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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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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愁几人出来便听见外头刀剑打杀声。
几人当即出了古墓,一群蒙古兵拿着武器与全真教弟子打在一团,场面混乱至极。
而远处丘处机正与霍都对峙着,霍都手中铁扇抵在甄志丙脖间。
霍都显然也看见了李莫愁等人,他袖袍一甩冷声道:“今日之仇,小王来日再报。诸位,告辞。”
说罢,他一掌将甄志丙打飞出去,自己转身踏着轻功飞走。
剩下的蒙古兵们见主子都跑了,也不再与全真教的人纠缠,握着弯刀撤离。
眨眼间距剩丘处机与众多弟子向李莫愁几人面面相觑。
李莫愁不愿废话转身要回古墓,丘处机开口挽留道:“李姑娘,龙姑娘,还请把我教不成器的弟子还回来。”
“既然是不成器的,还留着干嘛,杀了岂不是更好?”小龙女冷清的眼神落在丘处机身上,“邱道长,你还欠孙婆婆一条命,可别忘了。”
“这……”丘处机有些难堪,“龙姑娘,做人不要杀心太重,易生心魔。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把我徒儿赵志敬交出来,我们往后还是友邻。”
“我呸!你以为谁都稀罕你们全真教吗?”杨过叫嚣着跳出来,往日全真教是非不分的惩罚他还历历在目,他还想多说几句过过嘴瘾,身后一阵劲风袭来。
小龙女眼疾手快将杨过身子扯过,又一掌打出。
“啊!”
赵志敬借着这一掌飞出去,连滚带爬到丘处机脚边抱着他大腿哭嚎:“掌教!你可要为弟子做主啊!”
他抽抽搭搭的控诉着:“我与甄师弟不想让掌教费心,这才独自前来古墓求解药。可古墓派的这些家伙,”他转身指指李莫愁几人,“她们不愿给解药就算了,还打伤我们两。掌教,你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啊——”
“简直是胡说八道!”
李莫愁向来不爱与人解释,此刻被赵志敬这颠倒黑白的说辞惹恼,又想动手教训一顿,苏轻韵赶忙拦下她,与她耳语两句后她才如梦初醒转身匆匆回去。
再回头看赵志敬还在喋喋不休,苏轻韵与小龙女同时出手数支银针朝他射去。
甄志丙眼神瞪大,拿起弯刀连挥数下将银针斩偏。
末了,他看向小龙女,语气中带着些痛心与不可置信,“小龙女,你怎么也这般狠毒?我以为你与你师姐不同。”
小龙女根本不想理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尤其还是个男人。她转身带着杨过回去,杨过偏要再刺刺甄志丙,他道:“我姑姑用得着你以为吗?真把自己当回事。”
“甄师弟,你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这就是你以为的冰清玉洁的小龙女。”赵志敬站起来暗戳戳与甄志丙说着。
“够了!”丘处机猛甩袖摆,“你们两个,统统给我回去面壁思过!”
苏轻韵见状也添一把火,她道:“丘道长,你教出来的好徒弟与蒙古人勾结,不清不楚的样子,你们祖师王重阳看了恐怕要被气得再死一遍吧?”
随后苏轻韵转身进了古墓中,按下机关,古墓大门随之合上。
徒留古墓外面的丘处机气的胡髯直抖。
“掌教,我不是……”甄志丙开口要解释,丘处机挥手打断他,“志丙,你太让我失望了。”
甄志丙张着嘴,半句话也说不出了。
“请掌教责罚。”甄志丙“嗵”的跪下。
丘处机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弟子,也是最满意的弟子。
平日里他与赵志敬两人不管怎么折腾自己都是默许的,只盼着他能够在这个满是小聪明的师兄的磨砺下成长。没想到还是这么没长进,唉。
……
“洪凌波、凌波,你醒醒!”李莫愁抱起倒在地上的洪凌波,她身边散落的绳索间是一把弯刀。
“师叔,怎么样,洪凌波醒了没?”杨过也凑上前,忽然看见那把弯刀,这是他出去时随手丢下的。
他没想到自己的大意差点害了洪凌波,幸好洪凌波身上并无明显的伤,不然他也不知道往后该如何面对洪凌波了。
此时苏轻韵赶来,伸手将杨过拉去一边后她蹲下身,手指搭上洪凌波的脉搏。
一会儿之后,苏轻韵的眉头皱起,表情也变得奇怪。
“怎么了?赵志敬那小人没下毒什么吧?”李莫愁焦急问道。
苏轻韵摇摇头,又点点头。
“这是什么意思?”小龙女问。
苏轻韵收回手,“被下了一种烈性毒,足以让一个习武多年的人内力尽失。”
“这……”李莫愁又晃晃洪凌波,“那她怎么还不醒?”
“被打晕了呗。”苏轻韵转头对杨过说道,“杨过,你去煮些米粥,一会儿洪凌波醒来给她吃点。我们其他人没事就各忙各的吧。”
……
洪凌波醒来时见李莫愁盘腿坐在寒玉床上练功,不敢开口打扰,只好躺在稻草铺就的石床上一动不动。
幸好被苏轻韵看见了。
苏轻韵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醒了就来吃点东西,你昏睡半天了。”
说着苏轻韵端来一碗还冒热气的粥递给洪凌波。
洪凌波小口吃着,一碗清粥吃完,李莫愁也收功结束从寒玉床上下来。
“你感觉怎么样?”李莫愁走到洪凌波身边关切道。
“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洪凌波见李莫愁对自己忽然的关切,有些受宠若惊,心里更加愧疚,“对不起,我没看好赵志敬。”
“无事。”李莫愁伸手揉揉她的头,“你……”
李莫愁蹲下身与洪凌波平视,“要不要做我的弟子?”
“什么?”
洪凌波表情呆滞,被突来的喜悦砸昏了头,“恩人姐姐你终于愿意收下我了吗?”
见她的傻样,苏轻韵在一旁调笑道:“你不是想了很久吗?如今莫愁想通了,你不表示表示?”
洪凌波会意,忙起身到李莫愁身前跪下结结实实磕头,道:“师父在上,弟子洪凌波绝不叫你失望。”
次日,李莫愁将洪凌波正式成为自己徒弟的消息告诉小龙女。
小龙女原想让两人去祖师婆婆画像前补上拜师仪式,李莫愁拒绝了。
她自言自己如今与普通人无异,武功心法皆需重新修炼,且不准备再走古墓中的功法路数,洪凌波她也不准备按照古墓的方式来培养。
是以古墓派的传承便只能落在小龙女身上了。
对于这些,小龙女静静接受,她只问了李莫愁“可会后悔”,得了李莫愁一句“不悔”后,便离开了。
日子渐渐走上正轨。
李莫愁每日抽出两个时辰来教洪凌波白云观的入门心法口诀,指导她一些基本功夫,剩下的时间便将人丢去给苏轻韵练习实战功夫,也正好让苏轻韵适应自己不再出毛病的经脉。
李莫愁则是自己坐上寒玉床修炼王重阳留下的九阳真经。
不是说白云观的功法不行,只是各门各派各有所长。正如古墓剑法轻灵为主,天生克制全真教的剑法;白云观功法均衡,不过当初的姚云栖擅长医道与剑术,此时的李莫愁用不上。
洪凌波正式拜了李莫愁为师,虽是好事一桩可杨过忽然就有了压力。
他每日做完功课后还得被小龙女与苏轻韵在旁监督着与洪凌波对打几场。
苏轻韵美名其曰是友好交流,小龙女的脸色却日渐难看。
只因为古墓派的功夫是祖师婆婆按照自身女子的经验研究出的,灵巧有余,却刚猛不足。
而洪凌波所学白云观剑法注重变化,刚柔并济。
两人对上,初时杨过还可以仗着功底比洪凌波深些、小聪明劲多些,来稳稳压制着洪凌波。
可在洪凌波越发努力的练功与李莫愁苏轻韵两人的猛开小灶,杨过也渐渐开始力不从心起来。
这天,杨过再次棋差一招败给洪凌波后,小龙女找上了李莫愁。
“师姐,师父留下的玉女心经你练不练?”
小龙女进了石室中直截了当发问,彼时李莫愁刚从寒玉床上下来,修炼一天浑身黏糊,想着要去烧水洗浴一番。
见小龙女来,她便停下脚步,“怎么突然这么问?”
小龙女道:“我看过了,玉女心经需要两人同练,我已许久没有进步,此时修炼玉女心经正正好。且过儿的底子已经很不错,可以学些高深功法了。待我学成再教他。”
李莫愁接过小龙女递来的玉女心经功法册子翻看,不消多时,李莫愁便大致了解了玉女心经的修炼之法。
“龙儿,我并不反对你想要进步,可是你想过没有,”李莫愁将册子还回小龙女手中,指着其中一页笔记道,“玉女心经是祖师婆婆幻想与王重阳前辈同练时所创,练功时不仅需要两人剥去身上衣物赤诚相对。且练功期间一方内力不稳便会使另一方遭到反噬,这是一旦修炼就必须修炼到底的。”
“你想学可以与我同练,可以与韵儿同练,可以与凌波同练。可你要教杨过,他与谁练?你吗?这是有违伦理的。”
李莫愁停下来看着小龙女,小龙女皱着眉,显然有些迷惑,“男女大防,我寻个绸缎纱幔在中间挡住,谁也看不见不就行了。”
李莫愁揉揉眉心有些难以启齿,她翻到另外一页,手指指着某处“二人同修,需防止气血逆游,做出走火之事”,这个提醒但凡是个正常人都能猜出些走火之事指着哪些。
偏偏李莫愁忘了,小龙女从未下山,怎么看得懂?
她道:“总之,你练可以,杨过不行。”
李莫愁又翻回前页,“玉女心经要求颇高,功法上要求修炼者必须同时掌握古墓派与全真教的武功心法口诀,你上哪去找这么个人来?即便找到了,人家都学会了两个门派的武功已经很厉害了,干嘛还研究这个玉女心经?”
小龙女听了李莫愁一通分析,欲哭无泪,“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李莫愁指尖点点她的额头,“你傻呀,师父还留了间石室,你想学随时都可以进去参悟。”
李莫愁带着小龙女去到古墓最深处的石室中,小龙女一进门就被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功法秘诀吸引,如海绵般吸取知识。
见小龙女看入迷,李莫愁招呼她先看着,想学哪个学哪个,自己则转身回去烧水洗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