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芙蓉》糖妖

19、第十九章 疲累

　　“滚！滚！滚出去！”
　　“你们还是先滚吧。”
　　临王真的很有德，照我的要求把我们送进大牢，还是贵宾级的牢房！这次我又长见识了，牢房也分等级，这次还是五星级的！刚才几个侍卫进来问有什么需要的，我有什么需要？我他妈的要你们放我出去，你们敢么！这下事情真是越弄越糟，身陷牢狱，五天以后出去，估计见到的就是卢婉儿的尸体了，搞不好连尸体也没有！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功亏一篑啊！
　　“骆安，五天以后宫里的人回来宣旨，你说临王会提前告诉皇上，婉儿出了意外么？”我平了平浮躁的情绪，虽然我们从头至尾就是想利用她，可等到真的把人给害惨了，利用完了，心里头还是如此的愧疚，因为我们都没想到，她的结果，会是一个字。
　　“说不准，不过提前告知的可能性比较大！到了宣旨当天才说卢婉儿不见了，难免遭人猜测。”骆安凝神，轻声道。
　　“我们是不是成了杀人犯了？”我颤抖着，卢婉儿是因我们而死，我们做了间接杀人的刽子手。以前妈妈让我去帮忙杀鸡我都不敢，现在虽然没有亲自动手，可一失就是一条人命，我终于知道耶稣的做法是有道理的，这个世界上的人，罪恶实在是太多了。
　　“是吧。”骆安闭上眼睛，不让我看见她痛苦的神情，隐忍着开口答道。骆安是学法律的，虽然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律师助理，不过将来一定有机会大展拳脚，前途一片光明。可这件事情应该会在她心里留下很大的阴影，就像是一个医生出了一次医疗事故，可能再也没有勇气拿起手术刀了。
　　“骆安，都是我不对，不应该自作聪明的，他说的真他妈的太有道理了！”我的泪水忍不住从眼眶里涌出，一滴一滴打湿了衣襟。若是没有被关起来，些许还有什么机会，现在连搏一搏的机会都没有了，我猛的转念，也许就是我太好斗，风险越大，越是要拼，可每次都是亏本的结局。我回想起妈妈常对爸爸说的一句话“股市有风险，入市须谨慎。”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可是没有希望，人又如何活下去？我轻叹，茫然地看着牢房中唯一一扇通向外面的小窗户，奇迹，更加是不会出现的，老天一般都不长眼。
　　“刘珏，婉儿不能白白牺牲。”骆安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我。“可是，要牺牲你。”
　　“牺牲我什么？”
　　“要你嫁给皇帝。做他的妃子，照计划实行。”骆安定定的看着我，不是乞求，不是命令，而是……我们都明白的责任！
　　“要怎么做。我们没机会再见皇帝了。”我苦笑道。
　　“你要逃出去，找一个人帮忙，这样事情或许还会有余地。”骆安紧紧盯着我。
　　找一个人？我不愿意自己把那个人的名字说出来，只得沉声问道：“是谁？”
　　“陆维钧。”哈哈哈，对，也只有他了。既然上次夜宴他随皇帝一同前来，想必能在皇帝面前说上几句话。
　　“怎么帮？”我强忍住心头的波动。
　　“皇帝本打算立你为妃，可是被临王阻止。若是你能顶替婉儿为妃，冒着婉儿的名字进宫，相信皇帝见到你的时候，欢喜多于怀疑。但我们必须赶在临王之前，事情到底会怎么发展，我们实在是把握不准的。”骆安缓缓说着。“见到陆维钧，你只能告诉他真相，我断然想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婉儿已死，又要你顶替，他会怎么想？”
　　“不必，我只要告诉他，婉儿是被临王害死的，而我进宫，只是为了有机会告诉皇帝真相，不是为了报仇而去。”我摇摇头，告诉真相，时间可能不够，他一时也不会相信，而且我也不知道如何同他说，同他解释。和盘托出，我倒是成了大骗子，连最后的一点信任，恐怕也会失去。

　　我们现在是分秒必争，我必须逃出去，于是我们想了一个下下策，希望老天能开一次眼。
　　“侍卫，我有些冷，让小水给我送件棉袄斗篷来。还有，身上的衣服有些脏，我想换身干净。”
　　“是。”
　　未果多久，小水便挎着一个食盒，带着一个包袱来了。
　　“姑娘，你要的东西小水带来了。”小水把一个包袱递给我，我打卡一看，是一身干净的衣服，还有厚厚的披风。“小水怕姑娘在这里吃不好，所以带了些姑娘喜欢的糕点。”她打开食盒，恩，全是我们两喜欢吃的。小水，上次把你迷晕已经对不起你了，这次又要委屈你了，放心，只要我成功做了皇妃，一定带你进宫，我暗想。
　　“先放下吧，小水，你过来。”骆安微微一笑，朝小水招了招手。小水应声过去，在骆安旁边坐下，身子却徒然一僵。骆安手中握着一只锋利的簪子，用力抵住小水的后颈，小水顿时脸色煞白，却又不敢出声。
　　“你们转过身去，我要换衣服。”我立刻命令牢门外一只顶着我们的侍卫。
　　“是。”侍卫们合手转身。
　　“小水，帮我更衣。”我装样的说着。一遍骆安却低声凑着小水的耳朵道：“小水，对不起，可是我们没有别的办法。想要活命，就换上包袱里的衣裳。”我们就是想来个偷梁换柱，让小水穿上我的衣服，再披上带帽子的斗篷，一定能遮人耳目。
　　小水无错的摇了摇头，骆安轻叹一声，只得无奈地加重力道，小水吃痛，险些流出眼泪来。我迅速的把外衣褪去，小水在我们的威逼下，只能脱下她的侍女服，摘下她的发绳交给我。幸好我染的是紫色的头发，这里光线比较暗，和黑色没有什么分别，我结果发绳扎了一个侍女髻，换上了小水的衣裳。待到换衣完成，我最后为小水披上斗篷，低头轻声道：“小水，我感谢你一辈子。”
　　“侍卫！进来，我有件事要你们办！”我背对着牢门，只听骆安大声道。
　　“何事？”侍卫应声进来，我们早把小水转过身去，我急忙低头，还好没引起他们的注意。
　　“小水，你先回去吧，找找我的那本笔记。”我一惊，感觉侍卫的目光似乎要朝我这瞥，却被骆安喝住：“你们还不过来！”侍卫们纷纷转神，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骆安那边，我轻轻应了一声，屏住呼吸，直直走到外面，我的头始终不曾抬起过。
　　时间就是金钱，我迅速奔到风雨轩的后院，那里有一个破洞，我和骆安有次经过时发现的。我们用了一个坛子把它堵起来，觉得以后也许能派上用处。我吃力的拉着缸口往一边拽，终于让洞完全露了出来，我毫不犹豫的钻了出去，等着我！
　　京畿很大，我不知道陆府在何处，只得四处打听，经询问才得知陆维钧住在陆司农府，没有自己的府邸。我赶着路，使出了全身吃奶的力气，用力向前跑。知道天快黑时才找到陆司农府上。我大口喘气，一步一摇地走近府门，终于！
　　“你是什么人，干什么的！”我被门卫拦了下来，他俩见我发髻凌乱，衣衫有些不整，不解的看着我，似乎对我提起了警觉之心。
　　“我、我找陆维钧。”我上气不接下气，吃力道。
　　“陆将军？你是何人，找他何事？我们从未见过你。”门卫不依不饶。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请大哥代为通报，小女子感激不尽。”我乞求着。
　　“大哥，看这姑娘的装扮，似乎是临王府的丫头。”其中一个门卫轻声道。
　　“恩？临王？”另一个侍卫皱眉，却又听道：“我家将军与临王素无往来，你难道是奉临王之命前来？”
　　“不是，恳请大哥通报，你只要告诉他是一个叫刘珏的找他，他一定会见我的。”我急道。
　　“姑娘，还是走吧，不是我们不肯通报。将军今日进宫与皇上谈论国事，至今未回。”侍卫摇摇头，朝我挥挥手。不是真的这么不巧吧！既然这样，那我唯一的办法，也只有去宫门口死等了！我谢过两个门卫，在他们的指点下又跑到了皇宫门口，此时我已经是筋疲力尽，天也黑了，我看了看手表，八点了！我强忍着疲累，正要往前，却想起一件事情，偌大的皇宫，有好几个门吧！现在我位处于皇宫南边，那东面西面北面的门呢？！我真想哭了！
　　小时候妈妈教育我，“嘴巴长着是干嘛的，就是让你问的。”对，先去问问再说！
　　皇宫不比一般的府邸，守卫森严，我目测了一下城墙，心中暗暗感叹某电视剧里的某人是怎么翻墙出宫的，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我走到最近的一个宫门，刚想开口，就被守卫粗暴的推开：“皇宫禁地！闲人勿入！”
　　“大哥，请问陆将军今日是否觐见皇上？”我轻声问道。
　　“你是何人！废话少说，快滚！”我见守卫又要来推我，这次便机灵得躲开了。
　　“我、我家老爷派我来问问我家少爷何时回府！”我壮了壮胆子，哎，说什么也要问出一点消息。
　　“恩？陆司农?”守卫将信将疑的看着我，却随即道：“我在这守卫了这么多年，却从未见陆司农派人来询问陆将军归时。你到底是何人！”草，这么机灵，这陆司农也真是的，这么不关系自己的儿子，两个寡男呆在一起，也不怕出点什么事！
　　“我是陆府奴婢，今天我家老爷让我来问问，本来同我家少爷有事要谈，若是他今晚不回去，老爷也就先睡下了。”撒花不需要打草稿，绝不能被你吓到！
　　“姑娘莫要糊弄我！”守卫更加严厉，疑惑的神情加重了。
　　“我知道你没见过我，但你总知道阿书吧！”
　　“姑娘真是陆府丫鬟？”上次同陆维钧说起过他的那个随身童子，我只是随口问了下姓名，不想这也能起作用！
　　“当然。”我叉着腰，大声道。
　　“方才多有得罪，不过陆将军何时回去，我也不知道。但姑娘可在东门稍等一会儿，说不定等会儿就出来了。”侍卫轻声道。
　　“东门？”
　　“对，陆将军上午是从东门进，若要回府，自然也是从东门出。”侍卫笑道。好！那我就在东门堵门。
　　“多谢！”

　　远看皇宫，占地面积不大，等你围着他转一转，才知道，皇宫真的很大，就从南门走到东门，花了我15分钟。等到了东门，我实在无力，只能贴着墙坐下，只等陆维钧出来。可是天越来越晚，也不见他的踪影，我有些支撑不住，欲昏睡过去。“说不定……他今天不会回去，还是，从别的门走了呢？”我暗想，想着想着，一种无助的苦涩感涌上心头，我又开始落泪，泪水滴在我的手心，我的视线模糊，“啪嗒，啪嗒”，又有几颗豆大的水滴滴在我的手心，一阵凉意寒彻入骨，我轻轻抬头，竟然下起了雨。冬天的雨给外的寒冷，加上入夜，寒意又多了三分，我本就支持不住，而此刻的雨也无处可躲，我哭得越来越厉害，直至身体完全被寒冷侵蚀，我终于没了神智。
　　骆安，我好累，我支撑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我嘴聋了- -，万恶的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