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物理意义的 ...
-
“砰——”
沈清被丢出去,后腰重重撞在墙上。
好痛。
他牙齿打颤,在墙角抱膝蜷缩。
“退学就为了结婚?你能耐啊,居然攀上了陆家?”
“攀上陆家又怎样,你就是个陆家内斗被推出去膈应人的棋子,谁会在乎你?”
“你别说,我还挺想他呢。”少年玩味一笑,“这怂包不来上学,我去学校都没意思了哈哈哈。”
“是啊,没了你。”另一人揪住沈清的头发,咬牙切齿兴奋道,“我们的校园生活可是少了很多乐趣呢。”
头皮也好疼,沈清面色痛苦,取悦到对面的三人,他们在笑。
沈清勉强睁开眼睛,头晕目眩,眼前的三人变成重重虚影,他像是匍匐在群人脚下的蝼蚁。
这几人说的没错,他还在上高中,却退了学,被舅舅送给那个传闻中阴狠无情的陆家掌权人联姻,换取天价彩礼。
陆家是海市老一派的名门望族,陆家产业遍布全国乃至海外,人人都想攀上陆家大厦的一角捞点好处。
然而,没人敢不知死活地跟现任的陆家掌权人攀关系。
因为人人都畏惧他。
他是陆家的私生子,原本陆家没把他当继承人培养,可偏偏最后却是这个人人都不看好的小子上了位,做了主,这背后的各种阴险手段不言而喻。
听说,这位陆先生生意场上从不留情面,心情不好了还会下阴招坑人,他不仅心狠手辣,喜怒无常,还有某些不为人知的隐秘怪癖,最喜欢折腾人。
沈清记得两天前在民政局的匆匆一面,那俊美无双的男人面容冷峻,位高权重的气势逼人,果真是个冷面无情的阎罗样。
他不敢说话,战战兢兢办好结婚证就慌张溜走了。
沈清知道联姻只是一场交易,自己只是陆家人为了隔应这位掌权人抛出来的挡箭牌和弃子,他也怕他,可他无力反抗。
幼时父母双亡,舅舅将他养大,要他报恩,送他入虎穴,他背后没有依靠,自己更是个没用的废物软蛋。
没有人祝福的婚姻,匆匆置办,今天就是婚宴,满座宾客正等着新人完成仪式。
可沈清却被人堵在了酒店的某间休息室内,出不去。
以前上学的时候,这群富二代就喜欢仗着家世欺负人,像沈清这种父母早逝,亲戚漠不关心的人则是他们的重点“关注”对象,没少遭到校园霸凌。
被打很疼,沈清怕得发抖,可他已经习惯了。
现在外面还有个陌生的丈夫正等着自己完成婚礼,那样一个雷厉风行的人物一定很注重守时,不会容许有人在重要活动上迟到,更何况是这样盛大的婚宴,要是错过一定会让他在宾客面前丢脸,还不知道会怎么惩罚自己呢。
未知的才更加可怕。
沈清咬紧牙关,第一次开口求饶:“求……求求你们,今天先放我出去吧,我还要去参加婚礼,我,我不能迟到……”
为首的少年讥笑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小怂货以前被打像个哑巴,从不开口求饶,更不会呼救,木木地强忍着挨揍,像一条砧板上的死鱼。
他揍人虽揍得痛快,久而久之却也有些无趣,此刻看沈清的眸子中燃烧着激动的火苗。
沈清第一次动手,死死扒着对方揪住自己头发的手臂,想要掰开弄乱了自己头发的手。
那是今早化妆师花了两个小时做好的发型,不能弄乱,要是被别人看见一头鸡窝的自己,让陆先生因此丢脸,他没办法解释的。
他怕疼,泪水早已打湿了面颊,眼眶通红,睫毛濡湿,鼻尖也是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可怜兮兮的,却更加激起了对面人的凌虐欲。
“哟,还学会反抗了呢?”
“不会真以为攀上陆家就万事大吉了吧?”
沈清这些年没少被骂,被嘲讽,他学会了装聋,充耳不闻,用力掰头上的手,可他力气小,分毫未动。
他挣扎的模样是对面人眼中助兴的燃料,他们笑得更大声,更兴奋。
“哈哈哈,真有趣,你早这样动弹一下不好吗?”
沈清看着他们眼中愈演愈烈的扭曲和愉悦,怕得瑟缩,却头一次生出了别的念头。
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要去参加婚宴,不能得罪新婚丈夫,否则那个又冷又凶的陆先生和舅舅舅妈都不会放过自己的。
反正都退学了,以后也不会再跟这群富二代有任何交集,应该也不会总被他们围着殴打了。
最糟糕的结果,无非是事后被他们再堵一次,打得更狠一点罢了。
沈清眸光暗了暗,随即闪过一丝微光,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咬牙狠狠推了面前的少年一把。
少年没想到这个怂包会反抗,一时没注意竟真被推倒在地,得意的狞笑僵在脸上,身后的两个同伙也怔愣在原地。
沈清细长的指尖微微颤抖,脸上也泛白。
他第一次推人,惶恐中下意识道歉:“对,对不起……”
他声音很低,但还记着自己的目的——
要逃!
他没多逗留,趁着对面几人没反应过来,转身推门而出,在酒店长廊上拔腿狂奔。
地上那人终于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叫嚷道:“妈的狗东西,居然敢还手了?”
身后的人扶起他,嘴里喃喃道:“靠,他什么时候体力这么好了?跑得比兔子都快?”
被推倒的少年刚才屁股着地,现在还疼,他咽不下这口气,咬牙切齿狠狠道:“我今天非得逮住他,打得他一个月下不了床!”
后面的人犹豫:“今天这种场合,被看出来了怎么办?”
“那就把他衣服扒了再打!别打脸上,不留下痕迹,没人看得出来。”
“你不怕他告状?”
“这怂货不敢,也根本没人给他撑腰。”少年早就摸清了沈清的脾性和家世,自认为拿捏了他,恨恨道,“追!”
几个身高体壮的少年在酒店内疯狂追逐,气势如虹,动静不小。
当事人却毫无察觉。
沈清找到一扇防火门,他撞开门,火速往下跑,身后的脚步声追得极紧,极速的心跳声直击他耳膜,剧烈呼吸刺痛肺部。
不知跑到哪一层,下面楼层的防火门紧闭,只能刷卡通过,他只能跑出来,又在酒店铺满厚实地毯的长廊上奔跑。
混乱中分辨不清方向,他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内心焦急却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窜。
刚才他就发现了,没跑几步就喘不上气,感觉身体像是被巨石压住,虚脱得要命,难受得泛出生理性泪水。
视线模糊,沈清一边擦脸一边跑,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但不敢停下。
不知侧面哪个房间“咔哒”一声推开,走出来一个身着真丝旗袍和披肩的女人,四十多的年纪也不见岁月痕迹,雍容华贵。
她精致的脸上带着几分着急,左顾右盼似乎在找人,定睛看见沈清,瞬间有些气恼和指责。
“你跑哪去了?所有人都在等你,真是越长大越不懂事了!”
沈清看清来人,是他那最会装严母教训人的舅妈。
他自觉停了下来,垂着头闷闷站在女人面前,不做解释。
现在这种情况,舅妈会帮他摆脱身后的人,毕竟他们都不愿因迟到得罪陆先生。
更何况,被舅妈逮到是走不了的。
可他骤然停下奔跑的脚步,胸口和肋骨疼得厉害,眼前发黑,立着的双腿虚浮无力。
郭萍雅这才发现沈清的狼狈样,头发凌乱,脸上很红,糊了满脸泪痕,平整的礼服皱起明显的折痕。
漂亮的眉毛蹙起,语气更加不满:“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真是毫无教养,尽在外面丢我沈家的脸。”
对方还呆呆傻傻愣在原地,郭萍雅催他:“赶紧过来跟我去洗漱,还等着我来请你吗?”
沈清依旧没有力气给她反应,最终是郭萍雅强硬地拽着他的手腕带走了人。
她很生气,偏偏现在没空教训人,只能亲自上手带人走,可这向来乖顺的外甥居然不配合,身体沉重,她只能费力地拖拽他。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我都是为你好,结婚是大事,你得听我给你安排,明白吗?”
郭萍雅清清嗓子,缓和了语气,看似苦口婆心。
她新做的美甲艳红尖利,嵌进沈清细嫩白皙的肉里,可他浑然不觉,还是低着头不情愿的样子,一步也不肯迈,嘴里嘤咛呜咽了什么,听不清。
郭萍雅以为他哭了,顿时心头火起,骂他:“哭什么哭!能跟陆先生结婚是你的福气!我们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你塞过去!你有什么可委屈的?”
见沈清还是那副死样子,她又气又急,拼尽全力扯了一把,将人拽得身形一晃,闷头向前栽去,跟拐角处走来的人直直撞在一起。
郭萍雅一惊,今天的婚宴由陆家主办,宾客非富即贵,她一个都得罪不起。
该死,刚才只顾着对沈清发脾气,都没注意到细微的脚步声。
想到这里,她暗中狠狠剜了前面扑进来人怀里的人一眼。
郭萍雅迅速换了一副和善的面容,抬头赔笑,正要道歉。
待看清来人样貌,蓦地一愣,想好的说辞卡在喉咙,只能磕磕巴巴叫了一声:“陆,陆先生……”
沈清脑袋昏沉,被一堵高大坚硬的人墙一撞,更加晕眩,抬眸先是看见对方胸口被自己脸上水渍浸染成深色的痕迹。
他心脏一紧,今天必定免不了舅妈的惩罚了。
再一抬头,看清男人高贵冷艳的下颌线,深邃又锋利的眉眼,神色不悦,显然很不乐意这样被人冒犯。
沈清心下顿时拔凉拔凉的,只觉完蛋。
新婚第一天就得罪了这个心狠手辣冷酷无情的丈夫,他一定死得很惨。
可他甚至来不及哭,身体实在撑不住,眼睛一闭,彻底失去意识。
他滑跪在地,手松松扒着男人的腿,整个人挂在男人匀称笔直的大长腿上,像个摆件。
[

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