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神官、骑士、魔王（六） “你又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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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利没能如愿。
姜诲撕掉裙摆，把他脖子上突兀的破口死死绑住。
就算只是梦，也要维持体面的外表。不停流血什么的，对姜诲这种来自和平年代的普通人来说还是过于恐怖了。
她盘腿坐在地上牵着他的手认认真真给他讲了一个小时经济法，在霍利被强行灌输了一脑袋根本听不懂的知识后，他终于无法忍受姜诲一刻不停的嘴，结束了梦境。
姜诲睁眼才发现梦境内外时间流速是差不多的，黑夜里，西利斯依旧目光炯炯，她摸到了他光裸的胸膛，随即镇定自若地把手挪到了他脸上。
“莉泽尔大人，怎么了？”
热乎的，全乎的，会说话的。
她默默叹了口气：“我饿了，想吃宵夜，你的面包呢？”
西利斯起身去拿，姜诲也跟着坐到桌边。
“现在还不睡，如果明天又给你派了新任务怎么办？”
他说：“我只是太高兴了。”
圣殿位于北方地带，面包边缘因干燥而发硬，但不至于硬到硌牙。它里边没有加额外的什么东西，入口味道不错，带着纯粹又朴实的香气。
有点像现在的西利斯。
她又蠢蠢欲动，想咬他了。
姜诲在蕾娜醒来之前离开了西利斯的房间，这是她有史以来起过最早的的一次。天亮后，西利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像往常一样和其他骑士一起训练。
等姜诲以往用餐的时间到了，他便端着银杯为她送去。
众人知道西利斯是姜诲亲自选中的骑士，有神官大人特意挑选的住处，甚至接手了部分蕾娜使女照料神官的工作，除了亚伦以外，大多数骑士都很为他感到高兴。
姜诲不喜欢喝“魔药”，西利斯顺她的意，把粘稠的流体倒进花盆，任由她啃自己解馋，虽然只对为什么自己能够解馋有大致的了解，但她依赖他这件事让他感到十分愉悦，所以西利斯的态度是放任的。
“莉泽尔大人……如果今天感到饥饿。可以来找我。”
他准备了葡萄、肉和木炭。
姜诲大吃了一顿烤肉，心满意足地瘫在椅子上等西利斯把剥好的葡萄一颗颗送进自己嘴里，礼节性客气：“不要都喂我，你也吃呀。”
西利斯点点头，矜持地凑过去和她接了一个很深的吻，中肯地评价：“葡萄很甜。”
这次之后，姜诲和西利斯心照不宣地开始维持起每天的地下活动。
偷吃和“偷吃”。
年轻骑士的手艺和身体都是不可多得的美味，姜诲享受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每天出现在梦里的霍利愤怒地又要抹脖子，才在某次用完餐后安抚似的亲亲西利斯的脸颊：“今晚没办法留宿了，记得早些休息。”
西利斯对此没有意见，姜诲毫无防备地前往圣堂地下室，一边碎碎念一边往霍利的伤口上撒药。
“生命很可贵不要动不动自杀就算你不会死自杀久了也会有心理问题的万一哪天你不能永生了习惯性自杀最后真的死了怎么办呢……”
她要把手伸得很高，踮起脚，才能碰到他肩头的伤口。
“你如果真的死了，我又不是不会伤心，不顾及你自己的心理，也要想想我的心理安全啊。”
霍利的视线穿过她的发丝，落在不远处扶着腰间佩剑的骑士身上。
“莉泽尔大人，您不愿意留宿，是因为他吗？”
姜诲的注意力轻易被他吸引了过去，她停下了动作，转身，背对着霍利，走向西利斯。
“你怎么跟来了？都这么晚了……”
“都这么晚了，您还要特地为他奔波。”
“我只是看看他，不会花太久时间的，而且早起很累，当我休息一天好了……西利斯，要是你能住在我那里就更好了，躲躲藏藏的好像做贼啊。”
西利斯的神情缓和许多，他握住姜诲的手，不着痕迹揽着她朝外走，低声道：“您希望的话，我会努力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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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利斯越发刻苦地训练，接任务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他比出身贵族的骑士长谦和，拥有平易近人的性格，友善对待每一位子民；他又像经受过良好的教育，拥有极好的涵养和礼仪，莉泽尔神官赞美他、信任他，他便也得到了贵族们的尊重。
进入圣殿的第三年，西利斯以惊人的速度成长起来，并对亚伦发起决斗，战胜了他。
神官的人选是主教传达神的意志定下，骑士长则由皇室顺应民意选择，代表着圣殿与帝国的形象和力量。
新一任骑士长选举，西利斯毫无疑问地取代了亚伦，并在事后当着民众的面送给姜诲一支鲜艳的玫瑰。
骑士长和神官的结合得到了祝福，西利斯名正言顺搬到姜诲的宫殿居住，她却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开心。
无他，西利斯获得新身份，意味着好日子到头，姜诲要开始作死了。
她试图通过假装不知道他的秘密这种方式拖延剧情，结果西利斯入住当晚就泡进池子里了。
姜诲躺床上闭着眼睛装死，卸下伪装干干净净的西利斯趴到她身边点了点她的脸颊，带着些失落替她盖好被子，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她半点不困，等耳边的动静彻底消失才眯着眼偷看西利斯，听到他压低了的笑声，惊觉不妙，便被压过来胡乱亲吻的新晋骑士长捧住了脸。
黑头发的西利斯瞧起来顺眼多了，姜诲维持着从前的习惯摸了摸他的后颈，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被窝里很暖和，她毫无阻碍地和他紧紧依偎着彼此，短暂抛开了顾忌的一切。
偌大的宫殿里，只有这一角深藏着细碎的喘息和爱语。
姜诲靠着西利斯的胸膛昏昏欲睡的时候，他慢慢顺着她的长发，从肩背抚到腰，弄得她很痒，他想告诉她，他能够运用神之力，并不是异端或恶魔，但她对此没什么所谓，呼吸也慢慢平静下去。
西利斯感到安心和充实，小声道：“我爱您。”
姜诲迷迷糊糊应了一声，他微笑起来，亲了亲她的发顶。
梦里永远有只满腹怨气的哑巴狐狸搅得她不得安宁，姜诲越来越嗜睡，但也睡不好一个长觉。
她无奈地盯着跟前拿自己头发编辫子的霍利，翻着死鱼眼问：“为什么你身上会一直冒黑雾？”
他百忙之中抽空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在脖子上剌了道口子，姜诲被迅速喷涌的鲜血弄得寒毛倒竖，随后就见他意有所指地点了点从伤口流出的血。
她做了几次深呼吸，又开始替他捆脖子：“血会挥发吗……不许摇头！”
仔仔细细绑好之后，姜诲满意地左右打量，不忘继续问：“不是血，那应该是流血产生的什么物质。海曼用你的血做盗取神力的魔药，那些黑雾，是你血液里溢散的力量？”
霍利按着姜诲的脑袋上下动了动。
她感觉有点好笑：“弄好伤口就可以点头了……指嘴是干什么？想让我亲你？”
他点了点头。
姜诲凑过去轻轻亲了他一口，他却不大满意地示意再亲一下，她眨了眨眼睛，恶劣地说：“你又没有舌头，亲重了也没用呀。”
霍利勃然大怒，气冲冲在她脸上咬出一枚牙印，结束了梦境。
西利斯这时已经睡着，她在黑夜里听他平缓的呼吸，一阵怅然涌上心头。
真可惜，男主拿的是虐文剧本，短暂的时光里那点微不足道的糖，最后都会变质，失去原本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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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的齿轮缓缓转动，被取代的前任骑士长亚伦怀恨在心，伺机报复，捏造出一个罪大恶极的恶人，带着手下到任务的目的地等待西利斯。
雨幕带来满地泥泞，嘈杂的人声盖过雨声，依稀能在远处听见亚伦的咆哮：
“卑贱的平民，竟敢掩藏异端身份进入圣殿，你在亵渎帝国和圣殿的尊严！”
他在剑术和神力上的天赋都很强，面对数人围攻，仍然独自支撑很久，终于等到姜诲被系统提醒后赶去阻止。
望见她的脸，他才安心倒下。
姜诲温柔地抱住他，裙子沾上了泥土和血渍也浑不在意。
她拿出一只盛满猩红液体的玻璃瓶，送到他嘴边，轻声说：“是伤药，西利斯，喝下去吧。”
他没有丝毫犹豫，听从她的话，一口一口咽下，只以为浓烈的腥锈味来源于自己吐出的血。
西利斯感觉到流失的力气恢复了，立刻想要回抱住她，在他起身前，处理完其他人的骑士们终于发现了他被雨水洗去修饰的黑发，以及——
他那正从伤口飘散出的，浓重的黑雾。
姜诲被立刻做出反应的骑士拽住手臂，从西利斯身边带离，他们惊慌而戒备地拔剑高呼：“骑士长是恶魔！保护神官大人！”
西利斯怔在原地，看向曾经和他最为亲密的恋人。
“我不是……”
“他不是恶魔。”姜诲偏过头，不愿直视他脸上的神色，“只有魔王的血液会形成这种不祥的黑雾，西利斯不是普通的恶魔，而是回归人间、要向我们复仇的魔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