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返程 开放朋友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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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送醒来的时候身旁早已没了人影，从床面的温度来看，周赎璟早就离开了。
估计走得急，周赎璟落下了一条手串。医护人员是不允许佩戴首饰的，想来这条手串是从周赎璟兜里滑出来的也说不准。
原送帮忙捡起手串，他不怎么了解文玩，但看得出来这一堆核籽被保养得挺好。
原送推开帐篷门帘走出去，被阳光晃了下眼睛，他愣了一下，心底的阴霾此刻也随着乌云消失殆尽。枝傩县连着下了这么长时间的雨，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送哥，早啊。”
恰好赵勤从那边走过来，原送久违地发自内心笑了一下：“早。对了，你看见周医生了吗？”
谁知赵勤听见这句话，表情变得一言难尽，支支吾吾说了句废话：“周医生啊，周医生不是跟你在一块吗？”
“又憋什么屁话呢？”原送直接戳穿，“他要是和我在一起，我还能问你吗？”
犹豫片刻，赵勤说：“有句话我憋了一晚上。”
“说吧。”
赵勤一张嘴跟个机关枪似的全说蹦跶出来了：“昨天晚上我看见你睡在周医生身上。我的哥，你怎么能犯下这么大的错误——我是想说，能不能是他醒了以后觉得尴尬走了啊？”
要是真如赵勤所说，这事儿不就大了吗。
原送扶了扶额头，反复询问：“我真睡他身上了？”
“真的。”赵勤描述当时的情形，“你俩就靠在床架子上，周医生躺在外面，你朝里，腿还搭在周医生的腿上。”
“……”
他的睡相从小就差，到现在也没改过来。由此一来，原送对赵勤的话深信不疑。
赵勤这才迟来地幸灾乐祸：“昨晚睡得好吧？”
“嗯，不赖。”原送笑着，实话实说。
想来周赎璟十有八九是去忙救援工作了，原送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天一亮，大家各司其职，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中。两名失联的居民经过一晚终于有了下落，救援人员正在尽全力搜救，头一天送来的幸存者们都得到了妥善的照料，只有小部分人还需要进一步观察治疗，被送去了镇上的医院。
此次泥石流没有造成严重伤亡，但受灾坍塌的房屋数量不小，导致当地不少居民无家可归。公益机构当天发起了资金捐募，以助重建枝傩县。
姜挽歌一直关注着机构及枝傩县的动态，第一时间就在线上捐了款。
在经历这场惊心动魄的泥石流后，此次的公益活动也来到了尾声。
当时送他们过来的那辆大巴已经被冲毁了，好在车上没什么重要物资。政府提早一天重新联系了一辆大巴车，早早就等候在了中心小学的操场上。
临走前，原送最后去看望了郑爷爷和郑友恭。
和之前一样，郑爷爷拉着原送聊着家长里短，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原送也逐渐听懂了一些方言。原送大多时候都在专心听老人说话，偶尔回应。
小友每次看见原送都很高兴，虽然这小孩面上不表现，但原送能从他眼里看出点什么来。
原送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送给小友，是一个变形金刚汽车。小友第一次接触这种玩具，接过来的时候脸上总算有了笑容，他看过来的眼神澄澈，仿佛在说“谢谢”。
陈纪琳一如既往来照顾小友，看见原送时坦然地打了个招呼：“原送。”
原送朝她点了点头，礼貌一笑：“陈老师。”
虽然这几天在安置点和陈纪琳打了不少照面，但他们这还是第一次说话。
“你今天是不是要……回去了？”当着孩子的面，陈纪琳特意换了个措辞。
“是的，应该还有半个小时。”原送小声说，“陈老师，我还没有告诉小友。”
小友从生下来那一天起就在不断地和亲近的人别离，目送身边的人离去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陈纪琳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好，我先不说。”
赵勤过来找原送的时候，郑友恭还在听陈纪琳讲故事。
和往常一样，原送离开的时候没有刻意告别，他不想让小友意识到这是他们之间最后一次见面。
大约是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赵勤一上车就问：“是不是挺舍不得的？”
原送弯了下唇角：“虽然才待了一个月不到，但我却感觉在这里发生了很多事。真要走了，心里确实有那么点不舒服。”
“我也是。”赵勤叹了口气，“说不定之后还有机会过来呢。”
原送笑着没说话，算是默认了。直到坐下来被什么东西咯了一下，他才想起兜里的手串还没有物归原主。
这些天原送和周赎璟没碰过面，估计周赎璟也不知道他要离开的事。原送倒不是刻意避开周赎璟，一是真的忙忘了，二是说不定如赵勤所言，周赎璟觉得两个大男人睡一块儿尴尬，所以原送就没联系过周赎璟。
但毕竟自己也麻烦了周赎璟不少事儿，原送认为他们的关系已经不属于“泛泛之交”的范畴，想了想还是给周赎璟发了条信息，看什么时间归还手串比较合适。
可见周赎璟确实忙，原送收到信息是下午三点了，距离他们离开枝傩县已经有两个小时。
周赎璟：你先替我保管吧，有空我再去找你拿。
原送：那我得好好收着了。
下一秒周赎璟问：你回去了吗？
原送秒回，不给对方放下手机的机会：已经在路上了。
顺带拍了一张高速公路的照片。
周赎璟：不巧，本想和你见一面。
原送：我以为你不想见我呢。
周赎璟：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聊到这里，原送反倒在思考怎么往下接了。他半开玩笑地点了一句，相信周赎璟能听出他的意思：我睡相挺差吧？
周赎璟：是有一点霸道，不过我可以接受。
哎哟。
看着这句话，原送立马脑补出周赎璟笑起来的样子，弄得他也忍不住一阵笑。
赵勤瞧见，立马抛出一个疑惑的眼神：“送哥，你在和谁聊天？”
原送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展示：“周医生。”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
“嗯？”原送头也没抬。
“像我一个每天都要和她男朋友打电话的表妹。”
原送被噎了一下，不过他并不反感，乐了：“调侃我呢？”
注意力放回手机上，原送在聊天页面停留了两三秒，接着又点开了周赎璟的头像，是一只黑色的立耳杜宾，非常帅。
这一个动作让原送顺势看见了周赎璟的朋友圈，他愣了愣，印象中周赎璟的朋友圈是三天可见。
退回聊天界面，原送问得直接：周医生的朋友圈怎么打开了？
没想到周赎璟回得很快，似乎一直在等他回消息：你上次说过之后就打开了。
原送也不客气：给我看的？
周赎璟：不是说想了解我吗？
这回答实在是狡猾，一下子又把问题抛给了他。
原送配合道：感谢周医生的厚爱，给我这次宝贵的机会。
谁知道周赎璟直接拆他台：动辄打官腔，可见原老板也没有多诚心。
不知道和周赎璟聊天要乐多少次，原送干脆发了条语音：“我看见朋友圈了，但是光从这些照片和文案去了解你，是不是有些片面了？”
原送这句话本意是想反驳，可说出来就完全变了个意思。
果然，周赎璟说：“原老板还想了解我哪方面？不如我亲自说给你听。”
这条语音和空中高悬的太阳一样，烫人耳朵。原送顺手将窗帘拉上，半真半假道：“周医生怪大方的，那就等你回来。”
话是这么说，但原送暂时还顾不上周赎璟的归期，他还得忙上一小阵。家肯定是要回一趟的，下乡帮扶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说也得回去报个平安。
另外雪茄店那边也得上心，前段时间原送通过一个线下品鉴会搭上了一条人脉，初次见面双方的印象都很不错，原送在那场谈话中受益匪浅。分析了行业趋势，原送想多备些进口雪茄，那就有必要跑一趟烟草公司。
等原送忙完这些事已经是一周以后了，在姜挽歌的催促下，他总算看起了租房软件，约了一个中介明天看房。
这段日子聊的人实在太多了，原送划到后面，毫不犹豫点开周赎璟的聊天框：周医生什么时候回？
约莫隔了十分钟，周赎璟回：我在医院。
这就让原送感到意外了：什么时候下班？我去找你。
约了个时间，原送提前打了车过去。
无论是节假日还是工作日，省医总是堵得水泄不通。原送第一次来医院找周赎璟，只好先问导医口腔科怎么走，再一间房一间房地找人。
原送找到人的时候，周赎璟正好在给最后一名患者处理口腔。
患者躺得不老实，周赎璟拿着牙探针往后躲开了些，同时提醒：“不要紧张，放轻松。”
听得出患者都快哭了，含糊不清地说：“医生，我放松不了啊。”
看到这里原送默默收回视线，总觉得自己的牙根隐隐发酸。
这名患者处理得比较久，原送在外面玩手机耗了百分之十五的电，周赎璟才从里面走出来：“原送。”
短短一个星期而已，这一面却好像隔了很久。
“周医生。”原送朝里看了一眼，“都结束了？”
周赎璟：“结束了，久等了吧？”
“没多久。”原送把手串递给周赎璟，“之前一直在忙，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两天而已，就算你今天不联系我，找个时间我也会联系你。”周赎璟将那串百香籽收进包里，紧接着问，“开车了吗？”
“嗯？”原送想也不想，“没开，周医生要送我啊？”
“先吃饭，再送你。”周赎璟看着他，“可以吗？”
原送笑起来：“当然了。”
这顿饭由周赎璟请客，原送没客气，更是理所当然地蹭了车。
有了前面两次，周赎璟默认导航到了林轻的小区。事已至此，原送将错就错了。
开到门口，周赎璟看向原送，好心提醒：“到了。”
原送并未表现出异样，一如既往：“行，我走了。”
下了车，原送目送周赎璟离开，打算故技重施。
就在他要掏出手机叫车的时候，原本远去的黑色大G不知何时又开了回来。隔着马路，原送看见朝着他那一面的车窗逐渐下降。
而周赎璟眼底含着戏谑的笑意，正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返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