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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未完的宴席 诶嘿,我有 ...
夜色愈发深沉,海风吹动着露台上的纱幔,烛火的光芒在纱幔后若隐若现,给这场未完的宴席增添了几分朦胧。
端木辰正安稳地睡在钟离的臂弯里,银白色的长发顺着钟离的手臂垂下,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脸颊因为酒意和安睡而泛着淡淡的红晕,嘴角似乎还微微上扬,仿佛正沉浸在某个美好的梦境之中。
高大的身躯在钟离怀中显得异常乖顺,完全失去了平日的锋芒与冷淡,像一只收起了所有爪牙的雪豹。
深青色的锦袍被钟离细心地拢好,遮住了大部分裸露的肌肤,只留下修长的脖颈和一小截精致的下颌线。
钟离那句“替他赔罪”,让席间的喧闹彻底平息了下来。
胡桃收起了夸张的笑声,她看着钟离抱着端木辰转身的背影,难得地没有再开口调侃。
她只是单手撑着下巴,梅花瞳里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芒,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客卿,以及他怀中那个看似冷漠、实则单纯得有些可爱的伴侣。
“哼,真是没用。”
闲云端着茶杯,语气听似嫌弃,但那双锐利的眼眸中却流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不过,看在帝君如此珍视的份上,本仙日后若是在绝云间见着他,提点一二也未尝不可。”
“多谢。”
钟离的脚步没有停下,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他知道,这便是这位老友表达接纳的独特方式。
一直沉默着的魈,在钟离抱着人从他身边走过时,终于低声开口:“帝君,可需我……”
他的话未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是想帮忙护送。
钟离侧过头,对他微微摇了摇头,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不必。你与诸位故友难得相聚,留下吧。这里,无需你操心。”
他的目光在魈身上短暂停留,带着安抚与命令,随后便抱着怀中之人,头也不回地走下了露台,身影很快消失在琉璃亭蜿蜒的回廊深处。
随着那沉稳的脚步声远去,露台上的气氛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宁静。
温迪晃了晃空空如也的酒杯,笑嘻嘻地打破了沉默:“哎呀,主角都走了,我们这些宾客可不能浪费了这一桌好菜啊!尤其是这道仙跳墙,我可是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说着,他便毫不客气地为自己又满上了一杯酒。
萍姥姥看着他那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拿起公筷,为身边的削月和理水布菜,温声道:“都动筷吧,别让帝君的一番心意凉了。”
空与派蒙对视一眼,派蒙小声嘀咕道:“哇,钟离抱人的样子好熟练啊……不过端木辰也真是的,居然一杯就倒了,真是太逊了!”
空没有说话,只是拿起相机,看着那张定格了亲吻瞬间的照片,又看了看钟离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这场以“仙跳墙”为名的家宴,似乎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宣告了那位清冷的辰风商行老板,正式踏入了岩王帝君的世界。
而那份宣告,最终以一场沉醉的梦,作为了结尾。
……
“不要,太丢脸了!”
阳光明媚,窗外的璃月港已经苏醒,传来阵阵喧闹的人声与海鸟的鸣叫,与室内的沉寂形成鲜明对比。
端木辰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整个人都埋在柔软的丝被下,形成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山包。
被子下传来他闷闷的、带着浓重鼻音的抗议声,充满了懊恼与羞愤,身体因为羞耻而紧绷着,双手死死地抓着被角,仿佛那是他对抗外界的最后一道防线。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格,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宿醉后特有的、微酸的酒气。
钟离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杯中的浮叶,将那声从被子里传出的、充满绝望的“太丢脸了”尽收耳底。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不紧不慢地品了一口茶,任由那微苦回甘的滋味在舌尖散开,也任由床上那个巨大的“蚕蛹”在羞愤中继续挣扎。
直到那团被子因为主人的烦躁而拱动得更厉害时,他才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
“哦?”
钟离的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探寻,“何事丢脸?是因为在众仙家面前一杯便倒,还是因为被我抱回来时睡得人事不知,嘴角还挂着一丝疑似梦到美食的涎水?”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精准的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剖开了端木辰试图用被子掩盖的全部事实,甚至还添上了一笔莫须有的“罪证”。
被子里的人明显僵了一下,随后那团“小山”抖动得更加剧烈,似乎是在无声地控诉着他的恶劣。
钟离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床边。
他没有去掀那层薄薄的“龟壳”,只是伸出手,隔着柔软的丝被,准确地落在了那团蜷缩的身体上,轻轻拍了拍。
“起来吧。”
他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我已让卯师傅熬了醒酒汤和清淡的粥品送来。再不吃,便要凉了。”
“况且……”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悠悠的笑意,“昨夜之事,并非全无益处。胡堂主说你可爱,萍姥姥让你不必拘束,闲云也默许了你的存在。至于魈……他很担心你。”
“你以一场醉,换来了所有人的接纳与善意。这笔交易,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算不得亏本。”
他条理分明地分析着,将一场社交灾难,轻描淡写地解读成了一次成功的“破冰”之旅。
“所以,究竟有何丢脸之处,需要你像现在这样,将自己藏起来,连我也不见?”
钟离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明知故问的戏谑。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似乎能穿透被褥,直接吹拂在里面之人的耳廓上。
“还是说,你更想让我用些……别的方式,请你出来?”
和煦的晨光恰好照亮了床榻一角,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窗外集市的喧嚣声愈发清晰,为这间静室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不要!”
端木辰猛地拉下被子,露出一张涨得通红的脸。
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冰湖的蓝色眼眸此刻因羞愤而水光潋滟,狠狠地瞪着床边的人。
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因在被中蹭了一夜而变得凌乱不堪,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贴在泛红的脸颊和额角,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的疏离,多了几分炸毛小兽般的狼狈与鲜活。
他依旧蜷缩在床角,双手还抓着被子,摆出防御的姿态,身体因情绪激动而微微起伏。
那一声带着急切与羞恼的“不要”,终于将那层隔绝的屏障彻底撕开。
钟离看着那张终于从被子下露出来的、涨得通红的脸,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并不在意那带着薄怒的瞪视,反而觉得这双沾染了人间烟火气的湖蓝色眸子,比平日里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样要动人得多。
“哦?不要什么?”
钟离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将撑在床沿的手臂稍稍弯曲,让自己的脸又凑近了几分。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到他能清晰地看见端木辰眼睫上因羞愤而凝结的细小水汽,以及那因为宿醉而显得格外红润的嘴唇。
他压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息有意无意地拂过对方敏感的耳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愉悦与调侃,“是不要我用‘别的方式’,还是……不要我碰你?”
他一边说着,那只原本只是轻轻拍在被子上的手,此刻却顺势滑了进去。
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温热的掌心直接贴上了那因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腰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掌下的肌肤瞬间的僵硬与战栗,以及那骤然加快的心跳声。
“你看,你总算肯出来了。”
钟离的指腹在那片光滑紧实的肌肤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儿,语气却依旧不紧不慢,“我以为,你打算在里面待上一整天,连早饭也不吃了。”
他直起身子,收回了那只作乱的手,重新在床边坐下,仿佛刚才那个极具侵略性的动作从未发生过。
他端起桌上已经有些温凉的茶水,递到端木辰的面前,眼神示意他接过去。
“先润润嗓子。你昨夜睡得沉,想必也未曾饮水。”
他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稳,仿佛刚才那个恶劣的逗弄者只是端木辰宿醉后的幻觉,“至于丢脸一事,不必再挂怀。于他们而言,昨夜的你,只是一个初次面见长辈,因紧张而失了分寸的晚辈。无人会苛责,更无人会取笑。”
钟离顿了顿,石珀色的眼眸认真地注视着端木辰,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他们只会觉得,那个高高在上的岩王帝君,终于也沾染了些许凡尘气,寻到了一个会让他手足无措、亦会让他甘之如饴的软肋。这并非坏事。”
他将手中的茶杯又往前递了递,声音温和下来:“好了,起来梳洗吧。我可不想我唯一的契约伴侣,因为这点小事便饿着肚子。”
“……真的?”
端木辰捧着温热的茶杯,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稍稍缓解了他内心的焦躁。
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那双瞪视着钟离的湖蓝色眼眸中,威胁的意味逐渐被迟疑与探究所取代。
凌乱的银发随着他喝水的动作微微晃动,有几缕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紧抿的嘴角,他依旧保持着蜷缩在床角的姿势,但紧绷的身体已经不自觉地放松了些许,不再像之前那般充满戒备。
钟离安静地看着端木辰将杯中水喝尽,那双带着威胁意味的眼睛,在他坦然的注视下,渐渐软化成一种夹杂着不安与希冀的探寻。他知道,那层坚冰已经开始融化了。
“自然是真的。”
钟离的声音沉稳而清晰,如同磐岩般坚定,不带一丝一毫的虚假与敷衍。
他伸手,接过端木辰递回来的空杯,稳稳地放在床头的案几上。
“我与你既已立下契约,便不会在此等事上欺瞒于你。”
他凝视着那双依旧带着些许水汽的蓝眸,缓缓道来,“闲云虽言辞犀利,却向来欣赏至情至性之人。你毫无防备的醉态,在她眼中,远比小心翼翼的伪装要来得真诚。”
“萍姥姥看过了太多世事变迁,她所求的,不过是故人能得一归宿。你便是我的归宿,她又怎会为难你?”
“至于魈……”钟离的语气顿了顿,声音变得柔和了些许。
“他寡言少语,不善表达,但他对你的关切,并非伪装。昨夜我抱你离开时,他一直送到琉璃亭外,确认你气息平稳后才放心离去。对他而言,你不仅是我的伴侣,也是他认可的、需要守护之人。”
他条理分明地将昨夜众人的反应一一剖析,用事实驱散着端木辰心中的阴霾。
这些话语并非单纯的安慰,而是基于他对每一位故友数千年来性格的深刻理解。
说完,他伸出手,宽大的手掌覆上端木辰那头凌乱的银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轻轻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梳理着。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快起来吧。”
他低声说,掌心下的头颅微微动了动,没有抗拒他的触碰,“头发乱了,去梳洗一下。醒酒汤尚温,再耽搁下去,卯师傅的心意便要辜负了。”
他的指腹不经意间划过端木辰的耳廓,引来身下之人一阵细微的轻颤。
钟离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并未点破。
“还是说……”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俯下身,在端木辰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道,“你更希望我亲自动手,帮你更衣梳洗?”
“砰”的一声轻响,那扇隔开内室与净房的木门被毫不留情地关上,将钟离最后那句带着戏谑的低语彻底隔绝在外。
门板隔绝了视线,却隔不断钟离唇边愈发明显的笑意。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能透过厚实的木料,看到里面那人是如何手忙脚乱又力求优雅地打理着自己,耳根或许还残留着未褪的薄红。
这种带着些许炸毛意味的抗拒,远比沉默的自我封闭要来得鲜活生动。
钟离悠然地直起身,并未在意这小小的闭门羹。
他缓步走到外间的八仙桌旁,那里已经摆好了卯师傅一早送来的食盒。
他将盖子一一揭开,清粥的米香、醒酒汤的药草味与几样精致小菜的咸香混合在一起,瞬间驱散了房中最后一丝宿醉的沉闷气息。
他将两只白瓷碗摆好,为彼此各盛了一碗温度正好的米粥。
粥熬得极为软糯,米粒开花,汤汁浓稠,上面还点缀着几粒红色的枸杞。
他又将那碗颜色稍深的醒酒汤推到端木辰惯坐的位置前,一切都安排得妥帖自然,仿佛这般照顾对方的起居已是镌刻了千百年的习惯。
做完这一切,他才施施然地在桌边坐下,为自己斟了杯热茶,安静地等待着。
净房里传来细微的水声与衣物摩擦的窸窣声,间或夹杂着一声极轻的、因整理发冠而发出的抽气声。
钟离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飞檐翘角上,耳畔却清晰地捕捉着门后的一切动静。
他并不催促。
他有的是时间与耐心。
他知道,对于端木辰这样骄傲而又极度注重颜面的人来说,昨夜之事带来的冲击远非三言两语便能完全抚平。
此刻让他独自一人整理仪容与心绪,是最好的选择。
强行介入,只会让他竖起更尖锐的利刺。
等待的时间并不漫长,水声渐歇,门后安静了片刻。
钟离放下茶杯,看向那扇门,他知道,下一次门打开时,他将看到的,会是那个熟悉的、清冷自持的辰风商行老板,而非床上那个会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的“猫儿”了。
“醒酒汤快凉了。”
他算准了时机,不轻不重地开口,声音平稳地穿透门板,传入净房之中,“卯师傅特意多加了些清心,对缓解宿醉后的头痛颇有助益。”
晨光正好,将桌上的餐点映照得色泽诱人。窗外的喧嚣声丝毫未减,为这略显紧绷的室内氛围增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你就是故意的,明知道我不会喝酒……”
端木辰刚刚梳洗完毕,银白色的长发用一根墨玉簪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颊边。
脸上的红晕因赌气而再次浮现,那双湖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钟离,里面写满了“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解释”的控诉。
他一袭深青色暗纹锦袍穿得一丝不苟,腰间的玉佩随着他刚才“一饮而尽”的动作轻轻晃动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整个人恢复了往日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只是眉宇间还带着未消的郁气。
钟离看着端木辰将那碗黑乎乎的醒酒汤一饮而尽,眉头紧锁,仿佛喝下的不是汤药而是什么深仇大恨,钟离的眼中不由得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没有急着为自己辩解,而是不紧不慢地将那碗尚冒着热气的米粥推到对方面前,瓷勺与碗壁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先垫垫肚子。”
他的声音温和依旧,听不出半分被质问时的心虚,“空腹饮酒本就伤身,宿醉之后肠胃更是虚弱,再好的醒酒汤也需有米粥温养才行。”
他做完这一切,才抬起眼眸,正视着那双满是控诉的湖蓝色眼睛,坦然地承认道:“是,我是故意的。”
这句直白的回应显然出乎端木辰的意料。
钟离将对方瞬间的错愕尽收眼底,继续不疾不徐地解释:“但我并非有意让你在众人面前出丑。”
他拿起自己的那碗粥,用汤匙轻轻搅动着,袅袅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深沉的石珀色。“以你的性子,若非如此,那场宴席你会从头到脚都紧绷着神经,将自己伪装得滴水不漏。你会用商人的圆滑与杀手的警惕去应对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直到宴席结束,身心俱疲。”
“那并非我所愿见。”
钟离放下汤匙,目光变得格外认真,“我邀你赴宴,是为践行‘仙跳墙’之约,更是为了将你正式介绍给我最重要的故友。我希望他们看到的,是一个真实的你,而非‘辰风商行端木老板’的面具。”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叹息:“我知道你不善饮酒,却也知道,那一杯‘浮生一梦’,以你的酒量,只会让你安然睡去,而不会有旁的失态。”
”醉,是卸下防备最快、也最无可指摘的方式。一场无伤大雅的醉,换来的是所有人的善意与接纳,也让你能从那场让你不自在的宴席中……全身而退。”
“你认为,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吗,端木老板?”
钟离的嘴角微微勾起,将问题又抛了回去,话语里带着几分生意场上的调侃意味,却又饱含着安抚的温情。
他凝视着对方,像是在等待一个评判。
“好啊你!”
端木辰满脸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冰湖的蓝眸此刻燃烧着明亮的火焰。
他欺身而上,银色的长发因动作幅度过大而散落下来,几缕发丝甚至扫过了钟离的脸颊。
他整个上半身都压了过来,试图用体重压制住对方,修长有力的手指毫不留情地在对方腰腹间作乱。
“不许躲!”
钟离看着那双因羞愤而燃起火焰的蓝眸,听着那句带着气急败坏意味的“不许躲”,他非但没有躲,反而顺着对方前扑的力道微微后仰,唇边的笑意愈发深邃。
这般炸毛的模样,可比之前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生闷气要可爱多了。
端木辰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一丝因情绪激动而逸散出的冰凉寒气,精准地攻向了他腰腹间的痒处。
那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攻击,力道被控制得极好,更像是一种带着薄怒的撒娇。
指尖划过衣料,带来一阵阵细微而陌生的痒意,从皮肤一直窜入心底。
“唔……”
钟离喉间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哼,他象征性地侧了侧身,仿佛真的被挠得有些受不住,实则稳如磐石的身躯没有半分真正的动摇。
他任由对方“胡作非为”了片刻,感受着那双带着薄茧的手在自己腰间留下阵阵酥麻,直到那碗险些被撞翻的米粥发出一声轻微的晃荡声,他才决定结束这场单方面的“袭击”。
“好了,别闹。”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低笑,听起来比平日更多了几分磁性与沙哑。
话音未落,他已然出手。
那是一双经历了无数金戈铁马的手,此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温柔与绝对的力量。
钟离的手掌精准地扣住了端木辰正在作乱的两只手腕,五指如铁钳般收拢,看似轻描淡写,却让对方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端木辰所有带着薄怒的攻击,瞬间被这沉稳如山的力量化解于无形。
“桌上的粥要洒了。”
钟离好整以暇地提醒道,石珀色的眼眸近在咫尺,清晰地倒映出端木辰此刻惊愕与羞恼交织的神情。
他稍稍用力,便将人从自己身上拉开了些许,但并未完全放开,依旧维持着一个极其亲密暧昧的距离。
“再者,用早饭前这般‘活动’,不怕一会儿没了力气拿不稳汤匙么?”
他的目光扫过对方因刚才的动作而微敞的领口,以及那散落下来、带着淡淡小苍兰香气的银发,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还是说……”
他压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端木辰的耳廓,带着一丝引诱的意味,“你这是在邀请我,用些别的方式来‘算账’?”
“做梦去吧,一大早上没睡醒吗?”
端木辰飞快地坐回自己的位置,脸颊到耳根都泛着一层薄红,却强装镇定地垂下眼帘,盯着面前的粥碗。
他紧抿着薄唇,试图用沉默和对食物的专注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散落的银发有几缕垂在碗边,随着他喝粥的动作微微颤动。
他的坐姿依旧挺拔,但握着汤匙的手指却因用力而指节微微泛白,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钟离看着端木辰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坐回原位,拿起汤匙,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对付那碗米粥,仿佛其中藏着什么绝世的商业机密。
那副强装镇定,实则耳根都红透了的模样,让他嘴角的笑意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
他没有再开口调侃,只是顺理成章地松开了手。
过犹不及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再逼迫下去,这只看似收敛了利爪的银发小兽,恐怕真要恼羞成怒,彻底炸开一身的冰刺了。
室内一时间陷入了某种奇妙的安静,只剩下两人用饭时,瓷勺与碗壁偶尔发出的清脆碰撞声。
钟离慢条斯理地喝着粥,动作优雅得如同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他的目光落在端木辰身上,看着对方微乱的银发,看着对方因低头而显得格外修长的脖颈,以及那因羞恼而紧绷的背脊线条。
他知道,对方此刻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正波涛汹涌,用沉默来构筑最后一道防线。
“衣襟乱了。”
钟离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他伸出手,越过小半个桌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端木辰敞开的青色袍襟,自然而然地为他拢好。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对方温热的颈侧肌肤,引来身前之人瞬间的僵硬。
“头发也散了。”
他没有立即收回手,指腹顺势向上,将一缕滑落到对方唇边的银发勾起,而后轻柔地帮他别至耳后。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亲昵与理所当然。
做完这一切,他才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继续喝自己的粥,仿佛刚才那个亲昵的举动只是顺手为之。
辰:太丢脸了!太丢脸了![化了]
钟离:丢脸?不。我倒认为,你昨夜的表现,比任何精心准备的言辞都更能让他们接纳你。毕竟,谁能对一个紧张到一杯就倒的“孩子”真正苛责起来呢?[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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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未完的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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