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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修罗场 母亲和女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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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来到了阳安县城西的一处院子。
院子里里外外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秋风一吹,直往脸上打,要是不小心,脸上身上多一两道伤痕是轻轻松松的。
寒漓看着比烬虚洞还要简陋的环境,脸上不自觉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蹇景川察觉后,立马质问她:“你嫌弃?”
“没有!子不嫌家贫,我是不会嫌弃天师的院子破的!”说多错多,寒漓刚说完立马觉得不对,捂着嘴看了眼蹇景川的脸色。
蹇景川眯着眼不说话,抬手一个响指,院子立马整洁,门前还站了两位丫环。
寒漓凑近瞧了瞧,居然在丫环背上发现一个线头,她将线头完完整整拔出来,丫环便犹如泄气的灯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蹇景川淡定地接过她手里的线头,熟练地缝回去,丫环便又生龙活虎了。
寒漓激动不已,拉着蹇景川撒娇,“天师,我想学这个!到时候我给自己做好几个漂亮的伶人!”
“你师傅不吃醋?”
“他什么都不吃,只吃辟谷丹!”
“就你机灵!”
“天师养得好!”
两人有说有笑,进屋后蹇景川给了她一封信,让她有空交给滕蚺。
寒漓将信放好,贱兮兮地问:“天师没嘱咐我不准看!”
蹇景川敲了下她脑袋,“说了有用吗?说了你就不看了吗?”
“知子莫若母,天师还是你最懂我!”寒漓真心把她当母亲,毕竟她小小一只河蚌就跟了她。
在她没有任何世俗概念,什么都不懂,是一张纯净无瑕的白水时,是蹇景川一点点给她染色调味,寒漓身上有着她的影子。
突然,她像是预感到什么,找借口将寒漓支走了。
她易容出门,临走前在宅子四周下了三四层结界,并在人偶脑中注入指令——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寒漓的安全。
她御剑往东边的山林去了。
寒漓来到蹇念川的底下藏宝库,里面放满了她从三界搜刮的话本故事集,以及各种各样美酒果子,还能不能吃不知道,这个心意已经把寒漓感动哭了。
她边哭边吃,嘴里黏糊不清说着:“天师对我太好!我要一辈子缠着她!”
半个时辰后,寒漓吃饱喝足,成功被碳水哄睡着了。
她趴在蹇景川斥巨资定做的玛瑙玉床上,身上盖着是九尾狐皮做的毯子,头上枕的是蛇妖七寸往下一尺的蛇骨做的枕头,这一觉可谓是舒服至极。
两个时辰后,天色渐晚。
滕蚺在烬虚洞外等了半个时辰,迟迟不见寒漓的身影。
他望着护心鳞甲的定位,咳嗽了一声。木木立马闪现至跟前,他语气平淡:“去把她带回来。”
“是!”
不出一刻钟,木木来到了蹇景川宅子的大门口,还没等他靠近感受到结界的波动,蹇景川便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
她冷冷地问:“滕蚺派你来的?”
木木下意识催动树枝攻击,蹇景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释放了一点威压,那些树枝便恭恭敬敬地避开了她。
木木还有点状况外,蹇景川却早已至身前,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警告道:“回去告诉滕蚺,人我留下了!”
“滕蚺想要她就亲自来接,答应了我便可以带走!若是输了,那就一年后再来接!”
木木被扔回烬虚洞,狼狈地摔在滕蚺面前,蹇景川这个举动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木木艰难起身,跪在地上请罪:“洞主,我失败了……”
“不怪你,她你打不过。药拿去吃,以后见到她躲远点!”
滕蚺不仅给了药还施法为他疗伤,一刻钟后,他闪现到了蹇景川跟前。
两人二话不说就开始打架,从院子打到楼顶,再到城墙,最后又打回院子里……
整整一个时辰,双方没有站到对方一丁点便宜,两人全都毫发无伤。
这样下去,就算打一年也是没有结果的。
滕蚺知道蹇景川是好人,至少她对寒漓的感情不比自己少,寒漓和她待在一起百利而无一害。
他率先停手了。
“抱歉啊,没刹住!”蹇景川结结实实给了他一拳,这一拳明显是带私人恩怨的。
滕蚺擦掉嘴角的血,淡定地说:“一年,明年十月十三,我亲自来这儿接她!”
“希望蹇天师说话算话!”
蹇景川无不耐烦地回答,“知道了,你可以走啦!”恨不得当场送他离开。
滕蚺离开后,蹇景川去看了寒漓,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笑着说:“小蚌精,怎么那么多人惦记啊!真想把你变成小挂件,天天挂在身上。”
似乎想到什么讨厌的人,蹇景川的脸上浮现淡淡的愠色,语气变得不耐烦,“我就知道那条臭蛇心术不正,说什么按照关门弟子培养,结果就教成这样?”
“他用脚教的!蛇不没教吗?他这几百年该不会顾着勾引你,心思全放在你身上了吧!”
“细思极恐啊!”蹇景川越想越害怕,颇有一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危机感。
她当即下定决心,准备好好给寒漓上一门鉴别渣男渣女的课程。她连夜翻出了压箱底了话本,熬夜学习了渣语录,并结合自身经历制作了一本防骗指南。
第二天早膳时,蹇景川便把这本书拍在寒漓面前,语重心长地说道:“寒漓,这世上的男人都一个样,不是图钱就是图色,甚至还要命!”
“像你这种心思单纯的小妖怪最容易被骗了!”
寒漓眉头紧锁不明白她为什么说这些话,该不会是知道自己对滕蚺有那种心思吧!
寒漓顿时冷汗直流,心虚地不敢看蹇景川的眼睛,默默垂下了脑袋。
蹇景川还在虚空索敌,丝毫没注意到眼前这个心虚的小蚌精快要碎了。她说得上头,突然一拍桌上,吓得寒漓哆嗦了几下。
心虚的人怎么藏都是没用的。
蹇景川一眼便看出她的不对劲,她凑上前认真一字一句问道:“你有心事?”
蹇景川的疑问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极力避开视线,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没有啊……”
“真的?”
“天师你放心,我是不会对师父有非分之想的。”
蹇景川深呼吸,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无语地表示:“寒漓,你真的好蠢。”
寒漓低着头不敢说话,她怎么在蹇景川面前总犯这种低级错误,每次都不打自招,恨不得把自己的秘密昭告天下。
蹇景川骂又不忍心,不骂心里又难受,欲言又止,所有情绪化作一个大拇哥。
她现在的心情就如同这个手势一样,是好是坏全凭场景。
蹇景川花了三天时间接受了自己的小蚌精动情的事情,她有花了三天时间加急制作了一本防骗指南精讲细讲版。
她每天在寒漓耳边念叨男人不可靠,嘴甜的男人不可靠,嘴毒的男人靠边站,凤凰男不行,陈世美更是去死!
就在她耳濡目染下,寒漓这一年确实对男人失去了兴趣,一心扑在修炼上,本事长进了不少。
转眼间一年之期已至。
建志二十六年十月十二日凌晨,滕蚺一分不差来蹇景川这里接人。
她刚刚睡着就被叫醒,怨气能够足以滋养亡魂河谷内所有的亡魂。
她拎着熟睡的寒漓出门,一把扔在他怀里。
滕蚺小心翼翼接过,仔细检查了一番,蹇景川见他这般谨慎,忍不住吐槽:“怎么着,担心我伤害小蚌精!”
“我可不像你对自己徒儿有不正当心思!”
滕蚺的心思被戳穿,吓得哆嗦了几下,蹇景川见状更加嚣张,“我警告你臭蛇,小蚌精还小!你一个修炼了几千年的老妖怪给我注意分寸!”
“她不懂事可能做一些暧昧越矩的事,但你个老妖怪不能也不懂事吧!”
“给我收起你那肮脏的心思!”
滕蚺被数落一通后,决定破罐子破摔,人要脸树要皮,他既不是人也不是树妖,没脸没皮只会过得更好。
他嚣张地表示:“正常的爱慕之情,怎么在你嘴里就成了肮脏呢?”
“我爱寒漓,她也爱我,用人界的话说就是郎有情妾有意,你个外人一个劲儿反对有意思吗?”
“你有什么身份反对呢?你又不是寒漓亲妈?”
“臭蛇!”蹇景川气急败坏,抬手就准备教训他,可滕蚺故意将寒漓递出去,堵的就是蹇景川投鼠忌器。
蹇景川收回手,默默蓄力猛踹了他一脚,在他痛苦哀嚎时,还厉声呵斥:“抱稳喽!要是摔着她你今天别想出这个院子!”
滕蚺咬紧要关,狠狠瞪了她一眼,心有不甘地说:“当然,我的人当然得自己抱稳。”
“就不劳天师操心了。”
“是吗?”蹇景川故意踩着他,不断加大力度,甚至暂时封住了他的修为,只能靠肉身硬抗。
滕蚺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脚都快被踩骨裂了,还面无表情,云淡风轻地说:“不疼……”
“天师要是没别的吩咐,我们就回家了!”
滕蚺用力抽回脚,一瘸一拐地往巷子外走,“留步,别送了。”
等到没人的地方,滕蚺立马呼叫木木,让他来接自己回家。
木木头一次看见自家洞主这般狼狈,也是不知如何评价,只能装作没看见,以一种诡异的默契回家了。
蹇景川也再次启程,这一次她的目的地不在人界,而是妖界十大部落。临走时把院子留给了寒漓,让她在阳安县有个栖身之所。
寒漓回家后,滕蚺的态度变了。
以前碍于师父的身份,说话做事都刻意端着,就连对她好也好找各种由头,借旁人之手,所以表面看起来他对寒漓和对木木没什么区别。
可被蹇景川骂过之后,滕蚺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在外人面前还是闷闷的一本正经的烬虚洞洞主,在内人面前就变成了外骚的心机小狗。
在木木面前也是这副样子,搞得木木每晚都去寺庙上香拜佛,希望洞主早日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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