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户部 沈玉：“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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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沈玉睡熟，章珉起身离开，将房门带上.
刚一出门，正对上大步流星赶来的江正，章珉抬手一拦：“她已睡下。”
听到此话，江正便止住脚步，看向面前之人：“章珉，你存的什么心思？故意不让我见清晏。”
章珉听见此话，抬步上前，警告道：“江二，她才恢复女子身份，重回户部尚书之位，这条道她走的如履薄冰，如今你已成将军，得偿所愿，还来此地，是嫌她头上的罪名不够多，再添个结党营私不成。”
作为一部尚书，手握实权，平日里发号施令惯了，对江正的语气也是没收着。
当初江正从沈府逃走，隐瞒身份顺利进入军营，他以为是他找的那人做假身份做的完美无缺，现在想来，那人出现的时机。
“章珉，你什么意思。”
章珉知道他听懂了：“沈玉对你已是仁至义尽，你若不想让人查到她头上，再参她一罪，就不该来此。”
"还有，江二，你祖母乃是我的姑姑，而我也虚长你几岁，说起来我还是你的长辈，你就算不唤我一声章大人，也该放尊重些，叫我句表叔。"章珉其实并未将江正放在心上，在他眼中，不过是个愣头青，凭着江国公的缘故才得以接近沈玉。
江正确实不知他与章珉竟还有这层关系，他父亲也从未说过，收起锋芒，行礼唤了声：“章大人。”
章珉继续向外走着，叮嘱姜至熬药，将他上次拿的燕窝熬些，烧上炭盆。
天气古怪，夏日下起了雪，沈玉的手，一到雨雪天便开始发疼，可她只会自己熬着。
其实不用章珉说姜至早早便备下了。
“晚些去请林太医来看看，她昨日在牢中受了寒，不大好受。”做完这些事，章珉便离开院子，上了马车，去工部上值。
一旁的江正看着和方才截然不同的章珉，跟在姜至后面问道：“姜至姐，章大人好像对沈府的一切都很熟络，他经常来吗，为何我在的时候没见过呢？”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姜至撇了他一眼，看他言辞诚恳，便如实道出：“大人和章大人一向这样，自从沈大人身体不适后，章大人便每月送了很多药材和补品，一有空便盯着大人喝。你没见过吗，应当是恰巧错过了吧。”
说完姜至便进了屋子，想要守着沈玉，江正见此，抬步跟上，姜至抬手一拦，她也听到了方才章珉说的话：“江二公子，不，现在应当叫声江小将军了，男女有别，大人觉轻，小将军留步，大人的样子既已瞧见，那便走吧。”
不等江正回答，姜至轻声朝着院外道：“追星，送客。”
门口守着的追星便作势将江正请出。
白日勤政殿内，永安帝的意思非常明了，吏部也是很快便出了公文，沈玉以女子之身恢复户部尚书的消息，在京城这摊平静的湖水之上，炸出一片惊雷。
昨日在宴席之上亲眼看到沈玉自陈那一幕的知情人，闻此消息，赔礼的赔礼，送礼的送礼。
而在这群送礼人之中，有份礼物，却显得格外耐人寻味。
这份礼，出自安南使团皇子之手。
“此次咱们大败，那战船便出自她的手，皇兄你为何还要给她送礼。”和亲公主迦南拍桌质问。
“皇妹别急，此人身为女子，犯下此等之事，却还能完好无损地从狱中出来，还坐上了户部尚书，不简单。和她打好关系，我们此行会顺畅很多。”胡宗臣把玩着手中匕首，不急不徐地开口回道。
“可她造的战船害得舅父战败。”
“盛朝有句话，叫技不如人。”
“自是知道，可我就是气不过。算了，送便送吧，那咱们该如何顺利完成父皇的交代。”
二人用着胡话交谈至深夜。
安南使臣到来，虽为战败方，可盛朝也举办了宴席迎接使臣，就定在五日后。
安稳了大半年的朝廷又开始忙碌起来。
户部更是忙的脚不沾地。
未等新的官袍做好，沈玉便接过官印上户部当差了。
时隔半年重回户部，最高兴的不是沈玉。
刚踏进户部，便听到了熟悉的算盘声，只一瞬，沈玉便知道，这还是那个她所熟悉的户部。
还未到值房，眼尖的张无咎便从案前快速跑到沈玉面前，连沾了墨迹的手也未来得及擦拭：“大人，你可算回来了。”
沈玉看他这副样子，如久旱逢甘霖的旅人，心知又是被户部的账册折磨的。
听见张无咎的话，一直埋头做事的户部众人才抬头看向这里。
有人踌躇坐在原地，有人也如张无咎这般快速跑了过来。
吏部的咨文，他们自然都看过了，他们的堂官从一个男人变成了女人，不对，他们的堂官就是个女人。
听是一回事，可这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还是张无咎率先反应过来行礼道：“户部右侍郎张无咎参见大人。”
愣在原地的人也反应过来，向着这边走来，围住沈玉，一同行礼道：“恭迎大人重回户部。”
沈玉并未责怪方才愣在原地的人,看向站在最前面的二位侍郎：“程风，无咎，叫上各清吏司主官一炷香后到正堂议事。”
左侍郎程风与右侍郎张无咎齐齐道了声：“遵令。”
这半年间，户部无尚书，程风与张无咎二人协同，沈玉从程风手中接过部印与档案库房钥匙，听着他们二人汇报这半年的事务。
去年，户部下令重新修订了服役黄册和鱼鳞图册，直到今年年初，各地的黄册与鱼鳞图册才陆续交上，还有各地收上的税银和税粮，与去年沈玉在时，少了许多，大都被拖欠，这部分是由程风负责，自从知道沈玉官复原职后，他便将这半年间经手之事写成奏本，呈给沈玉。
税银拖欠，沈玉也无甚奇怪，地方上的人惯会看人下菜碟，户部尚书空悬，而程风还年轻，做事是把好手可手段却还稚嫩，还需历练。
沈玉将这奏本收下，随后看向张无咎。
漕运、盐政与之前沈玉在时进行的还算顺利，而上半年一直在打仗，军饷一直都紧着南边，北地一直在催着，受战事影响，钞关收上来的税比去年少了三成，但今年雨水充足，屯田进展顺利。
沈玉大致了解情况后，对他们道：“程风你比去年要沉稳许多，只是在税收上面，地方拖欠积弊，罢了，明日我亲自去信，你去将新的黄册与鱼鳞图册梳理，明日我要查看，无咎，军饷一事，南边打仗确实紧缺，但也不应当拖欠北地那么久的军饷，眼看便要入秋，你让将士们喝西北风吗，不过这也不怪你，户部确实也没多的银两，但事有轻重缓急，皇宫宫殿修缮的那批银子你就不该全批，先批一半用着，余下银两用作北地军饷，会好过很多。前日长公主交上的银两清点好了吗。”
张无咎善于财政可做事有时却不懂得变通，听见沈玉这番话，学到了些，低头行礼道：“下官明白了，长公主交上的银两已清点入库。”
“那便快将其补上，否则，霍将军的长矛非将户部捅破不可。”
沈玉看着他们二人道：“多思多虑，凡事便能清楚很多，这半年你们也着实辛苦，我都看在眼里，其它方面，做的都还不错，陛下这次打了胜仗，还有的忙，都下去吧。”
众人退下，沈玉在值房看着这半年的细账，户部账多，沈玉当初接任之时，便将库中全部账册翻看过，细细理过，如今再接任，只需看这半年的账便可。
歇了半年，沈玉正热情高涨，在户部处理政事，虽然忙碌，倒也充实。
就这样沈玉过了三日，这三日她都未回府中，全都是姜至给她送饭，看累了便在值房歇着。
整日窝在户部，还是章珉上门将她拉回沈府，沈玉才罢休。
章珉自也不是闲着无事才拉她回府的，迎接使臣的宫宴便在今晚，章珉若还不来将沈玉拉回府休沐梳洗一番，沈玉定会直接从户部出发到宴席上了。
听见章珉对她的揶揄，沈玉倒是也未反驳，她确实能干出来这事。
回到府上，沈玉梳洗了一番，姜至在一旁拿出了新的官服。
绯色官袍之上有着仙鹤补子。
沈玉如今虽是担任户部尚书，可之前她请辞之时，永安帝给她了个太子太傅的虚衔，是故她的官服乃是正一品的。
这官服倒是也没什么不同，只是放量做的稍大了些，至于官帽，还是从前那样，礼部并未刻意做出什么不同，沈玉换上后，便出了屋子。
看着院中之人也穿着那绯色官袍，站在月下显得越发夺目。
章珉并未离开。
他在等着沈玉一同赴宴。
章珉听见声音，向这边看来。
沈玉今日并未描眉，之前她为了贴合男子，将眉毛故意化成粗的。
如今将这装扮全部卸下，看着比往日更加清俊夺目。
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章珉看着便移不开眼了，他确实从未见过沈玉这番样子。
沈玉踏步走来，对着愣在原地的章珉道：“再不走，可就迟了。”
章珉这才回神，眼也不知放在何处，最后移开，道了一句：“走吧，上我的马车。”
沈玉也没客气，直接上了马车，直到皇宫。
宫外停了很多的马车，此次宫宴，四品以上官员均可携家眷入内。
是以还有很多官家小姐和公子一同进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户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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