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我的师尊，违和 当夫君的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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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宁不归这老头瞧见师尊，多是恐慌，更多的是敬畏。
钟旭没想过，他竟然还有冲撞盛风眠的一天。
她依依不舍推门出去，关上门佯装走远，实际偷偷摸摸俯耳凝听。
在她走后，老头的嗓门立刻大了起来，他问仙尊因何出现，又为何出现在他年幼徒儿的房间里。
甚至厉声提醒盛风眠，钟旭的年龄甚至还没到他的零头。
盛风眠声音缥缈，钟旭便更努力的贴近门缝。
可后来连暴躁老头的声音也模糊下去。
迫于无奈，她起手在门上画窃听阵。
画到一半，察觉触感不对，一抬头，盛风眠立在门口，半笑不笑望着她。
“我，我......”钟旭抬起衣袖擦门框，“有些脏，我擦擦。”
越过盛风眠，她踮脚往里瞧，里间水镜已熄，面前人也并没有什么异样。
“这就结束了？”她叹气。
“抱歉让你失望。”
拎着她颈，盛风眠揽她往外去。
最近的仙寮驿站距离岩下村仅有几公里，缩地成寸眨眼便到。
此地多有修士歇脚，在这里买卖易物，形成不少地商，很是热闹。
蹲在小贩前，钟旭挑挑拣拣，选了顶绣着青竹的水色帷帽，找盛风眠结账。
转头却不见人影，寻了一圈，见他在不远处的摊子前挑了不少精铁。
“买这些做什么？”她凑近。
他要买的东西成色都不错，不过精铁除了制作武器，似乎也没什么其他用处。
“我答应你师父替他门下弟子造剑。”
说话间他从袖中掏出一枚瓷瓶要与那人交换。
钟旭忙按他手，退了大半材料，顺带掏走那枚瓷瓶。
这瓶丹药足矣沸腾整条街。
况且卖给他们，撑死不过百枚灵石。卖给李世清，玄天宗至少得拿两千灵石同他们换。
买好炼器材料，她催促盛风眠，他却不肯离开。
“既立下承诺，不好违约。”
钟旭一怔：“这些材料足够。”
“现在的归元宗，加上我师父，也仅有弟子不足十人。”
曾经香火鼎盛的归元宗，如今甚至比拟不了稍大些的修仙家族。
它早没落在长流中，再无往昔辉煌。
自祖师创立以来，归元宗辉煌了三代，出了不少惊艳绝伦的天才。
盛风眠更是天才中的天才，但归元宗确实在他手中没落。
因他飞升陨落，掌门继承人受不住修仙界流言压力，自戕而亡，留下整个大烂摊子，门下弟子走的走散的散。
这样的庞然大物，从辉煌到灭亡，竟不过短短一百年。
“是我安排不够妥当。”
他付过账，淡淡给一千年前的往事盖棺定论。
砂石被沉重脚步碾出嚓嚓尖叫，又粉碎沉在地面，灰蒙蒙瞧不清了。
盯着他背影，钟旭快两步冲过去，勾住他肩，将帷帽扣在他头顶。
雪纱落下的那刻，她飞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街市热闹，忙碌人流自顾不暇，没人注意她的小动作。
轻纱遮住盛风眠的眼睛，也掩去了他所有表情。
“人生本就这么无常呀，”她声如银铃，握住他的手，“为什么总要把所有责任都归咎于自己。”
“你还活着，没什么比这件事更值得开心。”她笑，“失败就失败，就当是为遇见我。”
她拽着他大步朝前，冰冷的手也被她攥得温暖起来。
霜色细纱下，盛风眠有些失神。
在一声声催促中，他回了声好，回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这晚盛风眠仍没回榻，二人各自沐浴后，挤在那张不大的架子床上，翻看今日胡乱买的书。
“按照这书，非得修得精神失常不可。”钟旭伏在枕上，笑得咯咯乱颤。
丢开手上这本，她问盛风眠拿了本新的，翻了两页觉得没甚意思，见他看的认真，倾过去看他手里那本。
竟是本异志。
是买书时书摊掌柜随手塞给他们凑数的。
很老套的神话故事，譬如盘古开天女娲造人，看得钟旭连连打哈欠。
她困得往旁边歪，正好靠在盛风眠肩上。
“你给我讲，我眼睛痛。”
“那就早些歇下。”他说着就要去熄灯。
钟旭忙抱住他胳膊，缠着他非要他讲。盛风眠便重新打开书，接着他方才看的地方往下念。
她听着听着，不自觉往近处凑，等故事讲完，她已经靠在盛风眠怀里，枕他胳膊同他一起看那本书。
指着其中一行，钟旭笑道，人言神明双眼灿金，照这么说，他施法时眼睛化作金色，也算作神明。
旁边人却无回应。
她扭头，撞到了盛风眠下巴。
她方觉，他们肩叠着肩，腿靠着腿，膝并着膝，亲密得就像做了夫妻。
钟旭喉咙发紧，忙往旁边挪，被他按住肩膀往怀里带。
“不看完再睡？”
他手搭在她肩头，有些凉，但在夏日里冷得恰好。
“我，我，这些书我以前在玄天宗看得很多。”
她磕磕巴巴，提着被子往里躲：“关于神，我看过各种版本，每个都比这有趣。”
缩进被子里，她反倒悄悄朝盛风眠那边靠。
他喉间传出声轻笑，请她来讲几个有趣的故事听。
想了想，钟旭还真想到了一件事。
那时师尊因为故人坐化，心里难过，钟旭想着要永远陪他，打定主意要创造个史无前例的阵术。
她要让时光倒流。
凝滞时间，她成功了，还偷偷在师尊身上用过几回。
可时光倒流非人力所能及，哪怕她翻遍整个藏书阁，都没能找到答案。
逆转时空本就背天而行，古往今来能回溯时间的神也不过一掌之数，更别提倒流时间封闭时空，从来没人能做到。
有次执行任务，她也是在这样的小书摊上翻到本书。
唯有一句话她印象特别深。
——以神明血骨开路，即可穿古越今，通晓未来。
“我后来想了想，”钟旭笑着滚到一旁，“既已是神明，又岂会容他人以血骨开道，再说了，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似乎也没什么......”
她笑容忽然僵硬，怔怔看向盛风眠清浅的眼睛。
神明，血骨，重生。
她心里忽然很慌，转而扑进盛风眠怀里抢那本没读完的书。
“我看看这本书的结局是什么。”
稀里哗啦乱翻一通，却不料这本书中内容的更为荒诞。
前半部分还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后半部分却内容骤变，男男女女交织缠环，滚在一处，看得人满脸通红。
这分明就是本伪装成神话异志的春-宫图！
她瞪着眼，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盛风眠抬袖挡脸，解释他并不知道后半截是这种内容。
把剩下的书全翻一遍，钟旭确定，只有他手里的这本掺了假，画了些乱七八糟的玩意。
“你肯定是故意的。”她目光坚定，拍了拍他肩，“不然为何独独挑这本？”
后者百口莫辩，恼得伸手去抢。
难得看他面有薄红，钟旭不禁得意，将书册藏了又藏，就是不肯给他。
“啧，没想到仙尊衣冠楚楚，私下居然这样。你方才看得那么认真，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
话没说完，她被盛风眠扑在榻上，手里书被他撕走大半。争抢中散了满床，到处都是各种奇巧姿态。
她被困在墙角，长发乌压压铺开绞在一起，难分彼此。
昏黄烛光下，盛风眠耳尖微红，看得她有些头晕。
她忽想起，他早些时候莫名提起‘师尊’。
他恐怕已经察觉到什么。
钟旭对自己说，有些事情，得尽早做掉。
大着胆子，她随手在那堆令人面红耳赤的纸上点了点。
“那个，嗯，你前世最喜欢这些，这些姿势......”
“旭旭，”盛风眠忽然道，“你以后骗人，能不能长点心。”
钟旭止了笑，不敢再看他。
冷脸拂开那些纸，盛风眠问她还记不记得昨日说过的话。
昨日鬼花发作，他曾问，他们前世有没有到过那一步。
她的回答是，没有。
钟旭惊得瑟瑟发抖，拼命往墙角里退。
从掌中抽出她最后指着的图，盛风眠恼着面，伏在她耳边语气森森：
“旭旭，你说我曾喜欢的，是这个么？”
钟旭看了一眼那图，脑中轰地卸了劲，被他抓着的手也垂软了下去。
烛火晃晃即熄。
黑暗里她连牙齿都在打颤。
怎、怎么会？
她怎么会指这种东西？
怎么会这么无礼？
她用力抽手，怎料他攥得很紧。
“我，我错了，我错了阿眠。”
“你说喜欢，就喜欢罢。”
他不辨喜怒。
“妻子既喜欢，当夫君的只好全尽配合......是吧，旭旭。”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我的师尊，违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