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那不是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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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野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尊老爱幼的人，在她的准则里不管是大人小孩，只要做错了事就一定要接受惩罚。
哪怕这些孩子的确非常可怜，死了之后被困在这栋公寓里没办法解脱，但可怜从不是免罪的借口，它们亲手夺走了无数无辜者的性命。
因此就算知道了它们的遭遇，该走的流程也一样不能少。虽然她念出来的是往生咒，寻常的怨灵可以卸下痛苦踏轮回，但这些小孩子在那之前它们还是得接受惩罚洗刷罪孽，偿还前世因果。
这栋公寓里的煞气已经盘踞了很多年，程清野不太清楚它们究竟已经在公寓里杀了多少人。
她抬眼望向身前老旧的门板上浮现出的脸，这些怨灵脸上的恨意都快直接实体化，就那么死死地盯着她。仅仅是对视的瞬间，就能感受到它们积攒多年的怨念有多重，看样子这些怨灵杀死的人数不少。
门板上的鬼脸还在不断增加，阴冷的煞气顺着门缝向外溢出，甚至连周围的温度都开始慢慢下降。
程清野的脸色没什么变化，甚至眼神没有出现一丝慌乱，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她的指尖还捏着三炷往生香，手腕轻轻转动让香火绕着地上整齐摆放的十几双旧鞋缓缓旋转几圈。
做完这一切，她抬手将燃着的香缓缓凑近门板。
门板上的怨灵瞬间收敛，老实了不少，戾气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看样子似乎是怨灵们的惩罚已经结束，门板上那些狰狞扭曲的脸慢慢归于平静。
几分钟后十几个半透明的孩子的虚影出现在每一双旧鞋的上方，他们彻底褪去了之前的狰狞，身体周围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儿害人的戾气，就连脸上的表情都温顺了不少。
程清野手中的香火升腾而起，化作细碎的光点轻柔地包裹住这些小孩的虚影，它们顺着香火升腾的轨迹缓缓消散在空气中，彻底挣脱了这栋公寓的禁锢。
地面上那些被大火灼烧得焦黑破损的旧鞋，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变得崭新干净，随后彻底消失在程清野面前。
看着眼前彻底归于平静的一幕，程清野勾起嘴角轻笑一声，这也意味着所有小孩子的怨灵彻底往生。
之前邪教设下的邪阵一直靠这些孩子的怨灵作为养料，而现在养料彻底被断掉，邪阵的根基受损，衰败也是迟早的事。估计过不了多久还没等他们动手，对方就会先受不住。
这么想着她轻轻晃了晃手里的往生香，原本摇曳的明火逐渐变弱，最后【滋】的一声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缕慢慢飘散的青烟。
可她刚准备转身和楼下的崔俊豪汇合，她的头顶上方就炸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这怒吼声带着浓烈的煞气和滔天怒意，震得整栋公寓的楼板都微微震颤。
很明显幕后坐镇的大boss已经察觉到邪阵的养料中断，邪阵开始濒临崩塌，所以才会暴怒发狂成这个样子。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派自己的手下来对付他们了，在那之前要加快一些速度，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程清野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她没有再耽误时间，转身准备返回四楼，可刚踏上四楼半的缓步台，就看见崔俊昊正费力拖拽着管理员的尸体，一步一步艰难地往楼上挪动。
“你怎么上来了？”
程清野微微挑眉，看到对方上来时还有些意外，她以为对方还守在楼下。
崔俊昊松开管理员的尸体，胸口剧烈起伏微微喘息着，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楼下那些孩子怨灵的气息彻底消失了，阴气也散得很干净，我就猜到你这边已经处理完毕了，就想着直接上来跟你汇合。”
程清野点了点头，脸色凝重地继续往上走，“行，走吧，幕后的大boss已经暴怒了，恐怕早就在楼上等着我们，接下来要更加小心。”
这么说着她便伸手想去接过崔俊昊手中的尸体，要是她拽着的话还能快点？没想到她的手刚举起来就被崔俊昊抬手挡住，“没事，我拖着就好，不用你动手。”
刚才看程清野拖着的时候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真轮到自己亲自动手，他才发现管理员的尸体很沉，而且沉得离谱。
管理员的尸体沉甸甸坠在手臂上，每往上挪一步都要用尽全身力气。他心里很清楚，前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危险，他负责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才能让程清野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解决那些恶鬼上面。
“行吧。”
程清野看出了他的想法，既然对方主动提出帮忙，她也没有多说什么，索性任由他拖着尸体，她自己则是快步走在前方探路，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昏暗的楼道。
两人一路向上，就在即将踏上六楼楼梯口时，一股浓郁刺鼻的霉味猛地扑面而来，呛得两个人下意识抬起手捂住鼻子。
程清野微微皱起眉头，抬手打开手中的手电筒，刺眼的光束划破了黑暗，瞬间照亮了整层六楼的走廊。
六楼走廊的墙壁和天花板都密密麻麻覆盖着大片漆黑的霉菌，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些霉菌并不是静止不动的，而是以小幅度慢慢蠕动蔓延，漆黑的菌丝肆意攀爬，看得人头皮发麻。
“咳咳！”
浓烈的霉味直冲鼻腔，程清野不小心被呛得咳嗽了两声，可就是这轻微的动静，像是惊动了这些霉菌。原本缓慢蔓延的黑色霉菌突然躁动起来，整片墙面的漆黑菌丝疯狂涌动，如同潮水一样朝着两人的方向猛地蔓延过来。
“呜哇！”
突如其来的变故来得猝不及防，哪怕二人早有戒备，也被这霉菌突然爆发的攻势吓了一跳。两个人几乎是同时飞速后退两步，总算躲过了扑面而来的霉菌，侥幸没有被菌丝沾到。
“这玩意儿是真膈应人。”
程清野快速扫视一圈整层楼道，发现六楼除了蔓延的诡异霉菌，就再也没有其他的邪祟。
她不准备在这上面浪费时间，直接抬起手指着楼上，“先上楼。”
两人立刻转身朝着楼上狂奔，身后的黑色霉菌依旧穷追不舍，漆黑的浪潮紧紧跟随着他们的脚步不断蔓延。
程清野迅速摸出一支新的香点燃，稳稳插进楼梯地面的缝隙里。香火燃起的瞬间，一道淡金色的无形结界成型，紧随而来的霉菌浪潮狠狠撞在结界上，瞬间被死死挡在外面，无论怎么冲撞都没办法越界。
只是这支香一般只能维持十几分钟的结界防护，为了稳妥起见，程清野一路向上在七楼的楼梯口又弯腰点燃一支香插在原地。
“等一下，前面不对劲，那里好像站着个人。”
就在程清野固定香火的间隙，身旁的崔俊昊忽然压低声音开口提醒，语气带着几分警惕。程清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发现七楼走廊的尽头的确站着一个人影。
楼道的光线十分昏暗，两个人的视线受阻，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样貌，只能隐约分辨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程清野微微眯起眼睛，心底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违和感。常年与邪祟打交道的直觉疯狂预警，那道黑影实在诡异，身上根本没有活人的气息，也没有恶鬼的煞气，给她一种不人不鬼的诡异感。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程清野没忍住嘟囔出声，即便是经验丰富的她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诡异的东西，她对准走廊尽头打开了手里的手电筒，手电筒能照射到的范围很远，穿透层层黑暗将那个人影照得一清二楚，那的确是个人……
那的确是一副完整的人形躯体，看上去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但程清野却完全感知不到对方体内有任何灵魂，空荡荡的身体里一片死寂，反倒是它的脑袋以诡异的姿势歪着。
察觉到有光线照到了自己的身上，那道黑影终于有了动静。它的身体极其僵硬地微微扭动，动作卡顿而且生硬，就像是被人控制的木偶。
“嗯？这个东西……我好像有点眼熟。”
崔俊昊死死盯着那道诡异人影，语气带着几分迟疑试探性开了口，似乎正在回忆在哪里见过这种东西。
程清野皱着眉头瞥了他一眼，“你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她微微侧了一下头，没想到她这个动作刚做完，走廊尽头的家伙就直接瞬移到了她和崔俊昊的面前。
这家伙的速度很快，根本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冲了过来，而且女人奇怪的脸迅速逼近，几乎快要贴到她的脸，程清野下意识抬起手里的锤子抡了出去。
嘭！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女人的脑袋狠狠砸飞，那颗歪着的脑袋直接飞落在地上，在地面滚了几圈停了下来。
“嗯？没有血……”
程清野也没想到自己一锤子能给人家的头给砸掉，可对方断掉的脖子干干净净，完全没有血喷出来。
崔俊昊盯着那颗滚落的脑袋，迟疑了几秒钟，试探着开口推测：“这东西，会不会是类似充气人偶？”
“啧！”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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