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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他乖在不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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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议论声不止,岑闲有些惋惜地看了眼被牵制住的邵铭阳,这道视线在邵铭阳眼里又成了挑衅,他不是不知道岑闲是在激怒自己,但他做事向来随心所欲,更是无所谓自己在外人眼里的形象如何。
岑闲收敛着嘲讽的神情,给邵铭阳做了个口型——还打吗。
“下来。”
尤遇的声音不大,混在人声中甚至分辨不出来,但岑闲对这道声音太熟悉,下意识地听从指令,无视身后暴跳如雷的邵铭阳将话筒放下乖乖走下主席台。
这事可大可小,大部分的学生也只是生活无聊会关注一段时间,毕竟两位当事人都和他们不算熟,看个热闹也就过去了。
唯一过不去的只有那些关系较近的,比如邵铭阳那些用钱砸来的朋友,都因为校内风向跟他撇清关系,又做出一副所有事情都是被逼无奈的样子。
其实他们都不用担心,现在所有的矛头全部指向邵铭阳,他们这样的人,没人会关心。
邵铭阳的情况比起岑闲这类的受害者,被针对得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他的情况不一样,现在的他们有所谓的正当理由。
对啊,邵铭阳坏得人尽皆知,以前只是害怕自己被欺负才顺着,现在问题摆在明面上,大家只是在惩罚邵铭阳而已。
这是好事啊,自己在做好事啊,没有人会来责怪的,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会被理解的。
人各有命,邵铭阳曾经对林木说过,也对岑闲说过。
岑闲觉得邵铭阳说的很对,确实是人各有命,无论什么事都需要付出代价,自己过得舒服了就能把其他人甩一边,没有这种好事。
岑闲倒是希望邵铭阳能多撑几天,邵铭阳可以说不来就不来,之前被他霸凌的人却没有这种机会。
而这句话,现在轮到尤遇来跟邵铭阳说,“打我同桌算什么,我不是说了吗,要打跟我打啊。”
“邵铭阳,你查过我了吧?”
邵铭阳背靠着墙,看看周围环境,人流量不大也只有一个出口,“当然,背景很干净——”
“你不觉得干净得有些奇怪吗?”尤遇好心地避开他的伤口,将他的头死死钉在墙上,“邵铭阳,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邵铭阳被迫着仰起头,眼珠往下盯着尤遇,对方轻飘飘地说,“因为你的权限不够啊。”
邵铭阳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尤遇掼到地上,“岑闲轻微脑震荡了,你呢?你还好吗?”
如果不是尤遇眼神太凶,邵铭阳估计会觉得他是在关心自己。
“邵铭阳,我们也好好算算账吧?”尤遇侧头看他,那双总是单薄的眼睛中流露出一丝遮不住的愤怒,嘴角却上扬着,“我允许你反抗,毕竟我不像你。”
没人在意这个角落,就像没人在意那些被邵铭阳欺凌到转学的学生。
“尤遇,你和我有什么两样?不照样是拿家里的背景来压人吗?怎么你以为你在做好事?”
“我对做好事不感兴趣,我只是在报复。人各有命是你自己说的,”尤遇凑得更近了些,带着好奇的语气问,“所以你现在,在抖什么?”
“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他脸上的伤口,我真挺不爽的你知道吗?”
“我他妈为什么要知道?”
尤遇拽着他的头发用了点儿力,漫不经心道,“素质点,别说脏话。”
邵铭阳痛得皱眉,“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我只是在践行你说的话,既然你觉得你的命比别人要贵,你不需要平等的话,那我也不需要平等对你了。”
“趁我还有耐心,别再来招惹岑闲。否则,我就不能保证你那条所谓的出国路还能走了。”
尤遇发了一通火,脑子里岑闲那张带伤的脸却还是清晰异常,他握了握手,骨节处有些血渗了出来,这是他今天唯一的负伤——打邵铭阳打得太用力了。
尤遇呼出一口气,头也不回地走出小巷,祈祷着这个上能快点好,不然岑闲看到又要说些恶心人的话了。
报喜不报忧的不只是岑闲。
月底有个家长会,尤遇这桌连带着后面的斯正年都开始在心里默默叹气。
斯正年照常问了一嘴:“今年有人来吗?”
“不出意外应该没有。”
斯正年这下平衡了,“那就好。”
尤遇和斯正年这几年可以说是相侵相碍,见到斯正年得意洋洋就忍不住回怼,“你急什么,大不了让你弟来啊。”
“呵、呵。”斯正年回敬他:“我不去给我弟开家长会就谢天谢地了。”
尤遇这下笑得真心实意,又去问岑闲:“你呢?”
岑闲盯着手上的书摇摇头,“不知道,概率一半一半。”
没有家长管着唯一的好处就是自由,自由人斯正年如是问道,“今天放学去不去网吧?”
“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去网吧?”
“打打游戏发泄一下呗。”斯正年追问,“到底去不去啊给个准话。”
“尤遇,”斯正年眯着眼睛微笑,“请独立思考好吗,别干什么都看你同桌。”
“哦,我知道了。”面对尤遇和善的目光他缓过神来:“你想岑闲也去?”
斯正年灵敏的直觉突然短路,“你现在还要跟岑闲一起走啊?邵铭阳不都不怎么来学校了吗?”
尤遇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就对岑闲说,“别带他了,他太蠢了。”
斯正年笑了两声,无比自信,岑闲还能被尤遇带坏吗。
被斯正年信任的岑闲面上是和尤遇如出一辙的表情,被尤遇拐着脖子路过斯正年的时候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嗯?斯正年懵了一下,岑闲是这样的吗?
“哎,”斯正年大步向前跟上两人:“尤遇,岑闲都被你带坏了。”
“?”尤遇是真的不懂,“他到底乖在哪?乖在不爱说话吗?”
斯正年拉开尤遇放在岑闲肩上的手,挤进两人中间:“他看着就靠谱啊。”
尤遇有些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那你靠谱吗?不会被孙主任查吧?”
“那当然了。”
斯正年求省力,带着人去了学校附近的网吧。尤遇扫了一圈再次发出疑问:“你确定不会被抓?”
刚问完就被岑闲带着手腕扯地猝不及防,尤遇被他摁下。在周围嘈杂的声音里,岑闲冲他摇摇头,示意他往门外看去。
尤遇咬着牙看着还在吹嘘自己的斯正年:“你们就放心吧,我玩了这么久就没被抓到过。知道人送外号什么吗?草原喜羊羊!懂不懂含金量啊。”
斯正年被抓倒不怕,就怕孙主任顺藤摸瓜把自己和岑闲也扯出来。尤遇用力把斯正年拽下,语气阴沉:“是吗?草原羊哥?”
他把着斯正年的头往门口方向转:“那你看看那是谁?”
“……失误、失误,哈哈哈,无伤大雅……”
几人蹲在过道里有些尴尬,还是斯正年先看见的小门,带着几分将功补过的激动,“往那走。”
几人被孙主任这么一吓也没了打游戏的兴致。斯正年感受到手机振动,他看完信息有些无奈:“我弟叫我去接,我先走了啊。”
尤遇和岑闲目送斯正年远走,尤遇看了眼时间问,“你现在去哪?”
“回家吧。”
“这段时间都回我家吧,”尤遇明显感受到了岑闲的视线,他忍着尴尬解释,“我有些题需要跟你讨论一下。”
“好啊大学霸。”
岑闲很乐忠于给尤遇取一些小外号,倒也不是真心认同的样子,毕竟岑闲每次说的时候尤遇总觉得那是一种挑衅,现在也不意外。
岑闲隔了许久,久到尤遇都快要进入睡眠状态才说“你应该知道你今天找的理由很——”
“好了,同桌,可以了,我希望你明天睡醒就忘记。”
“好,”岑闲小声说道,“我现在已经忘记了,你可以不要踢我了吗?”
“哦!”
尤遇早上起来再也不用闹钟了,这样的好日子尤遇过了一天又一天,一旦觉得岑闲想回自己家,尤遇就能搬出一大堆理由,包括但不限于孙主任的命令、这离学校近能多睡会……
天气反复无常,前几天冷得上学骑车都要戴手套,今天太阳一出反倒要热得脱外套。
放学倒是不急,尤遇的那套房子离得也近,两人大可以慢慢走。
这段时间作业太多,尤遇常常要写到凌晨一点,他刚咳嗽两声岑闲就要他穿上外套。
尤遇愣了一瞬,不屑地笑出声,“担心我?不如担心你自己吧,我身体素质好得很。”
岑闲探过尤遇脖颈处的温度后,抓着他反抗的手强硬地给他量了体温。
“38.5。”岑闲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冷冷出声:“这就是你很好的身体素质?”
岑闲在客厅的暖黄灯光下翻找退烧药,尤遇靠在他身后的门框上哑着嗓子有些懒散,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别找了,没有。”
他撑直身摸摸自己脖子,后知后觉:“我说怎么睡一觉起来有点晕,原来是烧的。”
岑闲拖着拖鞋去给尤遇拿衣服:“去医院。”
尤遇没动,岑闲又是催促,声音有些沉:“快点。”
“好吧,那你把作业带上。”尤遇指挥着岑闲收拾背包:“你说我明天还能请假吗?”
岑闲将尤遇口中说出的物品一样样装好:“如果你今天不去医院,那我跟你保证你明天去不了学校。”
“哟。”尤遇装作听不出岑闲口中的压迫意味,反而有些高兴:“那太好了,我可以不上学了,可喜可贺啊。”
“快点穿上,”岑闲将外套扔给尤遇,背上背包开门:“车到了,快点。”
尤遇觉得好玩,平时那种不急不慢,就算知道进不了省赛也不显急躁的人,今天却接连说了几个快点。
尤遇走了两步,看到站在门口穿着单薄外套的岑闲,又去衣柜里拿了件厚外套,“穿着吧,我不喜欢照顾病号。”
医院人不多,尤遇看诊的时候对答如流,展现出来精神状态好到医生看到预诊单的时候还惊讶了一下:“温度很高啊,先去验个血,然后拿着验血单来找我。”
急诊的人不是很多,尤遇前面只剩个小孩在抽血,被家长抱着大哭,眼泪狠狠往下砸,被家长哄了两句后哭声更甚。
尤遇站在他身后,故意面无表情地垂眼看他,小孩被尤遇的表情吓到,哭声一顿随后更加撕心裂肺。
岑闲拉着尤遇的胳膊往后拽了一下,看了眼小孩家长,发现对方没注意才轻声说:“别吓唬小孩。”
尤遇扯扯口罩,笑弯了眼:“那我吓唬谁,吓唬你?”
“到时候被揍了我不会帮你的。”岑闲看着小孩被家长抱走,“你要是羡慕他可以被哄,那你也可以哭给我看,我会哄两句的。”
尤遇已经脱掉一只外套袖子露出胳膊准备抽血了。他喜欢看着针孔刺进皮肤,又看着血液慢慢流入管中。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尤遇摁着棉花起身,身上的长外套在要掉不掉时被岑闲抓住。
说是说半小时拿报告,其实十分钟就可以了,而其中所有流程由岑闲代劳,除了那个棉花是尤遇自己扔的。
尤遇头昏脑涨的同时还是给岑闲摆出一副笑脸,直到复诊被通知要挂水时还能跟岑闲开玩笑:“你看,让你带作业没错吧。”
岑闲把尤遇要笔的手摁回去:“作业明天再写。”
“那你先回去吧,”尤遇的下半张脸闷在口罩里,连带着声音都有些闷,“我挂完太晚了。”
岑闲用书包垫在自己腿上,手下画了两条辅助线,刚写完一个解字:“回哪?”
岑闲脸色冷淡下来,解后面的冒号被他点得极重。
你在这,我回哪?
尤遇脑子烧得他差点直说让他回自己家,转念一想好像有点过河拆桥的意味,难为他还要转动昏沉的大脑找补:“这不是怕太晚,你休息不好吗。”
岑闲笑了一声,终于有了点被摧残的学生样:“你以为我平时就睡得很早吗?”
尤遇瞟瞟那个因装了两人份作业而鼓起的书包,又看看岑闲专注解题的样子,了然点头:“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