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章 缉捕 ...
-
离皇上驾临还有两日,我们三个人精心准备,勤加练习,力求完美。今天风和日丽,我们三人在王府的一个偏僻角落练习,生怕这曲子给人听了去,最重要的是避人耳目,怕我们的计划露出什么马脚。
“几世情缘……缘,咳咳。”我猛咳几声。虽然本姑娘曾经拿过歌唱比赛的奖项,但那已是成年往事,很久不唱了,要恢复起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难免火候欠缺,加上几日来的练习,我的嗓子已是疲惫不堪,今天已经唱走调好几次。其实不光是我,骆安与婉儿也同我差不多,只是大家都没说。
“妞,你今天走调了好几次了。”骆安虽然在责备着我,但从她的语气中也可听得出一丝疲倦。
“练了这么久,不如我们稍作休息,两位姑娘也很累了,特别是刘姑娘。”卢婉儿缓缓道,什么意思,就是说我最不耐用啦!我暗自愤懑。
“也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哎呀!”骆安顺势想站了起来,一开始我以为她坐着太久腿麻了,仔细一看,发现她的头发缠在了一根琴丝上。还好我带的是假发,说来这顶假发还真管用,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平时我都带着这顶假发,晚上睡觉的时候拿下来,理顺放好,为此骆安常常在晚上被我在镜子前梳假发的情景吓到。
“骆姑娘莫急,我来帮你。”卢婉儿急忙上前,耐心地帮骆安把头发从琴弦上剥离。
“头发长,碍事了吧。”我幸灾乐祸,让你刚才损我来着。
“骆姑娘,万一宴会那天也出这样的事情,可不好办。”卢婉儿担忧道。她说的也不无道理,骆安自小就留长发,每每有风出来,她轻轻一甩,我就想起某某洗发水的广告,不让她去做广告,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那能怎么办呢,未婚女子不能盘发,又不能把它剪了!要是你是个男的,那叫一个爽,爱怎么整怎么整,文官多是批发,而武官则大多束发。”我想了想,总不能真把头发剪了吧,这妞可是不轻易剪头发的,小时候跟她闹着玩,趁她睡觉的时候悄悄剪掉了一小截,就那么一小截!这丫头愣是一个学期没理我,害得我一个学期的作业只能自己做,往事不堪回首啊。
“哎,那我扮成男的,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么?”骆安贼兮兮地笑着,这丫头……想玩COSPLAY么。
“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我们上哪去弄男子的衣服呢?”卢婉儿问道。
“偷呗。大不了去偷小白脸的衣服。”我的眼珠子转了转,其实白转了,因为这话也没经过大脑。
“说你没脑子!你去偷啊?”骆安怒骂道。
“呵呵。刘姑娘也只是开个玩笑罢了。”卢婉儿轻笑道。可是,演出的衣服总不能是破破破烂烂的,下人们的衣服肯定是不能穿的,偷小白脸的衣服,姐我还想多活几天,阿弥陀佛。
“哎,要是能出门去买一身,倒也不成问题,但自从我们把婉儿带回来以后,临王彻底禁止我们出府了。”骆安摇摇头,一脸沮丧。
“不若,让下人出门的时候……”卢婉儿提议。
“呸呸呸,这里的奴才都是一根筋,我们有个风吹草动,肯定传到小白脸耳朵里去,还是免了吧。”自从上次见着了小水那丫头的执拗劲,我是再也不敢指望这府里的任何人了。
正当我们三人讨论着无结果之时,远远传来了小水的声音,好似在叫我们。我们三人顿时紧觉起来,听她急切的语气,难道又出什么事了?
“刘姑娘——骆姑娘——卢姑娘——你们在哪儿啊!”小水的声音越来越近。
“哎,哎,亲爱的小水,我们在这呢。”我乐呵呵的大声回答,小水寻着我的声音,快步走了过来。
“三位姑娘,你们在这儿呢,快,快跟我回风雨轩避一避。”小水气喘吁吁道。
“何事如此匆忙?难道是皇上提前来了?”我打趣道。
“不是,是、是陆将军带人来搜捕卢姑娘了!三位还是快快同我回去。”小水拉着我就要走。我猛的甩开她的手。
“为什么要来抓卢姑娘!”我厉声道,不说明白,我才不走。
“哎呀,姑娘可急死小水了。卢姑娘是朝廷重犯,上次二位带卢姑娘回来,想是妓院的妈妈通报了朝廷,所以朝廷派人来抓。”小水着急道。“姑娘还是同我回去吧。”
“可,那位妈妈怎么知道我们把她带回临王府呢?”我疑惑地问道。
“些许,是骆姑娘说了奉临王之命,所以……”卢婉儿一边回忆,一遍回答我。
“有这个可能,但我有些糊涂。那位夫人照理不应该信我的话,应该只当临王是个幌子。她的确会去报官,但绝不会说是临王窝藏了卢姑娘,说给官府的人听,他们也不会信。”骆安缓缓道。她说的句句在理,那又是什么人?临王的那几个侍卫么?断然不可能!还有谁,还有谁?我狐疑着。
“三位姑娘别在这分析了,还是同我回去吧。”小水说着又把我往回拽。
“要不,我们先回去,临王应该会替我们解决,没几天皇上就要来了,他肯定不会把事情闹大。”骆安拿起古筝,示意小水把架子一起搬回去。
“那……临王会不会把我交给陆将军?”卢婉儿最后的一丝担忧,被骆安打消了。
“不会,他这个人,言而有信,既然让你留在这里,就不会把你交出去。”我们三人跟着小水走着回风雨轩的路。我仔细回想着那天遇到的人,老鸨,打手,卢婉儿,侍卫,骆安,围观群众,书画斋老板……恩?书画斋老板前面呢?那个人!难道……
“哎哎,你们先回去,我去下茅房啊。”我拽下假发,便于我快速逃跑,等身后小水的呼喊声越来越远,我才放慢节奏。嘿嘿,我要去看个究竟!
我鬼鬼祟祟地四处打探,想来他们该是在大厅,所以就朝着那个方向去了,不想还没到大厅,在大厅附近的一个小花园里,看见了临王和那个人!果然是他,那天撞到我的人。他就是那个什么陆将军?思量之际,见临王和陆将军往这个方向走来,我迅速闪进草丛。嘿嘿,埋伏妥当,就等现场直播啦。
“王爷,末将无意冒犯,只是官府接到‘凝香楼’老鸨的举报,说有人奉临王之命带走了卢婉儿,所以,特来与王爷交涉,想把这件事情弄清楚。”声音温润,听着不像是个将军。
“陆将军,本王不曾见过卢婉儿。王府中只要是多了一个生人,下人们都会同我禀报。将军莫要胡言乱语。”临王冷冷道。哇,小白脸撒谎的功夫也是一等一的,佩服佩服。
“呵,末将不会无根无据得拿人。当日救走卢婉儿的,是两位姑娘,而当时在场的人也有提到,这两位姑娘本是去‘艺瑶阁’,我派手下人查过,那日日落后,去过‘艺瑶阁’的只有临王府的几个侍卫,买走了一架古筝。如若没有猜错,应该是替两位姑娘买的。此外,‘凝香阁’的劳保也曾提过,其中一位姑娘亲口对她说,是奉临王之命。”陆将军脸上的笑意渐浓,又听他接着道:“不知末将的理由,是否充分?”这人做事真是滴水不漏,比得上柯南和福尔摩斯了,蛛丝马迹都不放过,哎哎,看小白脸怎么狡辩。
“呵,方才所说,只是将军的推测,没有真凭实据,还是难以让人信服。”临王淡淡道。
“恩,本来,末将确实没有把握,不过,王爷,关键在于,您的手下买琴的时候,用的是临王府的银票,上面清清楚楚的有王府的印章。若用的是白银,末将今天也没有胆子来着打扰王爷。”陆将军轻笑道。哇,他的笑容就像是冬日里的一道阳光,暖透我的心窝,难得姐姐也要花痴一下。不想小白脸,虽然长得不差,可每次都笑的很夹屎。
“陆维钧,仅凭几张银票,你就下此结论,未必太草率。本王也可以说,是有人偷拿王府的银票,欲栽赃本王。”小白脸冷声道,“哼,你爹乃是朝廷大司农,财政皆是陆司农管理,想伪造紧张临王府的银票,又有何难?”瓦擦!小白脸居然反咬一口,哎,陆维钧这个倒霉孩子,出生不好,谁让你老子是管钱的,让小白脸借此做文章。试问有几个人,能选择自己的出生呢?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呵呵,王爷说笑了,我们万万不敢做这种事,陷王爷于不义。”陆维钧倒没有出现我想想中的表情,只是微微一怔,立刻又恢复常色。
“那还请陆将军回去,本王还有事要忙。”临王转身淡淡道,视线的余光扫到我这,微微一停,立刻带过。难道被他发现的!
“慢。”只听陆维钧止住临王,上前一步,“如王爷所说,之前的那些证据口供都可伪造,末将确实没有理由拿人了。可惜……”陆维钧淡淡一笑。
“可惜什么?”临王回身,不解得问道。
“可惜,那天,我撞到了那两位姑娘和卢婉儿,其中一位姑娘,还是紫发。”此话一出,临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正心虚之际,却见陆维钧的目光停在了我的藏身之处,他微微一笑,又转过头去。天啊!我真是不该来啊!这下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