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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你舍得跟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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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内有不少一中的学生,离下午规定的时间还早,斯正年整个假期都没摸篮球手实在痒,作为上回合的胜利者,他强拉着两人去篮球场。
“三个人,怎么打?”
斯正年啧了一声:“球场上不都是认识你的吗,你随便找几个不就得了。”
尤遇有些不耐烦:“我连名字和脸都记不住,上去怎么说?”
“不是吧——”斯正年拉长音调,有些嫌弃:“这么久一个都记不住?”
“昂。”尤遇懒洋洋地斜靠在岑闲身侧,冲着他解释一句:“我是真的记性差。”
岑闲手上还提着尤遇的奶茶,丝毫没有被尤遇的体重靠歪:“我知道。”
斯正年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委婉地笑笑:“呵呵。”
打球计划只得作罢,踩着下午集合的点回班才发现林映月已经在教室了。
开学典礼照旧在下午,大家都和平常一样干自己的事,不过也有细心的人发现校长的名字变了。
“怎么换校长了?”
“不知道啊,哎不过我上学期期末的时候就听说了,好像之前那个校长被查了。”
“啊?真的啊……”
尤遇单手支在脸侧朝岑闲露出个笑,随后凑近小声说,“你有没有觉得我好像更帅了点?”
岑闲收了笔学着他的样子将两人间的距离拉得更近,“尤遇同学,我们一直在一起,你让我怎么感觉?”
离得太近也有点不好,岑闲眼神下意识往尤遇嘴上瞧,怕自己心思被看穿又舍不得这么近的距离,两难得他视线在尤遇唇上来回打转。
“那你舍得跟我分开吗?”
尤遇显然也不太适应长时间保持这个距离,说完话后就往回退。
舍不得也得舍得,林映月在典礼结束后就宣布,从这学期的月考开始要按成绩选座位。
前后桌还是隔了距离的左右桌都不如他们现在来的好。
尤遇差点给岑闲现场上演什么叫分离焦虑。
尤遇抓了两把头发显得有些焦躁,但在面对岑闲的时候还是耐下性子,“我俩坐前后桌吧,你要坐我前面吗?”
“我坐你后面。”
“为什么,你不是近视吗?”
“那副眼镜是防近视的。”
“好吧。”尤遇这才扭头去问斯正年:“你打算坐哪?”
“哟,还能想起我呢。”斯正年微笑点头替他鼓掌:“太谢谢你了。”
“哎!”斯正年一把扯住尤遇的帽子:“你看你又急,我到时候坐你旁边吧。”
尤遇点点头说了句行就撇开斯正年的手转回身体,目光边缘看到林木抿着嘴的表情也不置一词。
这个月份的倒春寒格外厉害,每天上下学走在楼梯上都要小心,免得被淌下来的水暗算摔倒。
包干区一学期一变,月考这周轮到岑闲和尤遇做值日。两人一起上下学,自然也是一起提着扫把去了翻墙圣区。
这几天没下雨扫起来省力,那颗象征着自由的树也给面子没怎么掉叶子。
尤遇边扫边把掉下来的围巾甩到身后,直到不耐烦了才想着好好围,只是刚一抬手就看到岑闲走过来,于是尤遇又心安理得地站在原地等着岑闲给自己围。
尤遇笑得开心,撑着扫把抬头看向那面墙,似乎想起什么:“哎,我跟你说,我高一刚开学的时候就来这踩过点。”
岑闲拿着扫把将推在一起的垃圾扫进畚箕,回应了一句,示意尤遇自己在听。
“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我刚从墙头跳下来就碰到一哥们。”尤遇眯着眼回忆:“然后我说,我说什么来着……忘记了,反正那哥们回我一句我对男人不感兴趣,哈哈哈哈哈哈哈……”
尤遇笑着突然愣了一下,“……他跟你反应还挺像。”
不会吧?
尤遇怔愣着去看岑闲的反应,岑闲微微挑眉一副等着自己讲完的样子:“他还说了句谢谢,因为当时你说——哥们你挺帅啊。”
“?”尤遇难得表情空白了一瞬,艰难问道:“……是你?”
“是啊,又是我,你很失望?”
“不是。”尤遇低下头,他只是有些懊恼,“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坐在墙头跟我说同学好巧的时候。”岑闲拿过尤遇的扫把:“走吧,扫完了。”
尤遇回想了一下时间,那不就是元旦的时候吗,“你这么早就知道了,怎么也不跟我说?”
“我觉得还是等你自己发现比较有趣,你刚刚的样子就挺好玩的不是吗。”
“那这是不是说明咱俩特别有缘?”尤遇跨了一大步走到岑闲旁边,语速飞快:“从小学到高中,哎呀,缘分天注定啊。”
岑闲听到这话就眼皮一跳,尤遇为什么总能随意地说出些撩人的话。
他看了旁边一眼,尤遇偏偏对他的心理活动毫无察觉。
“哎尤遇,做值日呢!”
你看,路上随便碰到个人都跟尤遇认识。
岑闲撇着眼挺尤遇应了一声,又小声问道:“这是我们班的?”
你看,又从不把人放在心上。
“不是。”岑闲把气压回心口,时刻提醒自己不要总是怨天尤人,小声回复道:“自己班的你都没认熟?”
“不熟。”
那人看见岑闲又笑着补了一句:“哟,跟你男朋友一起啊。”
孙主任那天的话不知道被谁听了去,在他们班已经彻底散播开来,他俩只要其中一个不在,那另一个就痛失姓名,改为那谁的男朋友。
尤遇看看岑闲,又僵硬的嗯了一声,岑闲压着笑意向那人点点头。
嗯,随时随地散发怨气果然不是好习惯,得改。
这几日全勤的太阳照进窗子,只是时不时被云遮住,这时候还是要教室灯出力。
考试周的早读都被用来复习,教室里再也没有插科打诨声,连广播都被老师关掉。
考试一轮接一轮,尤遇拿着透明笔袋跟岑闲加油打气,岑闲握住他的手,趁尤遇还没反应过来说:“你英语不错,沾沾你的喜气。”
“哦……”
“对哦,”宁远跳着要来跟尤遇握手:“大学霸,沾沾喜气!”
在他身后收拾桌子的薛屿沉直起身看向尤遇,视线却和岑闲碰上。
薛屿沉叹了口气将宁远一把逮了回来:“先握我的吧,等什么时候能考过我了再去瞻仰大学霸。”
“?”宁远一懵,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要羞辱我?”
薛屿沉懒得解释嗯了一声,握着他的肩膀转一圈:“希望你成绩出来还能选个好位置。”
闻言宁远骄傲地哼了一声:“你给我出的题我可都做对了。”
“好好好大学霸,我瞻仰一下你的光辉。”薛屿沉说完就握了握宁远的手,时间很短,大概就一秒钟,论谁看了都觉得敷衍。
宁远被他推着走:“我跟你说,你这样会没朋友的!”
“哦。”薛屿沉连停顿都没有:“那太好了。”
“瞻仰吧,”尤遇见状也去握岑闲的手,又自恋一番,“我没想瞻仰,我就是单纯想握。”
钱浅来到自己座位旁发现原主人还没走,只好提醒一句:“两位,要考试了。”
一中本就是省重点,文理一班向来是双一流预备役,他们班的学生没一个是真差劲的。为了抢位置,最近一段时间学习氛围好得连林映月都称奇。
自己倒还好,就是岑闲,讲题实在是好,人又善良,他旁边的位子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惦记。
一想到前一天晚上还坐在一张桌子前一起刷题的岑闲此刻就在自己身后,尤遇神色也不困倦了,看着眼前的题目也变得眉清目秀了。
他写下答案,又想到要是自己去问岑闲问题,会不会被嫌笨,但是说不定岑闲就吃这套呢。
试试吧。试试吧,反正不亏的。
“尤遇。”岑闲看着眼前的题目有疑惑更是担忧:“你是不是状态不好?”
岑闲找了本五三,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题目说:“我们前几天刚做过的,你是对的。”
他耐心地解释:“你看,思路是一模一样的。”
尤遇哑了半天,闭着眼抽过那本五三:“对不起,我脑子抽了。”
他顺手放进自己抽屉,迎着岑闲欲言又止的神色,说了一堆:“干什么这么看我,我知道我很蠢,我下次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你别觉得我真的笨,其实我……”
“不是,”岑闲语气温和地打断了他,伸手往他抽屉里指:“我是想说那本是我的,你的放家里了。”
“……”尤遇无言递出,恨不得一头撞到桌洞里再也不出来,但面子还是要过得去,于是他自觉接话:“我知道我很蠢,你别说了……”
其实岑闲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个笨或蠢字,是尤遇自己担心,脑补过度。
看着尤遇一副想要一头抢地的羞愤样子,他只好给同桌一个面子,顺气自然地扯开话题。
尤遇是一个极其放松的人,许锦言早说过,高一还没熟的时候尤遇只有开学几天和每次考试前一天会来上晚自习。
原因很简单,尤遇需要看别人紧张来放轻松,他就是这么恶趣味的人,心理承受能力也好。
岑闲借着书的掩饰瞄了眼尤遇,别过头趴在桌上不理人,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应该跟自己有关,毕竟只对自己反常。问题目,可是那么简单的题目尤遇肯定会,岑闲难得想不通为什么,不过也正常,面对尤遇他总是想不通。
耳边突然飘来一句询问:“如果别人想抢我位置,我又真的没考好怎么办?”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吗,岑闲哑然失笑,“明明该担心的是我吧,你人缘这么好。”
尤遇不需要安慰和保证,只要这么一句,尤遇只要知道自己也在意就够了。
当然,尤遇所有担心的念头在成绩出来后统统落空,如愿的和岑闲做了前后桌。
“哎,尤遇你旁边座位有人了不?”
斯正年立马冲了过来,“我就是去扔个垃圾,这个风水宝地已经被我选了哈。”
“那你旁边的呢?”
林木在一旁探出头来,不复以往的内敛,笑着挥挥手,“抱歉,我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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