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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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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不对!”
我当时不是检讨了吗?”尤遇突然反应过来,眯着眼睛靠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在自己无知犯蠢的时候,岑闲会不会想起男朋友的称号?
尤遇耳尖的红还没退下,甚至还有扩散的趋势。
“我知道啊。”岑闲眼含笑意望着他:“然后呢?”
尤遇逼问:“你当时是不是想看我笑话?”
岑闲低头闷笑否认,十分不顺滑地转移话题道:“刚刚孙主任都跟你说什么了,男朋友?”
尤遇听着称呼卡壳一瞬,随后装作若无其事:“让我做学生代表发言。”
尤遇说起这个又开始叹气,他本身就是个讨厌麻烦的人,除了实在是没办法的,他是能躲则躲。
但凡孙主任换个人做代表,他都能立马把人叫出来,可偏偏是岑闲。
“那个……”许锦言拿起书抖着声音问:“你们说的,男朋友是什么意思?”
“郑燕知道。”尤遇左右看看:“对啊,燕姐呢?”
许锦言指指窗外:“喏,被月姐叫出去了。”
尤遇往窗外看了一眼,郑燕一直低着头,林映月则是指着成绩单,表情和缓而耐心地说着什么。
“郑燕这几次成绩是不是往下掉来着。”
这几次的成绩都没有公开,尤遇也只知道自己一直是第一。
许锦言点点头,有些担忧:“她最近很多时间都用来和范远明聊天,那些堆下来的作业她每次要写到很晚,上课的时候就犯困。”
尤遇点点头,视线随着郑燕进来。他笑着拍拍手,想缓和气氛:“哎,燕姐,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操场上我跟孙主任说的男朋友。”
郑燕其实笑得有些勉强,林映月很负责,在外面几乎是将她的每一科成绩都一一分析过去,既没有批评也没说什么失望,可就因如此,她才会更觉愧疚。
但郑燕还是撑着表情点点头,回应尤遇:“记得,怎么了?”
尤遇先是一拍岑闲的肩膀,然后又搂着他靠近自己:“喏,我男朋友就是他,你说巧不巧。”
两人上半身靠得近,几乎是头靠着头,岑闲手上还拿着笔,有些无奈地侧头看了他一眼,随着动作似乎感受到有几缕发丝缠绕在一起。
岑闲点头认下,抱着逗弄的心思又加一句:“对,我是他男朋友。”
郑燕睁大双眼,面上那些勉强被惊讶彻底盖住:“我的天。”
尤遇已经对这个称呼完全脱敏,放下手笑了两声:“对啊。”
他撞撞岑闲的肩膀:“就是这么巧。”
发言稿写完要给林映月看,尤遇想赶在下晚自习前写完,他虽然很少写这种稿子,但根据发言需要还是能编出一些话的。
写到快结尾的时候,尤遇感觉身边突然有人凑近,不太习惯,但意识到人是谁的时候,尤遇也就没管。
他头也不抬:“怎么了,有何贵干啊?”
岑闲一时没说话,看着他的发言稿沉默了半天,突然问:“你怎么会答应主任?”
尤遇嘴上敷衍着找理由,手下还在不停地写,直到写完最后一个标点符号他才结束漫长而不着调的理由:“其实,我觉得你当过,那我也当当,挺新奇的不是吗?”
尤遇收拾着桌面,对于岑闲男朋友的身份适应良好,随意调侃:“哎呀,一想到那个光荣墙上,咱俩能挂在一起也挺好的,你说是不是啊,男朋友。”
说着他又笑出声:“哎,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岑闲明知故问:“说什么?”
“就是那个时候你对主任说的那句话。”尤遇正襟危坐清清嗓子,摆出面瘫脸:“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说完他又笑趴在桌上,笑得说话都断断续续:“你能,你能再说一遍吗,哈哈哈……”
“拿我当消遣?”岑闲语气骤然冷了下来,不过尤遇没什么反应,下一秒岑闲就重复:“主任,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说完语气又不由自主地软下来:“可以了?”
尤遇手臂斜放在自己肩膀:“可以了可以了,昨日重现了也算是。”
他想起正事,林映月之前说过文艺汇演不是所有人都能去看,想去的要去林映月那说,岑闲肯定不高兴去,大概是放了学直接回家。
尤遇可不想自己发言完还要一个人走:“你会等我说完的,对吧?”
岑闲却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摇摇头:“不对。”
“啊——”尤遇不乐意了,他握着岑闲的肩膀开始晃:“你得说对!”
岑闲心情好的时候还挺乐意看尤遇这样的,存着逗他的心思说:“我不要。”
尤遇又软磨硬泡了两句,说什么有计划,跨年会带他出去玩。
岑闲还是不说话。
但尤遇对自己人向来是坏脾气,说不了两句就耐心告罄,岑闲这才松口:“会等你。”
尤遇这才又高高兴兴地收拾东西,转头又补充一句:“其实有计划是骗你的,不过你已经答应我了,不能反悔啊。”
“不反悔。”
校园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轩然大波,孙主任那句男朋友算是传到了每个角落,经此一遭两人算是彻底绑定了。
在到元旦前的日子里,尤遇又一次仗义挺身。
范远明趴在窗口和郑燕聊天,完全没有发觉孙主任在靠近,还是尤遇眼尖看到提醒了一下,随后跑上讲台打开白板。
果不其然,孙主任一看到他就被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丝毫没有发觉偷偷溜走的范远明。
尤遇还要一脸无辜,像是被冤枉一般:“不是吧,主任,抓我一个玩白板的?”
孙主任冷哼一声,其实一中对这种管得并不严,只是最近有领导检查,不得不谨慎一点。
“我三令五申,这段期间都安分一点,你呢,你倒好,学么不学,白板倒是玩得起劲。”孙主任拍拍手掌:“你这几次考试就没点危机感吗?”
“呃。”尤遇回想自己成绩单上那一连串的一,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好的,我一定记得。”
孙主任对他的信任已经降到零,只留下一句罚扫操场一周就走。
直到站上演讲台上,他才假模假样地感慨一句,时间过得真快。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首先我非常感谢学校能给我这个机会。”
尤遇扫了眼台下有些无趣的气氛,停顿一下摊了摊手接着说:“不过大家不必羡慕,因为这只是我的日常罢了。”
礼堂里瞬间传来一阵哄笑声,台下不断有人起哄。尤遇抬了两下手示意安静:“言归正传,我认为在不断的学习中,我们须学会劳逸结合,在学中玩,玩中学……”
尤遇讲得很快,说完结束词后鞠躬下台的时间不到十秒。他趁着节目开始,灯光暗下的时间偷偷溜回教室拿书包,他可一直记挂着校门外等他的岑闲。
尤遇的书包被他扔到墙门外,发出一声闷响,不似落地声。
尤遇觉得有些奇怪,这声音好像不大对。
可别是巡逻的老师,他小心翼翼地翻上墙头,在看清情况后发出一声轻笑。
岑闲听到动静抬头,在看到尤遇时怔愣在原地,那天好像也是这样,差不多的视角和光线,某人的样子再次和他的记忆重合。
尤遇,我又先你一步。
尤遇向着墙下拿着书包的人打了个招呼:“嗨,好巧啊同学,你也在等人啊。”
岑闲回过神来时尤遇已经跳下墙,他将怀里的书包物归原主。
岑闲已经回过一趟家了,他回家后将身上的校服换成了一件黑色风衣,看起来颇有风度。
尤遇笑嘻嘻地拎着书包轻撞了下岑闲的肩膀:“你怎么知道我会从这翻。”
岑闲将手插进口袋,在冷风中撇了尤遇一眼:“你不是总说我们心有灵犀吗?”
“那确实。”尤遇拍拍岑闲的胸膛,然后又低下眼唉声叹气。
岑闲不问,尤遇唉声叹气的同时又看了岑闲一眼,岑闲还是不说话。
尤遇尴尬地哈哈一声,随后咬着后槽牙:“你问我为什么叹气啊。”
岑闲可以说是相当配合:“为什么?”
尤遇又唉声叹气,摇头:“唉,岑闲你都不知道,你知道吗。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提前出来都错过了什么。”
尤遇口中似乎大有罪过的人只是将手提袋中的围巾扔到他头上,尤遇的视线有片刻被遮挡,他伸手理好围巾接着说:“我错过了表演啊,岑闲你得弥补我。”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倒打一耙,完全不记得自己让岑闲等自己的恶行。
岑闲捏着围巾的边角斜了他一样:“这不算弥补?”
尤遇立马收回视线,摸摸鼻子:“不算,围巾我要还给你的。”
“那你想我怎么弥补?”
岑闲像是无奈,又像妥协。
尤遇其实有些惊讶,岑闲好像对自己有些好过头了。
他试探问了一句:“你能几点回家?”
岑闲看了眼手机:“现在还早,你要干嘛?”
“今天在外面跨年呗,你吃过饭了吗?”
“不太行。”岑闲微微摇头:“没吃饭,你想吃什么?”
尤遇思索片刻:“你爸妈今天在家吗?”
他推翻自己的言论:“不对,明天放假……”
岑闲看着尤遇喋喋不休的样子拽住他胳膊,尤遇回头有些懵:“怎么了?”
“看路。”岑闲松开手:“他们不在家。”
岑闲想到这掀起眼皮撩了尤遇一眼:“怎么?要去我家?”
尤遇故作矜持:“这不好吧……”
“但你是在邀请我吗?”尤遇没给岑闲接话的机会:“那好吧,既然你邀请我,那我就去吧。”
他连语气都透露着迫不及待:“什么时候去,现在吗?”
唉,那尤遇都这么说了,岑闲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在这个寒风刺骨的夜晚,将“流落在外”的尤遇捡回家。
岑闲打开电源,屋里顿时亮堂起来。因为没人在家,屋里本应有些冷清,不过在岑闲第一次回来的时候就开了恒温系统,所以屋内现在温度适中。
尤遇亦步亦趋地跟在岑闲身后,看着岑闲脱下外套又向他伸手:“围巾。”
“哦哦。”尤遇连忙将围巾解了下来递到岑闲手中。
他连岑闲去倒水都要跟着,像是在好奇岑闲是怎么倒水的。尤遇看着水杯逐渐充盈起来,视线跟着水位线上升而上升。
岑闲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又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他感受到因为尤遇坐下而凹陷的沙发,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一直跟着我?”
“我是npc,在刷新新地图。”尤遇说得一脸认真。
其实尤遇不自觉地跟在岑闲身后是因为他没有安全感。尤遇有些抗拒过度靠近的关系,尤其是去到别人家中,但他是岑闲,所以他愿意。
在陌生的地方尤遇会不自觉地跟着自己所信任的人,他跟着的是他的锚点,今天的这个锚点叫岑闲。
岑闲笑了一声撇过头去:“不是要我补偿你吗?想要什么?”
他的语气太过自然,尤遇几乎是得寸进尺:“我错过了节目,你给我补个节目怎么样?”
“想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