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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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白黎深深地看了眼虞漾，有事先回去了。
虞漾站在河边，没有动，听到身边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了，倚靠在树干上的身躯才缓缓地滑了下来。她安慰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谁都有被误会的时候，别人只是不了解自己。
只是当她把头埋在膝间的时，阴翳一片，悲伤变得无法抑制，眼泪簌簌地坠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的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动作。是贺炯宜，虞漾不想接，挂断了电话，想静音，又怕队里有事找她。但是刚挂掉，电话又响了起来。
虞漾擦掉眼泪，稍稍调整了一下心情，接通了电话。
“喂，贺炯宜。”
对面没有立即说话，停了两秒，电话里才传来了贺炯宜的声音：“你还好吗？”
只是一瞬，所以调整的情绪全都作废，眼泪又一次控制不住。她很想说，其实不好，可是话到嘴边，又不想承认，只是一抽一抽地啜泣着。贺炯宜的声音在她耳边轻缓地安慰着，静静地陪着她。
又过了一会儿，虞漾情绪稍稍平复了，贺炯宜轻轻问：“回来看我比赛吗？”
好像哭光了所有的力气，声音也变得喑哑，虞漾张了两次口，才从喉间溢出那句：“好。”
“我现在给你安排车？”
……
“怎么了，还有事？”
虞漾伸出手，微凉的雨滴落在手心：“下雨了。”
“在外面吗？”
“嗯，我怕今晚直播有需要的地方。”
“行，明天？”贺炯宜商量道。
“明天我和大家一起去县城采购，再走吧。”
“好。”
已经决定要离开了，心也似乎变得宁静了起来，虞漾暂时不想回去，就靠在树下看着湖面，看无数的雨滴没入湖中汇成心跳的折线。
路过的两个阿姨发现了她，一定要撑她回家，她笑着拒绝了，阿姨们留下了一把伞，嘱咐她早点回去。
看着她们远去渐渐模糊的身影，之前那个若有似无的灵感突如其来向她袭来，虞漾迅速拿出了手机。她要写一个关于“变脸”小孩的故事，一个没有自己脸，却能模仿一切人，比别人多一窍心思的特异人……
手指不断的键盘上敲着，心情却好像轻松了点。虞漾支起蹲麻了的腿，静静地站在河边，看着雨滴砸在河面上，灰蒙蒙的河面，阴阴沉沉。她倚靠在树干上，望着河面发呆，放空自己，再给白黎发了个消息。
“你想好了，我这边都可以。”白黎回道。
虞漾拍了拍身上的灰，又把头发的水滴往后撇，撑着伞抬步往回走去。
回去的时候，虞漾还有点担心，庆幸的是下午有课的队友去上课了，屋里就剩下一个陈书涵。收拾行李时，犹豫了一下，虞漾还是决定主动开口，交接一下晚上的直播事宜。
“书涵，这是我整理的和直播相关的笔记。”虞漾把自己手写的笔记本递给了她。
“你打算离开了？”
“因为……”陈书涵还没有说出口，虞漾抢先回答道：“男朋友比赛，他想要我回去。”
“好吧，真遗憾。”陈书涵翻阅着笔记本，“你的直播效果这么好。”
“没事的，你也很棒，有什么问题后续也可以问我。”
虞漾继续收拾这行李，把所有东西都打包好，又看到了角落虞昆华刚给她寄过来的书，她还没来得及分。虞漾看了眼时钟，指针指向四，还有一个小时下课，正好可以去分掉这些书。
虞昆华寄的书种类丰富繁多，虞漾替各个学生挑选适合他们的书籍，一个个写起了寄语。
“莫真，同一片天空下的我们，身远心近，还望再会。”
提起笔尖，虞漾思忖了几秒，最终还是放弃了落款。
“莫心，谢谢你折的荷花，愿你健康成长，平安快乐。”
“方鸿亮，最棒的第一名，以后要少吃糖哦，要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黄雨澄，以后上课不许再照镜子了哦，要成为真正强大的公主。”
……
陆陆续续，写了一个来小时才写完，虞漾找了个推车把书搬到学校那里去，等他们下课，再去分书。
最后一次站在教室的讲台，虞漾每一幕都想记下来，今天有点昏暗的光线，今天整齐摆放的课桌，今天学生脸上的笑容，黑板报上写着的欢迎……
她压抑住心中的不舍和难过，尽量微笑着把图书和孩子们分享，依依惜别。
晚上直播由陈书涵和方旻星负责，开播之前虞漾的心情还五味杂陈，可是镜头和灯光一对准，剩下的就只是希望直播能够顺利完成了。
陈书涵之前负责运营，对于直播业务已经很熟悉了，虞漾看了会，没什么问题就先回房间了。路过楼梯口，看见下午阿姨借给她的雨伞还没有还，上楼拿了个小礼物，出发去还伞。
下午下了一场雨，空气湿度很高，天空上孤零零地挂着几颗星星，稀稀落落的，虞漾用手机打着灯前行。
临近新年，村里渐渐热闹，有些人家外出务工的人已经回来了，家里充满了欢声笑语，相较于她们刚来的时候大变样了。
阿姨家和以往有点不同，门前点起了大灯，灯火通明，虞漾一到他们就发现了，阿姨的表情先是欣喜，看清后，往后看的眼神里又添了一丝落寞，不过依旧是笑着和她打招呼。
虞漾往她来的那条路，望了望，没有发现光亮。
“阿姨，在等人吗？”
阿姨，开心地点了点头，眼尾的鱼尾纹也变得生动：“我女儿，说是今晚会来。”
“嗯，真好，回家过年。”虞漾也微笑着回复并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阿姨您的伞，下午有事耽搁了一会，另外这米酒是我们星萤支教队联合大家一起做的米酒，您尝尝味道。”
“啊，星萤支教，我知道，我家菁儿高考那年的数学多亏了你们补课呢。现在搞的这个米酒，村里说也是大好的事情，大学生就是厉害，长得也漂亮。”
“应该是我的学长学姐来的时候吧。”
“对，是的，那个大学生我记得叫楚什么森，个子很高，精瘦，饭量很小。”
虞漾眉心一跳：“楚逸森？”
“八九不离十，阿姨也老了不敢肯定，我女儿记得。”
虞漾有点意外，还是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等一下，我这边做了一些酸枣糕，你带回去尝一下。”
虞漾推辞不得，无奈只得拎着一大袋酸枣糕往回走。远远的一辆车蜿蜒着开了过来，安安静静地没有喇叭声，路有点小虞漾靠旁边站着，与车并肩，看到了车里的女孩。
昏暗的光线下，两人似乎对视上，她好像在对虞漾笑，虞漾也朝她示以微笑。车驶离的瞬间，寒风吹彻，虞漾想家了。
第二天一早，大家还没有起床，虞漾就拿着自己的两个行李箱下了楼。在她把东西放上车后，白黎悄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昨晚的直播，你不在现场。”白黎直接指出。
“有点事出去了一趟。”
“后面的直播你看了吗？”
“看了一段，挺好的。”
“查清楚是谁了吗？”
“没。”虞漾说道，停顿了一下，说：“还没。”
“虞漾。”白黎正声道。
“嗯。”虞漾闷闷回道。
“你想清楚了吗？”
虞漾苦笑了一声，没有出声，指了指屋内的方向，示意他们还在睡觉。一个用力，虞漾的手腕被白黎拉着往外走去 。院子外还没有人，昨晚又下了点雨，路上坑坑洼洼出积了点雨，虞漾的脚踩在水坑上一深一浅。
“还能怎么样，都挺好的。”虞漾似不在意般说道，看了眼鞋子。
“非去见你男朋友不可？”
虞漾错愕地望向白黎，喃喃道：“——不是他。”说着，想要看一眼白黎神情。白黎比虞漾个子低一些。
虞漾低眸的瞬间，愣了一秒，白黎的眼睛正定在她身上，如同看猎物般，凌厉而带有几分讥笑：“你要懦弱到什么时候。”
“我懦弱？！”虞漾皱眉冷笑。
“你不懦弱为什么要躲起来，你看看你自己，低眉顺眼，争取过什么。”
“呵，真是笑话，我低眉顺眼，我没争取。我每天直播到深夜，一次次对着镜子练习，复盘记录，你看不到吗？”虞漾低沉的情绪好像被点着了，言语没了温和。
“所以退出就是你的努力吗？”
“我为什么退出你不知道吗？”
“我叫你去查，让你找，你就是这样给我找的。找回你那该死的温室。”白黎恨铁不成钢怒道。
虞漾深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学姐，你不了解我，我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了，先走了。”
白黎冷笑道：“这就是你的解决，不是逃避是什么。什么风波你正面应对过，别人的指责、猜测、误会，你什么时候大方解释过，就连谈个男朋友也不敢承认，扭扭捏捏，说着不在乎，又顾影自怜，可笑。”
虞漾一听，刚平复的心情再也压不住了，怒气冲冲回走，朝白黎吼道：“白黎，你凭什么指责我。凭什么对我指指点点，我顾影自怜，我喜欢？我犯贱，可以吧。”
带着哭腔，带着委屈，虞漾抹干眼角的眼泪继续说：“我知道我不好，很多地方。但是这一次我是真的有去争取，可，是你告诉我，我不行，你让我争取什么——”
白黎打断了她的话，眼神直直地看着她：“你行。”
虞漾望向白黎，满脸泪痕。
“另外，除了你自己，没有人能决定你行还是不行。”白黎又恢复了常日的冷静，“至于争取什么，反击什么，你心里有答案。别再做逃兵了。项目你也再想想吧。”
虞漾好似脱力般勾着头蜷着身躯，蹲下喃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是我好累，好委屈。”
白黎没有说什么，只是不轻不重拍了拍虞漾的肩，把一顶帽子盖在了她头上，转身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