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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寒漓出事了 不要相信红 ...


  •   为庆祝中秋节,阳安县商会意图举办一场盛大的中秋灯会,燃灯,赏月,吃月饼,猜灯谜摊位应有尽有。

      商会为了秋冬的盈利,赞助了城内叫得上号的手艺人,让其在中秋灯会当日表演助兴,吸引游人。

      甚至提前一个月就在造势,渲染节日气氛。

      奈何前些日子阳安县出了件怪事,临近中秋,县城内的人少得可怜,当地居民闭门不出,周边乡镇的百姓更是绕着道走。

      传言靠近阳安县就会有杀身之祸。

      商会主席富丰年为此愁得焦头烂额,试了无数种法子,全都收效甚微。

      眼看投入的银子就要打水漂,富丰年决定请山上的狐大仙出山。他连夜去了杜宅,他原本只是来借酒的,但耐不住杜康热情款待,二人在书房饮酒畅聊到深夜。

      富丰年不胜酒力,几杯酒下肚他便将计划告诉了杜康。他拉着杜康的手,语气沉重道:“杜兄,中秋灯会不能出岔子,咱们全城一百多号商户的命就靠这次了!”

      “弟弟我准备去找狐大仙,求他把害人的脏东西抓出来!”

      “然后我再请几个道士做法,在城内弄点奇观异象,把噱头做足!我就不信没人来阳安县看热闹!”

      杜康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中元节那次他也是险些丧命,幸亏他逃命时踩碎了寒漓送他的护身符,否则他也被那团人形黑雾杀死了。

      寒漓和他说过那不是鬼神,只是一只装神弄鬼的妖怪,她已经写信去岐伯山了。

      他们应该会派天师来的。

      杜康面色凝重,将富丰年拦在门内,语重心长地说:“丰年,狐大仙那只是老人哄孩子的故事,怎能当真呢?”

      “我看那害人的东西就是妖怪!咱们要不去请天师来捉妖吧!就算不是妖,捉鬼也是天师的业务啊!”

      富丰年去意已决,强硬地拒绝杜康的提议,一个人拎着酒壶,带着二两牛肉半只烧鸡上山了。

      好言劝不了该死的鬼,杜康只能尊重他人命运,可他还是嘴硬心软,偷偷把寒漓送的护身符塞进了他的腰带。

      “希望能保你一命吧!”

      深夜的山林没有想象中寂静,反而有些喧闹。风吹动树叶牵动树枝,树冠深处不断传来沙沙声,各种夜行动物在上蹿下跳,不断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这些原本在正常不过的声音,在独自走夜路人的心却吵得吓人。

      富丰年堵着耳朵,埋头往山上冲,刚过半山腰,泥地变成了破碎的青石板。

      他一阶一阶向上爬,爬到第七百七十七个石阶时,周围的山林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片空地。

      富丰年原地转圈,再次回头时,眼前多了一个猫咪石像,猫咪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还残存有腐败的贡品残渣。

      富丰年立马双手奉上贡品,虔诚地跪在石像面前,说出了自己请求:“狐大仙,求您出山解决阳安县那个吃人的家伙。事成之后,鄙人一定日日上香供奉,每年献出四成收益,为您建庙,塑金身,让您接受百姓供奉……”

      没等富丰年表明决心,周围的环境再次变化,空地中央出现一件破败的道观,道观内部隐约透着些许青绿色的光。

      富丰年小心翼翼走进道观,跪在祖师爷的神像前,磕了好几个响头,嘴里一直重复着那些话。

      半个时辰后,供台上坐着一位少女,头上长得白色耳朵,身后长着八条尾巴,模样估摸着也就十二三岁。

      她一边舔舐着手上的伤口,一边细细打量这位清瘦的中年男人。

      富丰年抬头时正好看见她,磕头的力度越来越大,眼神愈发虔诚,“狐大仙!求您救救小人!”

      “事成之后,小人定当……”

      “聒噪!”狐大仙施法让他闭嘴,不耐烦地跳下供台,蹲坐在富丰年身边。

      她盯了半个时辰,起身时笑着说:“我尾巴不见了,事成之后我要一百块金子。”

      “之前那些材料做的尾巴我都不喜欢,这次我要一条金子做的尾巴!”

      富丰年点点头答应了。

      狐大仙起身伸了个懒腰,用一条尾巴抓着富丰年,一个纵身起飞了。

      飞行途中,狐大仙告诉他:“我叫银月,别叫狐大仙了,怪难听的。”

      “但别和其他人提及我的名字,否则我会要了你的小命。”

      富丰年连忙捂嘴,眼神十分坚定。

      二人来到了出事的巷子,银月在沿着墙根闻了闻,一股恶臭直冲天灵盖,熏得她连连干呕。

      她十分嫌弃地说:“这妖怪吃了多少人啊!”

      “跟我来!”她回头对富丰年说,带着他去了一处死胡同,在他震惊地目光中走进了墙壁里。

      富丰年揉了揉眼睛,环顾四周,确定了银月真是穿墙了。可他站在墙面前,犹豫不决,银月见他迟迟没跟上,从墙里探出半个脑袋,“还不跟上?”

      没等富丰年回答,银月便追着他进墙了。

      谁知道墙里面竟然是一个大坑,富丰年摔了一跤,等他爬起来后,眼前赫然出现了头发乱糟糟,四肢上长满贝壳怪物。

      他吓得挥拳反击,却被那人死死抓着,两人对视的瞬间,对面竟然嚎啕大哭:“终于见到活人了!我在这儿待七天了,我都快维持不住人形了!”

      富丰年听到一阵年轻的女声,便鼓起勇气掀开了那人的头发,看着熟悉的脸立马大惊失色。

      张着嘴巴半天才蹦出一句:“你是杜兄家里贵人?韩小姐?”

      “你认识我?”寒漓疑惑不解,她并不认识这个人,她认识姓杜的人也就杜康以及他的老祖了。

      眼前这人她倒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富丰年激动地做自我介绍,他早就听杜康说过,韩小姐是为高人,他早就想结识这位人脉了。

      “在下富丰年,我和杜康是好兄弟。”

      寒漓有点懂了,自来熟地说:“既是杜康的兄弟,那以后我便也罩着你吧!”

      “多谢韩小姐!”

      二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聊起来了,丝毫不在意,他们三人还在这个害人妖怪的老巢呢!

      银月看不下去,用力给了富丰年一拳,“还聊呢!咱们是来抓妖的!”

      “可我找了半天连妖的影子都没有。”银月突然转向寒漓,一步步朝她逼近,意味深长的地说:“这里就你我两支妖,你该不会就是那只作恶多端的妖怪吧?”

      “妖怪?!”富丰年立马松开寒漓,迅速躲到了银月身后,“你这恶妖,居然幻化成韩小姐,多亏了银月大仙,否则我都被骗过去了。”

      寒漓脑袋有点疼,自顾自走到角落,将那只妖的尸骨捡起,扔到了富丰年脚下。

      富丰年低头一看,吓得魂都没了,好在寒漓学了点勾魂大法,硬生生给他按了回去。

      她花了一刻钟的时间才向银月两人解释清楚来龙去脉。

      银月听完后不可置信地问:“所以你一招打死了想要暗害你的妖怪,却因为破解不了这个迷阵,被困在这里整整七天。”

      寒漓羞愧地埋下头,小声嘟囔道:“别说啦,我知道自己学艺不精!”

      “天师说了任何阵法都能用武力杂碎的,谁知道这是妖的阵法如此坚硬,我砸了七天愣是只砸出了一条缝隙。”

      银月顺着她手指看去,那位置正好是她看到破绽,她立马对寒漓刮目相看了。

      她尴尬地说:“那我们现在出去吧!”

      富丰年突然意识到什么,立马跑到寒漓身边,叉着腰一脸神气道:“银月,既然这妖是韩小姐杀的,那我们之间的约定就不作数了吧。”

      富丰年现在颇有一种狗仗人势的感觉。

      银月狠瞪他一眼,笑里藏刀地说:“我不一定打得过她,但你能抗住我几下攻击呢?”

      富丰年后背发凉,害怕银月出去后找自己算账,可他对钱的吝啬战胜了对死的恐惧。

      他还是坚定地表示:“那就只给10块金条!”

      “你想死!”银月现出真身,龇牙咧嘴准备让这个不知死活的守财奴付出代价。

      寒漓算是看不明白了,她回头严肃斥责富丰年:“小富啊!你怎么能言而无信呢?是多少条金条就给多少啊!不能因为妖怪不是她杀的就赖账啊!”

      “你要这样做人,以后有谁还愿意去你家铺子买东西啊!”

      “给钱吧!”

      富丰年没办法只能答应。

      三人从迷阵中出来后,富丰年将二人带回了家,在寒漓见证下,他把一百个金条交给了银月。

      银月清点完毕后,拿了两个金条给寒漓。寒漓没有接,银月疑惑道:“不缺金子?也是,你穿的衣裳戴着首饰就没一样便宜,不缺钱也正常。”

      “但你也实打实帮了我,我就送你两句忠告吧!”

      “别相信红衣男人的话,别靠近水边。”

      “为什么?”

      银月望着她刚想开口,舌头却被电了,她冷笑着说:“天机不可泄露,你找我说的做就行了。”

      “再见啦!”

      银月飞走了,独留寒漓一人思考那两句话的意思。

      富丰年也是满脸从容,担心地说:“韩小姐,我觉得这个大仙有点东西,另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红衣男……对啊!我那天见过红衣男!”寒漓鸡皮疙瘩起了一声,心底对银月生出了一丝敬畏之心。

      她连忙追上去,“大师救我!那两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时间回到中元节当天,寒漓求了滕蚺三天三夜,终于是求到了两个月的假期。

      她连夜跑回城西的宅子,换了身应景黑色戏服上街游玩。

      她在街上闲逛,时不时逗一逗小孩子,每次把孩子弄哭后,她便往人群里跑。

      路过长桥时,她和一位红衣男子擦肩而过,离开数米后,那位男子折返回来拦下她。

      他长相俊美,是男子却穿一声女装,他语气温柔,“寒漓?你师父是滕蚺对吧。”

      “不是。”寒漓不想生事端,随便敷衍一句就想走,可那个男人却故意拦着不让走。

      寒漓生气刀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滚开!”

      男子没有生气,反倒是笑着说:“我是滕蚺的好友,我叫华!阿蚺应该和你提过一嘴。”

      寒漓确实有印象,只不过是极差的印象。在滕蚺嘴里,这个华是一个浪荡不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蝴蝶精,还让自己离他远点。

      寒漓抬头上下审视一番,总觉得这个华也没滕蚺说的那么不堪。至少脸长得好看,说话也温柔,只不过太明骚了,师父这种闷骚怕是不理解。

      她换上社交微笑回应他:“听过,你好啊!”寒漓还是要走,华继续拦她,“去我家里坐坐?我叫阿蚺一起,咱们喝酒畅聊?”

      “不了,师父不让我和外人喝酒。”

      “真是可惜……你着脸上是什么?”华伸手碰到了寒漓额头,取下了一块树叶。寒漓摸了摸脑袋,仔细检查有没有被下药,好在无事发生。

      华笑着目送她离开,随着寒漓越走越远,华脸上的笑也慢慢僵住,眼神里透着淡淡的死意。

      他将树叶捏碎,咬牙切齿地说:“滕蚺,我到要看你怎么护住她。”

      烬虚洞内,滕蚺的水晶球冒出一阵黑烟,转瞬即逝,速度快到没有任何注意到这个异常。

      滕蚺和木木还是如往常一样通过水晶球观察寒漓的动向,只不过在水晶球里寒漓此时正在别院睡觉,而真正的寒漓还在街上闲逛呢。

      路上突然出现了一群天师,百姓们纷纷围在道路两侧看热闹,寒漓在人群里乱挤,好不容易站到一个前排的位置。

      就漏个脸的功夫,寒漓便被盯上了。

      回家时寒漓身后多了几个纸片小人,寒漓故意往转弯处走,转弯之际幻春和重九抓住了这几个小人。

      寒漓刚拿到纸片小人,还没得及仔细欣赏,那些纸片小人便纷纷自燃了。

      寒漓只觉得遗憾,拍掉手里的灰回家了。

      而此时此刻,传讯镜面前的众人眼底闪过浓重的欲望,嘴角纷纷上扬。

      一场针对寒漓阴谋正在悄无声息地酝酿。

      银月的忠告寒漓一直放在心上,路上遇到穿红衣服的男人都下意识避开,出门永远选陆路,坚决不靠近水边。

      建志三十一年八月二十日,杜康约寒漓喝酒。她一大早便出门了,由于自家和杜宅相距较远,最近的那条路要过两座桥,寒漓为了不碰水,特意选了条陌生的路。

      要穿过好几条巷子,多绕几百米。

      但为了那口酒,一切都值得。

      可来到一处巷子时,寒漓被人绑架了,她拼命挣扎想要看清那些人的脸,意识模糊前她只看到了和自己胸口处一样的天师烙印。

      滕蚺送她的护身磷甲项链掉在了巷子里。

      杜康迟迟等不到人,便带着护卫全程寻找她的下落,他的人在巷子里发现了寒漓的项链。

      杜康接过项链仔细查看,果然是寒漓贴身信物,不安和害怕在心底升腾,他没有一丝犹豫,驾车往烬虚洞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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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10.9开始稳定更新,预计12月前完结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