨眼，伸手拂去挡在面前的枝叶后往后靠了靠。
这回都直接上树了吗？
“阿琳……”
一听见人声，许时虞便松开了那两枝绿叶，将身子又缩了缩，十分完美地隐匿在茫茫夜色之中。
夜色低沉，一男一女并肩走在林影中。
“你这么晚叫我出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苗琳珊却不似往日那般活力满满，反倒是怏怏的，她说：
“你相信他们所相信的吗？我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我快要看不清自己了。”
男子轻笑了声，将手放在苗琳珊头顶上，轻柔地揉了揉，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宽慰：
“你去做你认为对的事。做了，有承担一切结果的勇气，那你就是对的。”
“不要否认自己，也不要因为一些事他因素而怀疑自己。”
“……”
许时虞藏在树后，眯了眯眼，想看清那个男人究竟长什么样，但下一秒，一双手猝不及防盖住了许时虞的双眼，许时虞动作一顿。
那双手上冰凉的感觉，像极了阴冷的毒蛇。
许时虞还来不及多想，耳垂便被人咬住，不疼，却很痒，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因为耳垂被咬住，许时虞瞳孔一缩，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或许是察觉到许时虞绷紧的身体，来人轻轻拍了拍许时虞的腰肢，似是在安抚。
但这么一拍非但没让许时虞放松下来，反倒让人更紧绷了。
这种陌生的怪异的感觉……
许时虞抿了抿唇，伸手准备反手给他一肘子，却因视力受限反倒被人单手制住，一时间又陷入了更为尴尬的处境中去了。
许时虞不可置信：“？”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触手怪？看起来不像啊……
还未等许时虞想明白，脖颈处忽然传来剧痛，紧接着意识也沉入谷底。
“抱歉，没有想伤害你，但……你必须得离开这儿……”
男人看着怀中青年叹了口气，语气轻如风，不消片刻便于风中消散了，再也不见踪影了。
前路茫茫，但总归是在不断向前，不论是对的还是错的，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