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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七十九章 妖圣篇番外:妖君降临 我来一趟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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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
大脑一片空白,极致的恐惧和某种超越理智的情感驱动了路小花的身体。路小花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薛秀的钳制,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薛苦,从后面死死抱住了他的腰,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停下!薛苦!!!”
薛苦的身体僵了一瞬,显然没料到路小花会突然爆发出这样的力量和行动。但他终究实力远超于路小花,只是冷哼了一声,腰间肌肉贲张,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道传来,轻易震开了路小花的手臂,随即反手一挥!
路小花就像一片落叶般被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外的坚硬石地上,骨头几乎散架,痛呼被堵在喉咙里,眼前金星乱冒。
薛苦看都没看路小花一眼,仿佛只是拂去了一只恼人的蚊蝇。他手中的短刀毫不犹豫地改变了方向,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噗嗤!噗嗤!
刀光闪过,站在他附近的两个黑袍祭师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脖颈处便喷涌出大量温热的鲜血!那鲜血并非胡乱溅射,而是仿佛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精准地流淌进祭坛地面上那些凹陷的符文沟壑之中!
暗红色的符文如同活了过来,贪婪地吸吮着鲜血,光芒大盛,发出“嗡嗡”的共鸣,整个祭坛开始剧烈震动,一股古老、蛮荒、充满贪婪意志的恐怖气息从地底深处缓缓苏醒、攀升!
周遭的黑袍祭师围着晏烬不停舞动、口念咒语。“呃啊——!” 祭坛中央的晏烬发出痛苦的嘶吼,那些发光的符文如同烙铁般灼烧着他的皮肤,丝丝缕缕暗红光晕汇聚到晏烬体内。
薛秀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路小花面前,将路小花再次拎起带离祭坛。他一只手强硬地箍住路小花的腰,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捏住路小花的脸颊,强迫她抬起头,面向祭坛中央正在遭受非人折磨的晏烬。
“看清楚了,” 薛秀的声音在路小花耳边响起,带着残酷的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好看着这‘圣君降临’的场面!这是何等……美丽的画面!” 他看着晏烬痛苦扭曲却依旧俊美的脸庞,看着那交织攀升的暗红光晕,竟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眼中闪烁着近乎癫狂的欣赏光芒。
“晏烬!!!” 路小花泪水模糊了视线,心像被撕裂般疼痛,只能徒劳地呼喊他的名字。
看着那越来越盛、越来越不祥的祭坛光芒,感受着那股贪婪邪恶意志的逼近,一个冰冷的认知刺穿了路小花的恐惧——不能这样下去!我奋力扭动脖颈,试图摆脱薛秀的钳制,朝着薛苦和薛秀嘶声喊道:“薛苦!薛秀!你们醒醒!妖族狡猾!这根本不是召唤圣君降临,这是在献祭!是陷阱!你们站在这里,同样在祭坛范围之内,你们的血脉、你们的修为、你们的灵魂……都可能是那所谓‘圣君’选择的载体!它要的不是一具完美的肉身,是所有祭品!!”
路小花的喊声在空旷的祭坛和狂热的吟诵声中显得微弱而绝望。薛苦背对着路小花,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是专注地看着上方祭坛的仪式。
薛秀捏着路小花脸颊的手却猛然收紧,痛得她闷哼一声。他低下头,冰冷的面几乎贴上小花的脸,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的警告和绝对的压制:“闭嘴,好好看着。”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祭坛中心,那里面翻涌的狂热和期待,已然压倒了一切。路小花的警告,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未能激起他们心中丝毫名为“理智”的涟漪。
路小花只能被迫睁大眼睛,看着符文的形同蜈蚣的虚影将晏烬彻底吞没,看着那地底恐怖的意志越来越清晰,看着薛苦高举双手如同迎接神明,看着薛秀眼中映出的、那在他看来“美丽”而残酷的毁灭之光。绝望,如同这地底无尽的黑暗,将路小花层层包裹。
冰冷的绝望如同附骨之疽,侵蚀着路小花的四肢百骸。路小花瘫倒在薛秀的怀里,浑身剧痛,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困难,只能眼睁睁看着祭坛中央那地狱般的景象。
晏烬的身影已被翻涌的暗红血光和疯狂蠕动的、带着粘稠妖气的蜈蚣虚影彻底吞没。那些由妖力与怨念凝结的蜈蚣,并非实体,却比实体更可怖,它们穿透他的肌肤,钻入他的经脉,贪婪地吞噬着他的生命力、修为,乃至灵魂的光彩。
薛苦高举双臂,面容被狂热映得扭曲,薛秀则紧搂着路小花,眼中闪烁着期待与残忍交织的快意。他们都在等待着“圣君”的降临,等待着力量与野心的终极实现。
然而,异变就在那血色蜈蚣虚影膨胀到极致时发生了!
那庞大的、由无数细小蜈蚣聚合而成的血影,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直透神魂的嘶鸣,并未如薛家兄弟预想的那样完全融入晏烬的身体或赋予他们力量,反而猛地调转方向,如同两道污浊的血色洪流,狠狠撞向近在咫尺的薛苦和薛秀!却硬生生避开了路小花,我意识到是刚才系统发出的保护强光,把我瞬移到后方空地上。
薛苦和薛秀脸上的狂热瞬间冻结,转为难以置信的骇然。他们试图运功抵挡或闪避,但那血影的速度太快,根本无法有效防御。
“噗!”
血影透体而过!
没有留下物理伤口,却带走了某种更本质的东西。薛苦和薛秀的脸色骤然灰败下去,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精元。他们踉跄后退,捂着自己的胸口,眼中充满了被背叛的震惊、愤怒,以及一丝深沉的恐惧和……恍然。
“原来……原来我们都是载体……” 薛苦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重的悔恨。薛秀则死死瞪大双眼,充满了恍然、恐惧。
就在他们心神剧震、气息衰败的刹那,祭坛中央,异变再起!
那几乎被蜈蚣虚影和血光吞噬殆尽的晏烬所在之处,猛然爆发出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凌厉、纯粹、至高无上!
嗡——!
璀璨夺目的金光混合着炽烈的赤红剑气冲天而起,瞬间驱散了大部分污浊的血光,将残余的蜈蚣虚影灼烧得滋滋作响,惨叫着退散。光芒中心,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不再是那个苍白脆弱、任人宰割的晏烬。他悬浮于祭坛之上,长发无风自动,竟化作了燃烧般的赤红,胸口赫然是一道巨大的血红伤口,周身气息狂暴。每一道眼神都锐利得仿佛能切开空间。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眸深处,闪烁着一种历经沧桑、威严浩瀚、与晏烬本身截然不同的神光。
“废物。” “晏烬”——或者说,此刻主导这具身体的安海王神识——开口了,声音带着金石摩擦般的冰冷质感。“我怎么就生了你们这种废物……”
“父……王……?” 薛秀失声叫道,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颤抖。“别的孩子,你最多赐下剑印,可七弟……你竟在他身上留下了元神分身……”
“……我也没想到,你们竟然勾结妖族。” 安海王他的目光扫过薛苦和薛秀,那眼神里没有父亲看儿子的温度,只有冰冷的审视和一种近乎漠然的失望,“……我背叛了沧元吗?别污蔑为父啊……”
安海王(晏烬身)毅然挥手举剑,在薛秀话音未落的瞬间,便已洞穿了他的胸口。
安海王(晏烬身):“我现在,不正是向师尊证明我的忠心……我怎么就生出你们这种蠢货。”
薛秀被刺穿了心防,他嘶声道:“父王,我知错了。”
安海王(晏烬身)蓦地抽剑,薛秀的表情凝固在怨愤与不甘之中,眼神迅速黯淡,身体软软倒下,生机断绝。
薛苦(千蛐妖君载体):“大义灭亲,安海王果然忠心耿耿……”
安海王(晏烬身):“传闻妖族有七圣……现在还不是你降临的时候。”
薛苦附身的千蛐妖君怒吼一声,冲向安海王。然而安海王只是轻唤一声“域”,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海的神魂之力汹涌而出,并非攻击肉身,而是直接冲击薛苦体内的千蛐妖君神魂本源。
薛苦如遭雷击,全身剧烈颤抖,眼中的神采迅速熄灭,带着一丝了悟和深深的悔恨,仰面倒地,气息全无。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兔起鹘落。两位野心勃勃、坠入邪道的安海王之子,便在他们寄予厚望的“圣君”陷阱中,被他们父亲留下的一缕神识,亲手了结。
路小花躺在地上,望着这父子相残、兄弟殒命的惨烈一幕,心中一片冰凉麻木,只有泪水无声地滑落。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安海王(晏烬身)不再看地上两具尸体,划破了虚空,一个空间通道骤然列在眼前。他想将晏烬的身体带走。
就在这时!
轰隆!
一道炽烈的雷霆刀光,自我们来的通道方向劈斩而至,硬生生切入祭坛范围,拦在了安海王面前!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孟川的身影在烟尘中显现,他衣衫染血,气息有些紊乱,显然他也如剧情般,被妖君的一道神魂冲入体内,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紧盯着安海王(晏烬身)。
“晏烬在哪里!?” 孟川沉声喝道。
安海王(晏烬身)眉头微皱,似乎对孟川的阻拦有些不耐。他觉察面前的人就是孟川,且孟川身上有妖君的神魂,于是抬手,对着孟川施下神魂法术。
一股柔和却无比精纯浩大的神魂清光笼罩向孟川。
孟川身体一僵,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只见一道巨大的、不断扭曲的暗红色蜈蚣虚影,竟被迫从他体内被逼了出来,发出尖锐的嘶叫——正是之前侵入他体内的“千蛐妖君”分神!
那被逼出的蜈蚣虚影在空中一滞,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化作一道血光,径直钻入了不远处薛秀尚且温热的尸体之中!
薛秀的尸体剧烈抽搐扭曲起来,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气息以惊人的速度变得阴冷、邪异、强大!虽然远不及全盛时期,但那股属于“千蛐妖君”的妖君级威压,已然降临!
“我来一趟可不容易,再玩玩……”薛秀(千蛐妖君载体)冷笑。
“不想死,就站远点。” 安海王(晏烬身)冷冷对孟川道,挥手化作一道道紫色术法剑光,朝着那刚刚“活”过来的、散发着妖君气息的薛秀(千蛐妖君载体)疾追而去!必须在这分神壮大或引起更大变故前将其灭杀。
孟川稍缓一口气,体内妖邪分神被驱除,轻松不少。他看了一眼安海王追去的方向,又深深看了一眼祭坛中央倒地的薛苦,以及远处生死不知的我,一咬牙,也纵身化作雷光,紧追而上!千蛐妖君的分神必须消灭,晏烬的身体也必须夺回!
转瞬间,祭坛上变得一片死寂,只剩下残留的血腥味、黯淡的符文微光、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以及重伤无力、真气依旧受阻的路小花。
路小花挣扎着靠向一块冰冷的石柱,闭上眼睛,不再用肉眼去看这满目疮痍。意识沉入脑海深处,那里,与我灵魂绑定的“系统”界面微微亮起。虽然无法直接干预,但它能以一种超越常理的方式,将远处那场追逐与激战的景象传递给我。
我看到安海王紫色剑光与千蛐妖君蜈蚣妖影在错综复杂的地上空中高速碰撞,剑气纵横,妖气滔天,所过之处,山石崩塌,树林成片倒下。孟川的雷火刀光时而协同剑光绞杀,时而独立劈开血影的触手。
我看到那“薛秀”尸体所化的千蛐妖君载体,虽然只有本体部分力量,却诡异狡诈,利用地上环境,不断周旋,甚至试图反扑。
我看到安海王的神识驾驭着晏烬的身体,剑法通神,每一击都蕴含着撕裂空间的威力,对妖君本源似乎有极强克制,但显然这具身体和这缕神识都无法持久作战,他在争分夺秒。
最后,我看到孟川凭借神魔之力和时空之力的精妙运用,化解危机,配合安海王给妖君载体造成了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