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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追杀 然则容缝人 ...

  •   暖玉阁顶楼内,金枝将自己的脸埋在一张温热粗糙的掌心细细摩挲。
      他抬眼柔情似水,眼角泛着动情的红,仔细盯着面前那张只露出下颌的狐狸面具。

      狐狸面具由青铜制成,坚硬无比。面具的主人勾唇轻笑,举手投足闲散暧昧,衬的那半块脸颊尤为清冷动人。

      容缝人身材颀长,浑身布满匀称的肌肉。长年累月的裁衣先生偏生出一双白玉手,十指又长又有力,抚在皮肤上有种别样的情动。

      金枝抬头朝容缝人讨笑,他见过的客人虽多,却没有一个是他真心喜欢的。

      他掰着指头在心底细数,这些客人或高或矮或胖或瘦,要么有长相没身材,要么有身材没脾气,要么有脾气没家底,要么有家底没长相……

      算来算去,他怎么算怎么觉得自己亏了。

      京城之大竟无一人能合他的胃口。如今兜兜转转下来,贴身之人中,唯有这容缝人还尚且令人满意。

      容缝人是齐家送来的,有家底有才学,除了带着面具无人知晓其真容,其余身材比例样样合适。

      他虽然是个裁缝,却是高门显贵的齐家内里人。
      他虽只是个裁缝,却生出了一双好手,不仅裁衣布料样样精通,就连那方面也实在令人满意的很。

      原本金枝是看不上的,毕竟有了名气声望,自然想要的就更多一些了。

      然则容缝人又实在令人眼馋的很。
      他虽然没见过容缝人的那物,可他能隐约从他的行坐起伏间窥得一二。

      以他的眼力比较来说,容缝人在榻上时一定倍加销魂。

      且金枝提前探过容缝人的手臂,那是一双匀称却有力的手臂,青筋缠绕其上很是漂亮。

      若是这容缝人的面具下还是个相貌不错的,或许他还能嫁给他做个男妻,也不失为一种打算。

      容缝人手艺极好,早在金枝第一次见他时便隐约感觉到了。

      容缝人比他高半头,丈量时习惯双手揽腰环抱,很有力度。

      虽然容缝人声称自己不是个练家子,但他确有着练家子般的体魄,实在令人垂涎。

      那双手每每都会似有似无的贴合环抱,隔着衣衫摩.挲时温柔舒缓,从肩膀一路向下滑至大·腿,游走时宛若撩.拨了他的心弦。

      凑近时,容缝人沉稳的话语一直在耳畔徘徊,听的直叫人勾魂摄魄。

      今夜是容缝人约定好来裁衣的第三夜。

      容缝人不喜外出,亦不喜白日出行。金枝左盼右盼盼了半年,这才将将盼到容缝人的约。

      传闻他一月只做一件衣衫,实在珍贵的紧。

      金枝既贪图容缝人的手艺,又贪图容缝人这个人。于是干脆在他量衣时假装醉酒,一个踉跄跌到容缝人的怀中,直接瘫软在他身上赖着不走了。

      那双手并未拒绝,而是缓缓贴上了他的面颊。

      “醉了?”容缝人在上头缓缓开口。

      “……嗯。”金枝也不解释,直接娇哼着往他怀里钻,“大人可否帮忙揉.揉?奴轻易醒不来。”

      他撒娇的语气犹如猫叫,一声声很是动人。

      每每客人听了都会流连忘返欲罢不能,然而如今面前的容缝人却并未表态。

      他慢慢将手掌摊开任他左右,唇角缓缓放下,“金枝,我向来卖艺不卖身,这你是知道的。”

      金枝听见他叫了自己的名字,连忙欢喜地起身。

      “谁要你卖身了!”他涨着脸嗔怒,“我、我只是想要你的身,哪怕一晚也好!我、我不要你的钱!我有的是钱!!”

      他说着,起身从自己床前的小桌子中翻出一个布袋,里面堆满了各式金银首饰玉器,抖落下来丁零当啷的直响。

      金枝抬手翻出里面最华丽贵重的金簪递给容缝人看,“我知道你不贪图钱财,所以我只求你的身,我连你的心也不求!”

      他说的理直气壮,仿佛只是简单与人交换一个物件。

      容缝人缓缓抬头,对上一双清澈透明的眼。

      “金枝,我要离开了。这件衣衫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做,今日之后,我们便不会再见了。”

      “你要走?为什么!”
      金枝连忙抛下金簪,矮身跌坐到他脚边,“你……大人是不要金枝……是、是嫌弃我了?”

      他越说越想哭,本以为自己今天软磨硬泡能寻得□□乐,没成想,寻到的却是那人的回绝。

      不仅如此,他还要抛弃他永不相见,情郎分手也不该如此决绝啊!

      金枝越想越气,干脆扒着容缝人的衣角哭出声来,一片片打湿衣角,弄花了妆。

      “我、我不管!我不能让你走!我错了!真的知错了!你……大人……你真的不许走……”

      他哭喊着不让人离开,葱白的指尖险些将衣服扣出洞。

      容缝人哭笑不得,抚上他的发髻,“别哭了,金枝,我走不是因为你。”

      “不、不是?”金枝慌张抬头,“那是为什么?”

      容缝人沉思片刻,“嗯……为了活命?”

      “活命!”金枝坐在地上,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大人是遭到追杀了吗?可曾向齐大人说过?或许齐大人他……”

      “齐峰不行,他太没用了。”
      容缝人轻挑的笑道:“金枝,我今夜离开的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如果你告诉了旁人,我担心你的命会丢。”

      夜晚凉意顺着窗缝袭来,金枝吓得颤抖的缩回手指,“大、大人这是何意?”

      话音未落,又一阵诡异的怪风吹了过来,直直地吹着房门砰砰作响。

      一则黑影猛然出现在了房门外。

      容缝人眉眼一挑,抬手勒紧面具带,笑着一个纵身攀上了阁楼的窗。

      金枝的房间在三楼,是暖玉阁最高的位置。

      他动作流畅一看便是练家子,金枝看着那条紧实的大腿吞了吞口水,刚准备开口,房门却被人抬起一脚踹了个稀碎。

      房门打开,却见一身材更加瘦削的男子出现在面前。

      他长了一张清秀俊眉的脸,双眼勾人的上挑,嘴角落了颗赤红的朱砂痣。

      腰间一把玉面刀被他猛地抽出,金枝还未回神,却见那刀刃竟是飞快的闪过一道银光,顺着烛火飞速向前,一刀便砍在了容缝人的脚边。

      容缝人跪蹲在窗沿上,还未开口,另外一刀也顺势飞出。

      这把是截旧刀。

      他猛然抬手,一瞬接住了刀刃。刀刃虽顿,却仍旧在他掌心留下划痕。
      容缝人抬眸深深一笑,冲着那人看了一眼。

      终于……来了。

      他这一笑伴着冷风,刀刃再次飞出,这次容缝人没有犹豫,直直的顺着窗沿一步坠了下去。

      “大人!!!”

      金枝惊慌起身刚准备去追,却见那黑影猛地也纵身跳了下去,稳稳地落在房檐上,鸟雀一般稳健。

      瓦片顺势掉落,房檐上留下了一长条血迹,金枝连忙顺着夜色望去。

      却见那条血迹直直的冲着城门方向,两道黑影依次纵跃,像极了一对亡命鸳鸯。

      金枝怔怔地看着容缝人的背影,容缝人平日里文文弱弱,从不舞刀弄枪,没成想今日一看却有着实打实的功底,且这举手投足,实在像是苏氏的功法。

      幼年时他曾被苏氏收留,留在家中充当小厮。

      他记得苏三少的身姿功法甚是迷人,有时偷学窥探,还能看见三少爷的一抹笑。

      如今苏氏落败,他再未见过苏家人,却还认得这苏氏的功法。

      房门再一次砰的响起,金枝猛地从回忆中抽离。

      他连忙回过头,却见陈有才踉踉跄跄地冲进来满身汗渍,“金枝!那人去哪了?你……你有没有见过……见过那……”

      陈倌一路跑地飞快,却仍旧没能追上客人的步伐。

      他捧着手中的冷玉满头大汗,“你到底有没有见到一个用刀的客人!他、他大概是个七尺个头,清秀长相,瘦削身材……”

      “没有!我可不知道!”

      金枝几乎想都不想立刻回绝,只字不提刚刚的事,偏过头看向旁处。
      “你这般冒冒失失的闯进来做什么!若是还准备放肆,小心我将你的事告诉妈妈,让她好好收拾你!!”

      “呸!什么狗屁事!!”
      陈倌愤愤地看向金枝,“你一脸最贼心虚的样子摆给谁看?若是不说出来,我就将你勾引容缝人的事宣扬出去,到时妈妈指不定打谁的脸呢!”

      “你、你、你休要胡说!”
      金枝气急败坏地跺脚,“你个贼心不死的东西!你就是看上了我桌子里的首饰金器,所以才冒冒失失的闯进来!你、你……”

      他刚准备责问陈倌,却发现陈倌手里居然握了一块上等的玉石,一瞬哑口无言。

      “怎么不说了?看样子你也是识货的。”
      陈倌冷笑一声看向窗外,“他们是不是跳窗而逃了?金枝,你说实话,你若是老老实实告诉我,这块玉就是你的了。”

      金枝向来爱财,看见这天价的玉石掉在面前,立刻毫不犹豫的把容缝人出卖了。

      “是,是他们!”
      他双眼紧紧盯着玉石,仿佛要盯出洞来,“你、你快将玉石给我!你要找的那人追着容缝人跑了,他们轻功好,你再不去可就晚了!!”

      金枝说的急切,转眼已经纵身扑了过来。

      陈倌看了一眼窗外,明月高悬房檐空旷,知道已经追无可追,一瞬丧气的垂下头。

      他看了一眼急切的金枝,“你可知,我是从何处得到的这玉石?”

      金枝蹙眉看向他,“怎么?你现在是不想给了!!少拿那些说辞搪塞我!”

      陈倌轻蔑笑着递给他,“给。这玉石我拿着也是累赘,送你正好。”

      “什么意思?”金枝欢天喜地地夺过,对着烛火端详后,一瞬抱紧玉石警惕起来。

      陈倌问:“你刚刚也看到了他们动手了?”

      金枝:“是。”

      陈倌笑着摆摆手,“那你收好吧,别说是从我这里拿的。”

      他说完就走,金枝吓得连忙跑过去又扥住他的衣角。

      “你将话说清楚!!”
      金枝本就是娇软憨实的性子,并没听懂陈倌话里的弯弯绕。

      陈倌原本不准备回答,但看了一眼他凑上来的神情,窃笑着抬手抹了一把他的脸。

      他笑着缓缓开口,“这块玉,自然不是我的。”

      金枝被他摸的发红,眼睛躲闪着看向旁处,“那是谁的?”

      陈倌卖着关子后退,将房门关上。

      他佯装大爷模样坐上床榻,“金枝,你服侍我一次吧。我若心情好,兴许就告诉你如何?”

      金枝闻言,立刻脸色一变,当即抬腿想要踢他。

      他不禁失了风度骂骂咧咧道:“凭你也敢上我?狗东西!快给我滚出去!!”

      陈倌笑着走到门口,“齐大人若再来,你让我服侍他一场就行。”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金枝猛然杂碎茶几的声响。
      陈倌沉了沉眼眸,这才抬脚走了出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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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疯狂修文中,预计会是10W左右的短篇(写超了大概率是收不住尾了) 4月起日更,隔壁还有万人迷受&花孔雀攻《怎么有人勾引魅魔!》 ,同类型古耽还有《九凤鸾》 ,预计是同一个世界框架下的,故事之间的角色也可能会联动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