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我的师尊，欺骗 他决定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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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拎回卧榻，钟旭还是很懵。
盛风眠扭头就走，她连他衣角都没能触碰到。
她怔了好久，放下悬在半空的手，忍不住落下两行泪。
思来想去仍旧不甘，问隔壁榻上卧下去的人，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他不答，她便冲过去问他。
再不答，她就爬上他的榻。
逼得他终于坐起身，冷冷看她。
浅淡瞳色正如外间月亮，一轮不轮盯着她，是她很久都没见过的淡漠。
独属于师尊的冷。
如被冰水淋透，钟旭跌在榻边，只觉得从心底冒出的寒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定定看着盛风眠，方才的质问忽然消散，再难说出口。
坐在这里的，是师尊。
她垂着眼，攥他衣袖轻轻晃了晃。
“是我昨天做的不好，所以你生气对不对。”
“我今天不会躲了，我乖一点，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我会好好听话的。”
她被眼泪水浸透，湿漉漉望着盛风眠。
“你只......”她哽咽着有些说不下去，“别不理我。”
眼泪一滴滴砸在手背，沉重且寒凉，她紧紧抓着他衣摆，生怕一松手就再看不见他。
头顶却传来声叹息。
“你把自己当什么，又把我当什么。”
钟旭抬头，见他眼底冷漠散了大半，她含泪对他说，她都懂。
她明白道侣之间契合程度很重要，知道昨日是她闹得太过分。
她保证以后不会乱指，也不会乱踢乱挠，绝对会安静躺着......
盛风眠忍无可忍，捂住她嘴，请她少说两句。
她瑟瑟，不再说话，眼泪却落得更凶。
泪水顺着她脸颊滑入他手心，由冰冷变得温热。
她往他身边蹭，见他不再阻止，便想着法子挤进他怀里。
可他还是不抱她，只是将手撑在她身边，任凭她怎么胡闹，都没半点反应。
她一再追问他为什么生气，他才道，今日炼制傀丹，没收到她消息。
又道，这些天都要闭关炼丹，需要独处。
他像只闷葫芦，不想说话就锯了嘴，半个字都不肯透露给她听。
钟旭赖在他膝上，只能自说自话，说她又想起前世一些事情。
她告诉盛风眠，她记起前世李世清因她惨死。
他终于肯低头看她。
察觉盛风眠目光，钟旭抹去回忆里的剑式，将那些血淋淋，血肉模糊的残忍，展示在他面前，逼他不得不开口。
“那么我呢。”他却问。
他们如此惨烈，他在哪里。
“你不接我传音。”钟旭望着他，眼里只有伤心，没有怨恨，“就像今天一样。”
他的手垂在钟旭眼前，苍白得像秋日里的寒霜。
明明鬼花已经拔出，她心口还是痛，痛得快意。
“我知道了，”他说，“李世清那边，你也不必担心。”
“你会一直保护我们，对吧。”
他没回答，只是坐在那，被窗外月光映照出凄凄惨惨的白。
他极少这样，钟旭忽然想伸手抱他。靠近时他却睨眼，笑问难道是因为这，她才来找他。
唇边噙着笑，可他眼里一点笑意也没有。
他半边脸沉在夜色中，竟显得有些狰狞，钟旭从没见过他这幅样子，当即懵在原地。
“你希望我保护你们俩，以免他像上一世惨死，对么。”
钟旭呆呆问，难道不应该这么做？
他们怎么能放任李世清不管？师尊从不是这样不分明理的人。
再说，李世清是因为想救她才死，她怎么可能不管他？
“知道了。”盛风眠从她手里狠狠扯出自己衣袖，“如你所愿。”
望着空落落的手，钟旭后知后觉自己或许答错了什么。她想要继续和盛风眠说话，可后者已经躺下，真不理她。
她望了望远处冰冷的床榻，又看着旁边冒着寒意的师尊，默默起身回去，不再打扰他。
盛风眠阖眼，听她轻慢脚步，满脑子都是那句，一直保护他们。
原来她做了这么多，甚至不惜这一世继续当他的妻子，居然是为了他去保护李世清。
多可笑，她居然把她自己卖给他去保护李世清！
他越想越气，恨不能把钟旭提起来，问问她到底有没有心，把他又当成什么，一把剑？一把刀？一柄趁手的武器？
但他什么都没做。
里间钟旭呼吸平稳。
那个没心的坏家伙，睡着了。
距离去玖口城只有不到七日时间，盛风眠闭关不见人，说要在这几天内把傀丹炼好。
钟旭每每见他都吃闭门羹，只好去找李世清师兄妹二人闲逛。
正巧他们遣返历练弟子，也闲来无事，巴不得有人一起，便作伴去玩。
今日爬座山，明日渡条河，嬉闹在一处，好不快活。
只钟旭常常出神，小心翼翼收集她看见的新鲜玩意，带回去送给盛风眠。
他原先碍于仙尊身份，从不主动关注这些，但钟旭知道，他其实很喜欢。
师尊喜欢热热闹闹，只是他从不说出口，每次她从外头回来给他东西，他总高兴。
她玩也忙碌，有时李世清提出帮她录留影石，起先她还会拒绝，后来问得多了，钟旭也会同意他帮忙一两回。
每每这个时候，武歌行的老毛病就会犯，一直追在后面骂有病。
不过这次骂的不是钟旭，而是李世清。
钟旭早已习惯她这性子，可李世清显然没有，每次武歌行一骂，他就尴尬地摸摸鼻子，站得远了。
带着那些东西，钟旭回来就去盛风眠锁起的房间，靠着门对他说话。
“我今天去太明湖，”她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开心，“和李世清师兄妹买了好多莲蓬，剥了满满一口袋莲子，你要不要尝一尝，真的很甜。”
直到天黑，门内也没反应，她把口袋放在地上，默默离开。
第二天来的时候口袋不见了。
这让她有了几分勇气，敲门对里面的人说：
“我们今天去爬山，明明还是夏季，却有一树红枫长得艳丽，本想邀你同看，可惜你闭关不得出，就取了一枝。若你有兴致，养在桌上定然好看。”
隔日再来，搁在地上的红枫也不见了。
于是她日日都来，每次都带点东西，期盼盛风眠会给她开门。
可左盼右盼，那门仍牢牢封死，怎么都不肯为她打开。
她贴着门板，问他什么时候闭关结束，已经六天了，难道傀丹还没能炼好？
仍无人回应。
若她不能听见门后低微的呼吸，都要以为盛风眠已经不在屋内，也根本不在炼什么药丹。
盛风眠确实不在炼药。
他坐在地上，靠着门板，仰头贴着钟旭的影子。
听她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每一件事都同李世清相关。
她口口声声说想和他在一起，可每件事她都陪着李世清。
他本想清净几日，理清他们的关系，可他发现他根本理不清。
他喜欢钟旭，无可救药的喜欢她。
哪怕知道她的目的，知道她养鬼花二十年，不过是为了让他恢复巅峰去保护那个人，他还是无可救药的没法放下。
他想听她说话，想抱着她，想替她擦掉眼泪，吻她的脸。
可笑即使他这样想，前世他竟然也能眼睁睁放任她死亡。
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钟旭不会死，李世清也不会死。
旭旭对他有怨，也是他冷眼旁观在先。
他几乎要哄好自己出门去，却听见门外脚步轻快，钟旭起身要走。
她立在门口，问他需不需要她回来的时候，给他带些吃的。
“我和李世清兄妹约好了，待会去......”
钟旭抹了抹眼泪，本以为这次还会和之前一样，那扇门永远不会朝她打开，却不想吱呀一声，门忽然开了。
里面伸出只手，狠狠将她拽了进去。
还没来得及说话，她被人用力抱在怀里，尚且没反应过来，冰冷双唇贴住她，几乎以势不可挡的力，撬开她唇齿，汲取掉她胸腔里所有的空气。
“不许去。”盛风眠拥着她，碾过她唇，“也不许再说你和他。”
钟旭折着颈，只觉得他已经很久没有吻过她。
她双目盈盈，推开了这个吻。
盯着盛风眠，瞧见他眼瞳里火一般的热意，她不觉心先酥了一半。
“你......”
她想问，他是不是不生她气了，想问为什么这些天他总不见她，又怕他不答，也因此不再理她。
盛风眠盯着她的脸，轻蹭她鼻尖，找准她唇，再度追吻下去
他想问，她能不能别口口声声都说别人，他已经知道了，她能不能别再继续瞒下去。
算了。
有什么好问，又有什么结果好知道。
他们谁都没问，谁都闭口不提。
反正日子总是一天天要过，明白一天过也是过，糊涂一天过也是过。
握住钟旭的肩，盛风眠品尝她唇舌甘甜。
是他欠他们两个一条命，只要钟旭陪在他身边，有些欺骗，他也可以当做不知道，不清楚。
只要旭旭在他身边。
其实宁不归教训的或许也没有错。
他当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我的师尊，欺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