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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五章 喂,你摸够了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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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着系统地图显示的那片暗红色光点区域,路小花如同暗夜中的医者孤鸿,迅速而谨慎地穿行在街道之间。沿途她又顺手处理了两个倒在血泊中、魔气侵体的倒霉考生,动作越发熟练,心中那份对魔种危害的惊怒也越发沉淀为沉重的责任感。
“那个方向……真气冲突如此激烈……应该是刚刚结束一场大战。”路小花心中思忖,脚步加快了几分,“很可能是孟川又斩破了某个考生的魔种,就是不知道对方情况如何,希望别像之前那几个一样根基大损……”
她转过一处几乎被战斗余波夷平的街角,前方是一个相对开阔、但同样一片狼藉的小广场。地面焦黑龟裂,残留着未散的真气涟漪和淡淡的血腥味。
而在广场中央,一道身影正背对着她,缓缓直起身。
那人上身赤裸,精壮匀称的肌肉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雕刻,汗水混合着些许尘土与淡淡的血痕,沿着脊背滑落。最引人注目的是,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之上,从肩胛、脊椎、乃至双臂,蔓延着大片奇异的、仿佛活物般的暗红色纹路!那纹路并非刺青,更像是一种从体内生长出的、蕴含生命力的奇异植物图腾,形态妖异而华美,仔细看去,竟隐约像是传说中生于幽冥、连通生死的曼珠沙华(彼岸花)的图案,此刻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闪烁着暗红的光芒,缓缓隐入皮肤之下,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他刚刚似乎施展了某种强大的术法,周身还萦绕着一股未散的真气余韵,混合着他身上散发出的、一种极其独特的、介于草木清香与某种古老土壤气息之间的特殊味道,清冽又带着一丝神秘的野性。
是燕凤!!!
路小花脚步猛地一顿,屏住了呼吸。眼前这一幕带来的冲击力,远胜过她之前救治过的任何伤患。
那完美的身形,那神秘而充满力量感的纹身,那战斗后略带疲惫却依旧挺拔如松的姿态,以及空气中那股独特的、仿佛能安定心神又撩拨心弦的草木气息……
“好……好帅!”一个完全不合时宜的念头,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猛地撞进路小花的脑海,让她瞬间有些失神。眼前的燕凤,展现出最真实、最富有冲击力的一面,竟让她联想起了记忆中那些骁勇善战、英姿勃发的古代名将形象,比如……赵云??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几乎无法从燕凤的背影上移开,脸颊在夜色掩盖下,悄悄爬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度。
“喂,你看够了没?”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无奈,又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疲惫的声音,打破了这片短暂的寂静。燕凤缓缓转过身,那张依旧俊美、此刻却少了些假笑、多了几分真实锐利的脸庞映入路小花眼帘。他显然早就发现了她的到来。
“啊!”路小花猛地回过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脸“腾”地一下更热了,慌乱地移开目光,手足无措,“我、我不是……那个……”
燕凤看着她这副窘迫的样子,原本因与孟川激战和某些沉重思绪而紧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注意到了她身上沾着的血迹和尘土,以及那与周围疯狂杀戮格格不入的、属于医者的某种沉静气质。
“你……”路小花定了定神,终于找回了自己的专业本能,目光敏锐地落在燕凤身上几处明显的伤口上——一道斜贯胸口的浅刃伤,正在渗血;左肩有一片不自然的淤青,似乎受了内劲冲击。“你受伤了!”
燕凤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自己的伤口,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没有说话,似乎这点小伤对他而言微不足道。
但路小花已经顾不上方才的尴尬了。医者的本能驱动着她,她立刻上前几步,在燕凤略带诧异的目光中,靠近到他身前。她抬起手,掌心泛起柔和纯净的淡绿色光晕——正是她升级后的治愈之风,轻柔地笼罩向燕凤胸口那道伤口和肩头的淤伤。
温暖、舒适、带着勃勃生机的能量渗入皮肤,快速止血、化瘀,并温和地刺激着细胞再生。燕凤身体微微一僵,显然不太习惯被人(尤其是一个陌生女子)如此近距离地治疗,但他没有躲开,而是放松下来,感受着那奇异能量带来的舒缓和修复。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路小花脸上。她正全神贯注地控制着治愈能量,清秀的眉眼微微蹙起,显得认真而专注。沾了些许污渍的脸颊在治愈之光的映照下,竟透出一种别样的纯净与坚韧。她身上没有那些世家女或天才修士常见的骄矜或算计,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对生命本身的关切。
“你不怕危险吗?”燕凤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些许,带着一丝探究,“现在到处都是失去理智、互相厮杀的考生。元初山……根本没派医疗弟子出来收拾残局。你一个女孩子,就这样在外面乱跑?”
路小花手上的动作未停,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清澈而坚定:“我是自愿出来的。我本来就是一名医者,来元初山也是为了学习更高深的医道。这次魔种事件,考生们身体和心神受到的创伤都太大了,很多人根本等不到救援,或者……根本不会有人去救援他们。”她顿了顿,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我既然有能力,又恰好在这里,就不能对此视而不理。这是我的本分。”
燕凤静静地听着,眸子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在这个人人自危、甚至为了虚无缥缈的名额和力量而疯狂互相残杀的炼狱里,竟然还有人秉持着如此朴素却珍贵的“本分”,冒着生命危险去救治那些素不相识、甚至可能是敌人的人?
“你还挺……仁心仁术的。”燕凤的声音里,少了几分惯常的客套与浮夸,多了几分真实的感慨与……一丝他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的欣赏。
他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指尖流淌的、能抚平伤痛、净化污秽的温暖光芒,心中某个角落,似乎被这暗夜中的一缕微光,轻轻触动了一下。这个名叫路小花、之前只有过数面之缘的医疗弟子,此刻在他眼中的形象,变得有些不同了。
路小花没有注意到燕凤眼神的细微变化,她只是专注于完成治疗。很快,燕凤身上的外伤和内瘀便在治愈之风的作用下好了大半,只剩下些许需要时间自愈的痕迹。
在确认燕凤的主要外伤和内瘀已被治愈之风稳定住后,路小花本该松一口气,立刻寻找下一个需要帮助的目标。然而,她的目光却仿佛被磁石吸住,牢牢地粘在了燕凤身上那正在缓缓隐没、却依旧残留着神秘华美痕迹的形似曼珠沙华——不死草图纹上。
远看时只觉得这纹路妖异而充满力量感,如同某种古老的图腾。但此刻距离如此之近,路小花身为医者、且对生命能量异常敏锐的感知,让她“看”到了更惊人的东西!
那图纹……并非静止的死物!
在她特殊的感知视野里,那些暗红色的线条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韵律,正在极其缓慢却坚定地生长、蔓延、舒张!每一片由线条勾勒出的、象征着“不死”的草叶,每一朵妖娆绽放的、象征着“彼岸”的曼珠沙华花瓣,乃至那些深扎于皮肤之下的“根茎”,都流淌着一种独特而澎湃的生机!
这股生机,与她自身治愈之力所蕴含的、偏向于“滋养”、“修复”、“净化”的温和生机截然不同。它更古老,更霸道,更带着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于毁灭中汲取新生的强悍意志!仿佛能从最贫瘠的土壤、最残酷的伤害中,强行掠夺养分,绽放出最绚烂的生命之火!
“这就是……不死草真正的力量?起死回生的本源?”路小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仿佛窥见了一个全新的、关于生命奥秘的领域。这图纹不仅仅是一种天赋异象或装饰,它根本就是燕凤生命力、甚至可能是不死草血脉神通的一种具象化、活性化的体现!
强烈的探究欲和作为医者对未知生命形态的本能好奇,瞬间压倒了一切理智和矜持。她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不自觉地又向前凑近了一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缓缓脉动的图纹,甚至无意识地伸出了手……
指尖,轻轻触碰到了燕凤肩胛处一片刚刚隐去大半、只剩淡淡红痕的“草叶”纹路。
触感温热,带着他皮肤的弹性和微微的汗意。但更让路小花心神一震的是,在她指尖触碰的瞬间,那图纹似乎微微亮了一下,一股微弱的、独特的生机顺着她的指尖,与她自身的治愈之力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极其微妙的共鸣与试探!
她完全沉浸在了这前所未有的感知和“研究”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场合,甚至忘记了眼前这个“研究对象”是一个活生生的、刚刚结束战斗、气息还未完全平复的男人。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沿着那图纹隐约的脉络,轻轻描摹、感受,仿佛在阅读一部用生命书写的古老典籍。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息,也许漫长如一个世纪。
一个压抑着某种复杂情绪的、带着明显颤音和沙哑的男声,如同惊雷般在她耳边极近距离炸响:
“喂!你……你到底要摸多久?!”
路小花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从那种痴迷的研究状态中惊醒!她猛地意识到自己正在干什么——她,一个女子,正在用手指,抚摸着一个近乎赤裸的、刚认识不久的男子的皮肤!
“啊!”她触电般缩回手,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般向后弹开一大步,却因为动作太猛,本就有些虚弱的双腿一阵发软,非但没站稳,反而一个踉跄,又向前扑去!
更糟糕的是,燕凤似乎也因为她的突然“袭击”和那句质问后的羞恼,正处于一种身体微微绷紧、心神不宁的状态,下意识地想侧身避开或扶她,动作也慢了半拍。
于是——
“砰!”
路小花结结实实地、一头撞进了燕凤还没来得及完全避开的、温热的胸膛里!她的脸颊贴上了他坚实却带着汗湿的肌肉,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那股独特的草木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血腥与汗水味道。她的双手为了保持平衡,也下意识地抵在了他的腰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路小花全身僵直,大脑一片空白。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下传来的、比她慌乱心跳还要急促有力的搏动,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紧绷和骤然升高的体温。她甚至能听到彼此那清晰可闻的、交缠在一起的、粗重而慌乱的呼吸声。
她僵硬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燕凤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无俦的脸。平日里总是带着七分疏离的面具此刻彻底碎裂。他的脸颊染上了一层明显的、不自然的潮红,一直蔓延到耳根。那双总是深邃含笑的眸子,此刻睁得比平时大,里面清晰地映出她惊慌失措的小脸,瞳孔深处翻涌着剧烈的情绪——有被冒犯的尴尬,有猝不及防的羞窘,有被打断思绪的恼怒,但更深处……似乎还混杂着一丝被异性如此近距离触碰、且对方还是刚刚才认真救治过自己、气质独特的女子所带来的、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微妙的悸动与慌乱?那眼神深处,甚至隐隐透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属于年轻男子被撩动心弦后的春色波澜。
四目相对,呼吸可闻。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尴尬,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在生死厮杀的血色夜晚里突兀滋生出的、极其微弱的暧昧气息。
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最细微的情绪,近到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每一分热度,近到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方寸之间急促的心跳和纠缠的呼吸。
路小花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血液全往头顶冲,羞愧得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她想立刻退开,道歉,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局面,可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了,四肢僵硬得不听使唤。
而燕凤,似乎也陷入了同样的僵直。他扶在她腰间(或者说是她撞上来时他下意识虚扶的手)的指尖微微动了动,却既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僵在那里,任由这荒唐又微妙的气氛蔓延。
直到——
路小花因为极度的羞窘和紧张,双腿又是一软,这次是真的彻底脱力,整个人的重量不受控制地完全压向了燕凤。
“唔!”燕闷哼一声,终于回过神来,手下意识收紧,揽住了她下滑的身体,两人再次紧密地贴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