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我是汉哀帝》叶美茜

43、追忆往昔知多少

　　小桃柚，如果我谈恋爱，一定不会忘记你的！

　　如果我谈恋爱。
　　一定不会忘记你的！
　　校园的雪花树，飘落。
　　“第一眼，看到海洋是什么感觉？”
　　“很帅，就像是夏日里的阳光，在蓝天里暖暖的。”小桃柚竖起食指在嘴边，努力回想，“很闪耀耀眼。后来，才知道，是同……”
　　“那小桃柚，你喜欢过海洋吗？”
　　“不会，因为我们是男女闺蜜。”
　　小桃柚苦笑。
　　因为，他是同……
　　所以，我们不会！

　　在校园的操场，小桃柚挽着我。
　　“星星，如果你以后恋爱，大概会是什么样？”
　　“我啊，大概是不黏人的那一款。”晚风吹过，小桃柚挽着我的胳膊，在青青的操场上倒走，“不像你，天天想和男朋友在一起！”
　　“其实，不久前和男朋友吵架了。”
　　“为什么？”
　　“星星，如果是你，你会把第一次给他吗？”
　　“搞……搞什么，现在，还在校园，万一毕业了，他没有对你负责怎么办？”
　　“所以，星星，男朋友要和我分手。”
　　“这种，人渣，留着干嘛？？”
　　“可是，如果有一天，你遇到很喜欢的男孩子，会吗？”
　　“会吗？？？”
　　晚风，习习吹来，小桃柚对着我在眨眼。

　　如果，遇到很喜欢的男生，会吗？
　　同性之间的爱，会美丽吗？为什么，小桃柚的男闺蜜，会不喜欢她？
　　真爱，那可以无关性别吗……
　　如果是不想错过的那个人——
　　两个男生的爱，真的好吗？

　　……
　　“小桃柚”
　　我嘟嘟囔囔，呢喃着，为什么现在，我有点懂这种心情？
　　如果是雪花飘落的一瞬间，融化了心情。
　　在杏花微落的雨下。
　　看汉哀帝还在熟睡，董贤，轻轻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

　　陛下的龙洲船在江面摇晃。
　　李沐星还在熟睡当中，董贤守在他的身边。
　　就这样，好像是岁月静好，可是这一切的甜蜜静谧……又能维持多久呢？

　　风雨更烈，浔阳江的浪头拍打着龙舟船舷，发出震耳的撞击声，船榻上交缠的两人。室内清幽，董贤暖暖贴着我，船内的余温还未散尽。
　　忽然，尖叫划破夜空——
　　甲板上传来数声短促的惨叫，随即被狂风暴雨吞噬。无数兵刃交接的声音，寒光剑影。
　　董贤和我，陡然转醒。
　　暮色黑漆漆一片…

　　“陛下，有刺客！”侍卫的嘶吼破风而来，紧接着便是兵刃相击的脆响，董贤猛地从榻上起身，眼底的柔情瞬间化作冷厉，一把揽过汉哀帝，将我护在身后。
　　身为黄门郎侍从，董贤身手矫健。
　　此刻陛下的安危，就是他最大的安危……
　　多年来伴驾的经验，让他敏锐捕捉到一丝异样！

　　今日，绝对不简单！
　　他和陛下恐怕很难过这一关。
　　黑夜里暗影不断闪烁，船上不时有呼啸声，夹杂着海浪卷下去。
　　这些黑衣人训练有素，个个身手敏捷，绝对不像是一般的刺客。
　　而如今他和陛下在明。黑衣人在暗。
　　他时刻警惕盯着船窗，窗边门缝，怕是有歹人随时破门而入。

　　顷刻间——
　　数道黑衣蒙面的身影破窗而入，手中寒刃在雷电的余光里泛着森冷的光，一言不发便直扑二人，招招狠戾，皆是夺命之势。
　　董贤虽为宦官，却也练过防身术，他抄起案上的玉砚砸向为首的刺客，趁着对方避让的间隙，拽着汉哀帝就往船舱外冲。
　　一踏出船舱，浓重的黑暗便将二人裹挟，暮色被墨汁泼透，唯有偶尔撕裂天幕的银白雷电，才勉强照见脚下湿滑的甲板，以及翻涌着暗黑色泡沫的江面。
　　董贤死死攥着我的手腕，踩着湿滑的甲板艰难前行，脚下的船身在惊涛中剧烈摇晃，这茫茫夜色如铜墙铁壁，连逃生的路都被这无边的黑堵得严严实实。
　　唯有翻涌的江水在船舷下发出低沉的嘶吼，像是吞人的深渊。
　　也，像是唯一的退路……
　　说时迟，那时快！
　　一道刀锋擦着我的脖颈划过，带起一缕血线，董贤眼疾手快，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下了另一记劈砍，剧痛传来，他咬着牙不肯松手，死死攥着我的手腕。
　　“走！”
　　董贤低喝一声。
　　搂紧我的腰身，没有半分犹豫。
　　拉着我翻过船沿，纵身跃入冰冷的浔阳江中……

　　蒙面刺客见二人跳水，竟也有几人跟着跃入江中，黑影在波涛里追袭，如同索命的鬼魅。
　　一刹那，寒江入骨，狠狠冰冷！
　　我差点晕了过去……
　　四肢在水中徒劳乱挥，意识被呛咳与寒意搅得昏沉，身体不受控地往江底坠去。

　　眼见就要沉入湖底！
　　一只温热的手猛地扣住我腰身。
　　董贤从旁奋力游来，另一只手揽住我的腰，拼尽全力将我往上托，拉着往前游。
　　他的力道透过湿透的衣料传来，不用他说，我也知道，此刻他在为我拼尽全力……

　　江水跌宕起伏，随着重力上上下下。
　　董贤自身后，抱着我，狠狠搂着我的腰向上托，无论如何也不让我沉下去。
　　好不容易浮了上去——
　　鼻子终于通了气。
　　我抬手死死环住他的脖颈，大口大口呼吸，脸颊贴紧他同样湿冷的也在用力喘息的鼻翼。
　　脸擦着脸，心贴着心！
　　哪怕江水不断往我和他口鼻里钻，哪怕紧紧相拥胸腔憋得生疼，也不肯松开丝毫。
　　不断有水漫淹上来，我和董贤在江面上起起伏伏，身后不断有追兵。
　　接连跳水，暮色是我和董贤的唯一伪装。

　　董贤被我搂住脖子，立刻抬手回抱住我。
　　两只手，紧紧在水面下。胡乱抓在一起，十指相扣，无论如何也不想分开！
　　他一手扣着我的腰，一手奋力划水抵挡暗流，两人的身体在墨黑的水下紧紧相贴，衣袍缠绕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的体温，只知唯有相偎，才能抵过这江水的寒与黑暗的恐惧。

　　水下一片死寂的黑，唯有耳边哗哗的水流声，回响着贴着两片胸膛的心跳声，还有彼此胸腔里压抑的闷喘。
　　汉哀帝和董贤，紧紧抱在一起！
　　两个伟岸的男子，身影艰难向岸边游去……

　　暗流扯着身体左右翻旋，每一次挣扎都耗尽力气，我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指尖攥皱了他的月白朝服，江面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则狠狠将我护在怀中，一只手扣着我的腰。
　　不让我坠落，像浮木漂浮：
　　在无边冰冷的夜色里，带着我在混沌的江水里艰难沉浮。
　　借着相拥的力道，寻着一丝浮力，水下相拥，在水底苦苦撑着，和着彼此的心跳，彼此信任，相互偎依，撑一丝生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