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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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求了何渔的意见，一回家虞漾就拿出手机坐在沙发上给王琛发消息。
陈旻却严肃地牵着路易斯来道歉：“给姐姐道歉，说对不起。”
路易斯瘪着嘴巴喃喃着“对不起”，泪珠子直掉，虞漾从沙发上坐直给他擦眼泪，柔声问道发生了什么。
陈旻把一部手机递给了她，四年前的那部手机。虞漾看着手机愣住，甚至忘记去接。
“昨晚不是房间不够嘛，路易斯房间空出了来，去睡你房间，结果今天我一开门叫他起床就发现他鬼鬼祟祟不对劲，一问才知道他昨晚偷偷翻你东西，把你手机拿出来了 ……”
路易斯平时喜欢玩游戏，陈旻对他的电子产品管控比较严，虞漾一直知道这件事情，倒真是没想到他能找到这手机。
“路易斯要什么东西和姐姐说，姐姐都满足你，但是乱翻别人东西是不对的哦。”虞漾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
“没……没有玩，是小猫它……它躲到桌子后面……我找不到……呜哇——”路易斯一边抽泣一边说。
“下不为例，无论如何你乱拿姐姐手机玩就是不对……”陈旻将教育进行到底，又把路易斯歪歪扭扭的道歉信交到虞漾手中，“房间已经收拾好啦。”
虞漾哭笑不得地拿着道歉信和旧手机上了楼，东西放下坐下来再看了眼手机，王琛没有回信息。
她把手机搁下，坐在椅子上放空了一会儿，慢慢地又收回思绪，落眼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多么相似的角度，和四年前。
像是心中的魔鬼哄骗般，她不受控地拿起了那部手机，满屋子翻找充电器，焦急地等待开机，链接网络，再点进那个软件，手指空停在那个聊天框上，呼吸变得很轻。
一秒、二……
虞漾点进去了，上百条消息涌进。
2020年3月28日 20:08
炯宜：【我只是有点生气……】
2020年4月1日 01:23
炯宜：【撤回一条消息】
虞漾记得那天，她最后一次去找他那天。
2020年4月1日 08:00
炯宜：【你想吃什么早餐？】
2020年4月1日 10:53
炯宜：【点点，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餐？】
……
2020年4月1日 19:23
炯宜：【在楼下等你，你在家吗？】
2020年4月1日 23:04
炯宜：【沈思思说你走了？是真的吗？能不能回个消息，我在楼下等你。】
2020年4月2日 02:25
炯宜：【撤回一条消息】
炯宜：【点点，飞机落地了给我回个电话吧，我的电话是XXXXX】
2020年4月2日 16:43
炯宜：【我后悔了。】
……
【你在哪？】
【你还回来吗？】
【我想你了。】
……
一条四年前凌晨的语音，虞漾点了外放。
贺炯宜带着酒意沙哑的控诉传来：“我当时就应该告诉你，我疼，我疼得要死，心也痛得厉害，这样你就会愧疚，就会怜悯，就会在离开我的时候多犹豫一会儿。”
“该死的，你怎么离开得那么果断。”
“该死的，我好想你。”
虞漾一条条翻阅，信息中有挽留、有愤怒、有爱意、有委屈、到后面又变成了平静的分享。
直到最后一条信息，发送在她离开一年半之时。
炯宜：【我能来找你吗？】
贺炯宜没有等到回复，消息也至此没有了下文。虞漾坐在地板上，缓缓地把消息看完了，像是一个贪吃的小孩把糖果瓶里所有的糖果一口气都吃完了，开心、难过、怅然若失，失去所有表情。
平复了一下，她还是站了起来，把旧手机放好，找睡衣打算去洗漱，可下一秒，她却突然把手中的东西一抛，捞起手机飞速按了一串数字拨出。
她急切想听到贺炯宜的声音，想和他说说话，想问问他现在还好吗，可在那头声音响起的瞬间，她又失了声，只得挂了电话，落荒而逃。
明明已经画上了句号，为何还是会难受，虞漾滑坐在地板上，泣不成声，四年前强忍着没有掉的泪，今夜决了堤。
低落的心情持续了很多天，虞漾食不知味，陈晏以为她为小说犯愁，明里暗里建议她还是走传统出版路线。虞漾答应着，也计划着联系编辑，可心底总有一丝挣扎，联系的日子一天天推迟。
王琛的电话没等到，另一个紧急电话却打了过来，虞漾奶奶的电话，她爷爷被撞了。
说是A市前段时间下了雪，最近又升了点温，路面结冰融化，地面比较滑。老两口住在老小区，交通状况比较复杂，照惯例晚饭后散步时，被小区一辆没刹住的三轮车撞了。
奶奶是擦伤，爷爷挡在前面则腿受伤了，动都动不了，情况比较危急。虞昆华从圣诞节开始就一直留在巴黎，本订了过几天回去过年的机票，没想到突发这种事情。
他火急火燎地收拾行李，改签航班，幸好还有班次，虞漾担心想回去看看，也跟着订了张。
两人连夜飞回A市，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却看到虞老爷子正和邻床的在下象棋，嘴里大喊着：“将军！”
“不算，不算，我重来。”
“怎么个不算，算得，算得。”虞老爷子中气十足地反驳道。
父女俩无奈对视，又气又笑。虞漾有点力虚，半倚在门框上，用力地敲了敲门，提醒房内的老人。
“嚯，昆华，漾姐儿来啦。”虞老爷子嘴角笑咧开，随即又拉下脸说：“现在舍得回来了。”
“腿怎么了？没事吧？”
“怎么没事，有事，医生说得住院。”虞老爷子把头扭到一边。
虞昆华查看四周，想找虞漾奶奶，没找到。
“这样，爸我在这陪爷爷，你去问问医生怎么回事。”虞漾抛了个眼神。
“行，你在这等我。”
虞昆华一走 ，虞老爷子就招着手让虞漾过去，从旁边的果篮里捡出一个大橘子剥给虞漾。
“大孙女儿，累坏了吧。”
虞漾吃着橘子，盯着虞老爷子看：“爷爷，你老实跟我说，你没伤着吧。”
“今年工作学习还顺利吧？”
“顺利。”虞漾和声，又问：“还疼吗？”
“没谈洋鬼子吧，我不认的。”
“知道，知道，这话你从我出国就说起，百八十遍了。”虞漾深吸了口气。
“哈哈，你奶奶去给你买冬笋了，今天你有口福咯。”
虞昆华还没回来，虞漾奶奶先回来了，她绘声绘色地给虞漾讲虞老爷子是怎么个“千钧一发”救她。
原来三轮车撞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避开了，虞老爷子是自己吓自己，一下子没站稳摔倒了，腿磕到路边的石墩受伤了，医生说修养个几天就好了。
“老婆子别说了，别说了，我要出院。”
“真是人越老越像小孩，想一出是一出。”虞奶奶嗔怒道。
“你让我把人叫回来，还不让解释，坏人都给我做，我才不做。”她撇撇嘴。
两个老顽童，一唱一和，虞漾还得负责调停，赶紧找机会发消息让虞昆华过来。
“大媳妇不是说好了么，上次视频还问我炒菜单子，怎么没一起回来。”虞奶奶问道。
“是好多了，她也想回来，但主要还是我和爸爸怕，没让妈妈回来，她托我给你俩带了礼物，来，我找给你们瞧瞧。”
虞奶奶摇摇头，叹道：“大媳妇不在，没滋没味。”
过了一会儿，又安慰道：“那个人二审维持判了无期，叫大媳妇放心。”
虞漾揽住虞奶奶的肩膀轻拍，虞昆华拿着报告单出现了。
“爸，妈，你们这叫啥事？”虞昆华气道。
“你爸的主意，我拗不过他。”虞奶奶推卸。
“你数数，你多久没回家了，漾姐儿这几年回过几趟家，我也是没办法，听说大媳妇好点了才。”
“我一年待家三四个月，我真是……”虞昆华一时生气语塞，深吸一口气平复道：“算了，算了……你们下次有事跟我沟通行吗？答应我。”
“行。”虞奶奶回应。
“好了好了，知道了，我们出院吧，待家里舒服。”虞老爷子说道。
“好好呆着，再观察一天。”虞昆华不放心。
******
虞漾在家陪了两天老人，第三天虞奶奶看她无聊，又让她出去见朋友。
说到朋友，四年中虞漾每次回家都非常匆忙，根本来不及见朋友，加之平时时差联系得少，现在朋友也不多。
能去找谁呢？虞漾开着车子在城市打转。远处的电影宣传广告吸引了她的注意，对，正好去看场电影。
停好车，大忙人沈思思又突然通知她，得空了，要赶过来。虞漾先买了两张稍微晚点的电影票，找了个位置坐着等她。
正值周末，影院人很多，也很吵，邻座是一对女大学生，在看游戏视频讨论着什么，虞漾模模糊糊没在意。
“快看考古Joey打野的采访，笑死我了，当初爱得要死要活，像个小丑，现在……。”
有点意外，对方说到了“Joey”，她竖起了耳朵。
“当初贺神的爱情是轰轰烈烈，传奇得很，请问再次遇见初恋，你会选择和她复合吗？”视频里采访的声音清晰传来。
“Joey被甩得那么惨，你说那个提问观众多损。”一个女生说道。
“你觉得呢？”声线很冷。
“梅梅，你看他的表情，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什么问题，什么表情，奇奇怪怪，虞漾也拿出手机搜。
手机里对着镜头的贺炯宜嘴角浮出一丝轻蔑的笑意，似笑非笑，眼神犀利反问那位观众：“你觉得呢？”
那人悻悻地坐了下来。
两个姑娘听到声音齐齐转头看向她，虞漾默默调小了手机音量，忘记拿耳机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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