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葛朗台大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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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脑子一热把东西送了出去，如今他回过神来又觉得心痛了，可是旭惟已经把他药膏刮得干干净净，再是心痛也要不回来，岁朝声只能强忍着，若无其事与旭惟到上学舍上课。
汲取知识总能让他感到好点儿，最主要的是束脩不便宜，能多学一点是一点。
坐回位子，却感觉今日气氛有些不对。
岁朝声把笔墨纸砚都掏出来，若无其事地左右观察片刻。
学舍里大部分同窗都有意无意向一个角落里望去。顺着他们的目光，岁朝声看到几人，颇为惊诧。
因着根骨在年轻一代弟子中算是佼佼者，家中势力更是不凡，他们一向是仙门里的小霸王，不知被谁打成了这样。
“昨日我拜见仙尊去了，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岁朝声小声朝旭惟道。
旭惟给他把墨研好：“没听到。”
岁朝声失望地“哦”了声，仙门里谁有这个胆子敢惹他们？岁朝声没吃到热闹，可惜地叹气。
再偷偷望过去时，却正好与一人目光相撞，那人正是之前过来问旭惟是什么身份的人。
岁朝声倒是不怕他，但若是被他缠着，也挺烦人的。怕惹麻烦上身，岁朝声丝滑地移开视线，好似真的只是随意一瞥。
然而那人走过来了，岁朝声一阵紧张，别把事情闹大，要是待会儿长老为此拖延上课可如何是好。
“你干什么？难道你怀疑是我干的。”岁朝声声音理直气壮，毕竟确实不是他干的。
那人顿了顿，却越过岁朝声，向他旁边走了一步。
岁朝声：？
哦，原来不是找他的茬，是找旭惟的茬。
这几人为什么这么不待见旭惟，总不可能是有什么过节吧。
旭惟是他带进来的，怎能让人随便欺负。一股责任感油然升起，岁朝声警惕说：“跟他有什么关系。”
赶紧示意阿吉，让他先做好准备，别真的打起来了，又想，旭惟那个体型，好像也打不死。
百忙之中抽空看一眼时间，马上就要上课，岁朝声更紧张了。
“你昨日在干什么？”一道阴沉的嗓音传来。
旭惟将待会儿要用的东西铺陈好，才说：“在上锻体课。”
“你起来，脱上衣给我看看。”说着，那人冷笑着又走进一步。
岁朝声松一口气：“那你给他看看。”
大抵有什么灵器，能在人身上留下特殊伤口，看伤口便能知旭惟是不是伤他的人。
尽管昨日旭惟身上的确带伤，但岁朝声不认为旭惟做得出那种事。首先旭惟没和他们接触过，没有作案动机，再者，旭惟穷成那个样子，家里也给不了什么帮助，他哪有胆子和这群人作对。
旭惟不动，那人却又冷笑了声，胸有成竹般俯身，一把抓住旭惟衣领。
接着，眼里闪过一丝惊愕。
“雪肌膏？”他不自禁放开手，目光在岁朝声和旭惟之间流连，脸色莫名更沉了些。
岁朝声听到这个名字，就又反射性地开始心痛。
光是指甲盖的一点，就要千金，结果因为旭惟体型大，竟将他剩下的雪肌膏全用完了，一干二净，一点儿没留下。
岁朝声蔫蔫道：“对，怎么，你闻到了？”
雪肌膏有股暗香，味道奇特，这人能闻出来也不奇怪。
“你就非要……”那人倏忽住嘴，冷冷甩袖，怒气冲冲地坐回位子上。
岁朝声莫名其妙，不过心情却好起来，这下总能好好上课了吧。
他翻开书，预习一番待会儿要讲什么。这堂课是理论课，考的也基本是课本的知识，岁朝声默默背书，他还要当第一名。
“把水袋给我。”岁朝声念到一半口渴了，趁此刻长老还未来，对旭惟道。
旭惟便沉默着将东西拿给他。
岁朝声喝下水，眼睛还盯着那几行字，这里写得有些艰涩，他得细细琢磨一下。
边思考，边感觉太阳照到身上有些热，便让旭惟把窗关上。
这下果然好多了。
岁朝声舒舒服服接着方才的工作，面前纸张却又投下一个影子。
还是那小霸王？
岁朝声这回真有点不耐烦了，抬起头，是那被仙尊带回来的凡人，段爱浓。
显然，段爱浓是做足了一番心理准备才来的，脸色有些白，眼睛睁得圆圆的，光是看着，就能察觉到他的瑟缩之意。
岁朝声不悦，搞得像他欺负人一样，他可什么都没做。
“你有事吗。”面上，岁朝声还是很礼貌，他熟读众话本，知道这时候要是表露出一点其他心思，便能衍生出一大堆狗血情节。
段爱浓好像鼓起了莫大的勇气：“你，你怎么能这样欺凌同窗。”
说实话，他这幅样子真像一只红着眼的兔子，怪惹人心疼。
岁朝声先感慨一番，再后知后觉：“我欺凌谁了？”
别说欺凌，他平日除了上课，便是做课业、修炼，连于同窗说话的机会都少有，怎么会欺凌别人。
不对，岁朝声想起来昨日段爱浓在宿舍门口对旭惟说的那番话，也许他口中被欺凌的对象，就是旭惟。
在学舍里，其余弟子不知什么时候悄悄佩戴上了各种法器，皆是为了增强五感，并且灵力杂乱，想必都在玉简里聊了不知道多少个回合。
【哇，小霸王就算了，他怎么敢这么同少爷说话。】
【阿尧，你认识？傅哥，你认识？……都清楚？这人到底是谁？】
【不管他是谁，待会儿，我可要好好和他‘认识’一下。】
弟子们互相对视一眼，往玉简里传灵力传得更凶。
岁朝声本是面无表情的，突地向段爱浓翘了一翘唇角。
段爱浓一愣，同时玉简灵力中断一瞬，接着便是更凶的传讯。
【好美。】
【好美。】
【好美。】
玉简里只充斥着这两个字。
段爱浓语气小心翼翼：“大家都是同窗，说不定以后还需要互相帮助，何必做得这么难看呢？”
岁朝声懒洋洋又笑了下，并不回复段爱浓，只是对旭惟说：“把我芥子袋里的葡萄洗干净，再剥皮，我要吃。”
边说话，边给旭惟用灵力给旭惟脑子送过去威胁：
“你要记得，你还欠我一百两银子。”
呵呵，若是他当众下命令，旭惟却不动，他得丢多大的脸。
旭惟本没什么反应，受到他的这道灵力传讯之后，脸色果然变阴暗了些，岁朝声扭过脸，当做没看到。
段爱浓先呆了呆，他未想到自己这么说了，岁朝声还一意孤行，继而担忧地看了眼旭惟，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指使人……
“你、你怎么能这么折辱人！”段爱浓脸变得通红。
岁朝声仍不回应，只速速催发第二道灵力，让旭惟快点。
等旭惟终于洗完葡萄回来，岁朝声故意当着段爱浓的面慢慢吃。直到吃完最后一颗，他方慢条斯理地轻瞥一眼段爱浓，再收回来。
管他的狗血情节，他不想受一点气。
段爱浓的脸果然更红了，这回脸脖颈都染上颜色。
他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岁朝声打断了，因为他眼尖看见长老已经进门：“若长老看见你在这里阻挠上课，你猜他会不会跟仙尊提起此事。”
其实岁朝声知道，长老没这个闲工夫，但昨日掌门才说他问过段爱浓的上课情况，段爱浓肯定会考虑掌门是否还会再问上一嘴。
如岁朝声所料，段爱浓马上回头，正好长老让弟子们皆回到位子上翻开书，段爱浓犹犹豫豫地回去，回去时眼睫上有亮光闪过，似乎挂着泪珠。
岁朝声又松一口气，好在没耽搁上课。
长老自顾自地开始讲课，这堂课枯燥难懂，岁朝声听得略微吃力，渐渐地全神贯注起来。
随着长老说下课，岁朝声刚好记下最后一个字。他对着笔记，还沉浸在课上长老讲的东西里，但一句话将他从这种状态中拉了出去。
“你还没回复我刚才的话，难道，家里有些银子，便能随意折辱人吗？”
岁朝声抬起眼睫，面前段爱浓倔强地撅起嘴，周围同窗们果然磨磨蹭蹭地不走。
他不想当做别人饭后谈资，于是冷着脸收拾东西，径自御剑回宿舍，却被段爱浓跟了上来，跟着他时，嘴里还絮絮叨叨说些什么。
他怎么有这么东西可以说，若要为了给他表姐道歉，他帮旭惟把银子还了不就行了。
岁朝声听不下去了，止住脚：“你想让我别这么使唤旭惟？”
段爱浓抿抿唇：“我只是让你不要欺凌同学。”
岁朝声冷笑：“旭惟还欠了我一百两银子，你帮他把银子还了，我从此以后再不对旭惟说一句话。”
他抱着胸，等着段爱浓把银子递上来。
段爱浓不解：“现在我还没有这么多的钱，若是你可以等我几日……昨日你也听见仙尊说了，我以后会变得很厉害，到那时我便能轻松将银子还上。”
岁朝声深呼吸，将段爱浓推了出去再，猛地关上门。
段爱浓的影子还投在窗户上，显然，他并未离开，好恐怖。
岁朝声眼珠子转了转：“旭惟，我的腿有点累，你给我捏捏。”
他只是故意这么说，期望把段爱浓气走，并不真的想让旭惟给他捏腿。
因而当旭惟的手放上他的小腿时，岁朝声连忙把腿缩了回去。
他有些尴尬，他忘记示意旭惟不需要真的这么做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