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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耀眼(故事交代)(2修) 那耀眼的光 ...


  •   2015年秋,陈时安以片区不错的成绩,考入云城中学就读。

      十二、三岁的少年少女,最看重的就是成绩,还有着不可抑制的青春萌动。

      青春萌动不是一定要喜欢一个人或者怎么样,而是对于异性有了明显的界限、突兀感、分寸感,男女有了自己辨别的范围和边界。

      男孩和女孩面对异性,或许都会有害羞或者不好意思的情绪、感受,但是也只限于这样。

      流水争先、个性要强、尊严与面子等等这些东西在这个时期都很重要,有的人出了差错,也许会留下经年难医的伤壑。

      陈时安的成绩第一年中上,没有从前耀眼。有很多的原因,她自己的,外界的,方法可能也不对,还可能沉迷于课外书,听不懂英语音标,普通话不标准……

      第二年,陈时安的成绩上来了,第三年,她逃避着很多事情,家里家外,沉迷课外书……成绩下滑,有时候比第一年还要差一些。

      2015年进入云城中学不久,或许很久。陈时安已经从好友祁梦口中听过顾铭舟的名字、事迹、八卦。那时候,女孩子们讨论最多的就是成绩、家世、特长、相貌……

      顾铭舟在陈时安心中有了一个印象,起初,名字记不得,人也对不上。

      后来随着好朋友祁梦、李秀口中说到这个人的频次增多,她才记住这个名字。牢牢记住成绩比她好的人。

      到了第一学期中末或者第二学期,她才把人的相貌和名字对上,但是也只是模糊的相貌,陈时安平时不关注这些,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也许是成绩的世界、知识的世界,也许是想逃离的世界。

      也许在别人看来她有些孤单。

      三年来,陈时安和顾铭舟没有说过话,或许打过招呼,或许没有。三年,几个班级,没有同班过,或许通过朋友知道这个人,但是彼此不认识。

      陈时安只知道这个人比自己成绩好,拥有很多自己不曾拥有的东西,阳光、名牌衣物、数不尽的课外书、父母专一的疼爱、家境、特长班、健壮的身体……

      云城中学三年,只剩下比自己成绩好的印象和或许内心曾偷偷向往的东西。

      在云城中学,陈时安可以羡慕很多人,她也向往过很多人的生活。

      只不过,其他人她更不认识。

      而顾铭舟,因为朋友的熟识和一遍遍的话语重复,这些优点和陈时安所向往的在他身上更加耀眼。

      而在云城中学,从初一到初三,很多人身上都有陈时安所羡慕的东西,她不只记得顾铭舟一人,也记得很多人。只是因为周围环境和社交的关系,太多人把光点聚焦在他身上。

      以至于后来陈时安想起这段时光,想起最多的人,有朋友,也有顾铭舟和一些人。

      当篮球场人头涌动的时候,陈时安很多时候在角落或者教室。她只会偶尔看一眼。

      她看过顾铭舟打篮球,也看过其他男孩女孩打篮球。只是,她从不会明面说出来“帅气”这个词。

      很多年之后,陈时安在那个时候只觉得“耍帅”、“臭美”的动作,在后来会觉得真漂亮。

      陈时安的中学时代,篮球打得好的不只是顾铭舟一个人,最帅的人也不是他。

      或许自卑和害怕别人的眼光,陈时安大多数时候低着头,即使努力昂首挺胸,她也会错过别人的目光。她渐渐害怕对视,害怕暴露于人前。

      云城中学相貌好的人细究下来不少,她也鼓起勇气,堂堂正正打量过几个人,内心暗叹和向往,又平静。

      那三年,男女同学讨论的话题少不了“男孩帅气”、“女孩漂亮”这些话题,还有一些追星的人。

      2015年,陈时安成绩中上;2016年,陈时安挤入排名上流;2017年,成绩落到中间。

      2015年到2017年,顾铭舟成绩也有波动,不过态势一直比较好。

      陈时安、祁梦、李秀、明丽等几人的成绩没有特别拔尖的。但是也不差。

      2018年中考成绩平平,陈时安踩着尾巴进入云城一中读书。

      顾铭舟也阴差阳错进入云城一中。

      此后,顾铭舟在陈时安眼中才有了点不一样的色彩。因为初中同校且知道的同学不多。

      这是她遇到时间最长的同学了。

      云城中学的几个好朋友奔向不同的方向,此后,命运的转折早已隐现。

      2019年,陈时安成绩平平,有些差。

      2020年,陈时安成绩平平。

      2021年,陈时安高考成绩平平。

      2019年,陈时安和顾铭舟短暂相遇,没说过几句话,又分离。

      顾铭舟依旧耀眼,成绩是,其他也是。陈时安依旧被很多东西包围,她走不出来了。

      陈时安在云城一中遇到了很多人,依旧有很多向往的东西。可她早已明白,想要的自己用尽全力争取了,也不会得到。

      顾铭舟耀眼的光芒有时候会刺到她。

      2018年,陈时安遇到了新同学。

      2019年,陈时安交到了朋友。

      2018年到2021年,陈时安听到过许多次顾铭舟的名字,因为他出色、优秀,所以周围不少同学提到他。

      陈时安想起过很多次这个名字,这个人,即使她不了解他。

      很多只是脑海中的印象、别人的话语拼凑出来的画面。

      直到后来陈时安大学、工作也偶尔会想起这个名字。

      2015年到2021年是陈时安迟来的叛逆期,后来一直也没有结束。

      陈时安后来明白,人不能太早成熟,迟来的叛逆很有可能会毁了她曾所向往的一生。

      陈时安没有得到过满满的爱,她得到的是残缺的、畸形的。或许那不叫爱。

      她也没有得到过很多的钱、衣物、美食、电视、游戏、手机、朋友……

      所以她羡慕过很多人。向往这个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一切。

      这世界上美好的一切都只深深地存在她的幻想中,她的心里。

      陈时安冷眼看着自己的人生这样走过,平静地看着。

      云城一中的中下段,陈时安经常生病。又被人故意撞骨折。后来养了很久……

      她遇到了很多复杂的人,看着世间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分崩离析、伤害别人,也看着很多虚伪的面孔走来走去。

      2021年陈时安进入一所双非本科就读,远离了曾经伤害她的一切。后来时有镇痛,又添新的伤疤,她越来越淡漠、平静。

      2021年,顾铭舟进入C大就读。

      此后,两人没有任何世间的关联。

      本来就互相不认识的两个人,很难再见。

      后来,陈时安想起的,也只是那耀眼的光芒,刺痛过她的眼睛。

      2021年,陈时安步入大学生活,她从过去很多压抑的情感里面抽离出来,亲情、友情,她尝试了很多兼职,充实了自己是生活,有了一些收入在手里。

      2021年,陈时安从很多人口中知道顾铭舟去了C大。

      2021年,陈时安和高中好朋友陆袅分开。

      当年的很多同学,一南一北,一东一西,逐渐淡出彼此的世界。

      陈时安,只偶尔想起他们一次。

      对于顾铭舟,她也偶尔想起一次,年少时,他太过耀眼,太阳太过明亮,遮住了很多宝石和好看的鹅卵石。

      因为很多优点集中在顾铭舟身上,所以她偶尔想起他一次。她也想起过很多那么耀眼的男孩、女孩。

      只不过,她越来越不妄自菲薄。

      2022年开始,陈时安从心里和很多过往困住她的东西分离开。强制自己分开情绪。

      她不能留自己一个人在过往。

      她也拥有过美好的,只是那些美好的东西,后来想想,终究只是假象。当一切雾气散去,她早已被伤得太深。

      人在流泪时,全身的肌肉都可以颤抖。

      陈时安做不到工具的价值时,也就没有了意义。她带来不了面子、金钱、夸赞、利益……

      当陈时安觉得自己熬不过来时,她走了过去。

      她不欠谁了。

      2023年她已经很少想起顾铭舟和以前的同学。只偶尔和朋友保持不咸不淡的联系。

      物理的距离过长,如果人不用心维系,那么心里的距离也会越来越遥远。

      2024年,陈时安已经走过了很多路,也对很多事情没有期待。

      2025年,陈时安和大多数笨拙的学生一样,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顺利毕业。当毕业的前奏开始,陈时安就已经明白她又走过了一程山水。

      2025年陈时安已经很少想起顾铭舟了,他的样貌好像越来越模糊,或者说只剩下年少时的记忆,没有一点成长。

      2025年,陈时安和大多数朋友默契断了联系,只偶尔问候一下。每一种关系的维护要对方心甘情愿,一个人走不到尽头的。

      陈时安对过往的很多人没有留恋,不值得。

      她依旧喜欢一个地方或者一座待过的城市。

      她的大学四年,依旧勇敢,依旧被伤害。也因为防备和距离感中伤了别人。

      很长的时间,陈时安没有想起过顾铭舟了,也没有想起过过去的朋友。

      一切印记被时间打磨得越来越平,快要消失。

      后来,陈时安终于明白,她对顾铭舟记忆深刻,不是喜欢,也不是暗恋,而是年少时因为朋友的反复提及、环境的精雕细琢而成的一个深刻的印记。不一样,是因为青春本就不一样,换个节点,顾铭舟也可以变成一位优秀的女同学,一个耀眼的男同学。

      她从未想过和他有什么。

      陈时安在感情上是敏感的、温柔的,后来也就成了淡漠,一种家庭培育不了坚定的爱。即使她再给自己养一遍,再称心如意,陈时安也成不了那个她。

      陈时安对顾铭舟敌对过、羡慕过、向往过,后来也佩服过、想起过……或许也有过一丝不甘,一丝妒忌,但是陈时安是善良的、软弱的,她在很长很长的时间里只希望很多人都好好的,她真诚地祝愿这一切。

      她年轻过,也不甘过,不甘过。

      她没有成为年少时向往的大女主,也没有成为最讨厌的模样。成了不喜欢也不讨厌的样子。

      2025年,陈时安大学毕业,找了份稳定的工作上着班,她成了最普通的人,过着最平庸的生活。顾铭舟的消息早已在她的世界里消失了很多年,从前的朋友亦是如此。

      十年一场大梦,梦里梦外都只剩她一个人。

      充实又虚无,时间在不断轮换着。

      顾铭舟不认识陈时安,陈时安想起他很多年。陈时安不认识沈涧溪,沈涧溪记得她好多年。

      至少在很多人眼里是这样。

      如果可以选择,陈时安不会成为一个人。天地之大,没有牵绊,自由自在。随风飘散又归来。

      ——

      也许,这个故事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发生过,也许没有。

      后来,她明白,那不是喜欢,不是暗恋,只是不甘和年少时的差距。

      她年轻过,也羡慕过很多人,或许也有一丝妒忌,一丝不甘。唯独没有恨意。

      经年之后,很多人走在康庄大路上,而她也一直在自己那条普通的路上。

      她年轻过,也不甘过。

      ——

      故事发生在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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