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娱乐圈疯批总裁缠上后》南米晞

42、幕后推手？ 车子抵

　　车子抵达酒店地下车库，专梯直通顶层套房，门一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的可能，肖煜才仿佛卸下千斤重担，扯掉领带，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手指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发布会上的每一秒对峙，网络上的每一句诛心言论，都像细密的针，扎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颜颜没有打扰他，她迅速将套房内的窗帘全部拉严，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冷白的光映亮她凝重的侧脸。
　　她一边快速浏览着各个平台汇总的舆情报告，一边对着蓝牙耳机低声与留守工作室的公关团队沟通，语速快而清晰。
　　大刘在一旁接着不断响起的电话，多是相熟的媒体打来探口风，或是合作方委婉的询问，他按颜颜交代的统一口径谨慎应答着，额头上也冒了汗。
　　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压力。

　　良久，肖煜才沙哑地开口，眼睛仍闭着：“Polaris那边……确定了？”
　　颜颜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住，抬眼看他，声音尽量平稳：
　　“嗯，刚收到正式邮件。签约仪式……无限期推迟。对方措辞很官方，表示理解目前复杂的舆论环境，希望等待更合适的时机。”
　　无限期推迟，在这个圈子里，几乎等同于告吹的前奏。
　　肖煜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没说话。

　　“还有其他几个在谈的代言和本子，也暂时没了下文。”
　　大刘挂了电话，补充道，脸色灰败。

　　一时间，套房内只剩下空调低低的运转声。
　　顶流的光环之下，是如履薄冰的脆弱，一次风浪，就可能让多年经营摇摇欲坠。

　　颜颜合上电脑，走到肖煜对面的沙发坐下，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现在不是沮丧的时候。”
　　肖煜睁开眼，眼底的疲惫被锐利取代：
　　“查得怎么样？”
　　“有些眉目了。”
　　颜颜压低声音，“你当初和前公司的事情应当是有幕后推手的。”
　　肖煜睁开眼，眼底略显疲惫：“推手？？”
　　就在这时，肖煜放在茶几上的私人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不是陌生号码，而是一个没有储存名字、但肖煜绝不会忘记的号码——属于他前经纪人。
　　肖煜和颜颜的视线同时落在那个闪烁的名字上，心头都是一凛。
　　肖煜拿起手机，指尖有些发凉。
　　他看了一眼颜颜，颜颜对他点点头，眼神示意他接，同时迅速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个久违的、带着圆滑笑意的声音：
　　“肖煜啊，好久不见，听说最近……挺热闹？”
　　肖煜语气冷淡：“李经纪，有事直说。”

　　“呵呵，还是这么直接。”
　　前经纪人笑了两声。
　　“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收拾旧东西，不小心翻到一些……咱们以前共事时候的旧文件、旧录音什么的。挺感慨的，想起你刚入行那会儿，多拼啊，有些做法嘛……哈哈，年轻人，可以理解。”
　　话里的威胁，昭然若揭。

　　“你想怎么样？”肖煜的声音结了一层冰。

　　“别紧张嘛，”
　　前经纪人的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好意”。
　　“我呢，年纪大了，也不想惹麻烦。这些东西放着也是落灰，说不定哪天不小心就流出去了，对你现在如日中天的事业多不好。”
　　“这样，你让颜颜小姐，或者你亲自出面，跟星空娱乐的顾总好好聊聊，都是圈里人，有什么误会解不开呢？大家以后说不定还能合作共赢，对吧？”
　　肖煜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但声音却奇异地平稳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讥诮：
　　“李经纪，东西你留着吧。想发就发。我肖煜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藏着掖着。至于顾言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告诉他，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我奉陪到底。”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一片寂静。

　　肖煜将手机扔回茶几，抬手抹了把脸，再放下时，脸上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

　　城市另一端的顶级公寓顶层，落地窗外是璀璨无边的江景，屋内却只开了一盏阅读灯，光线昏黄，将顾言之的身影拉得修长。
　　他刚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身上还穿着挺括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手里端着一杯色泽深沉的威士忌。
　　发布会上的游刃有余和幕后运筹帷幄的掌控感，让他此刻的心情颇佳。

　　手机屏幕亮起，是那个前经纪人“李经纪”发来的消息，简单汇报了与肖煜通话的结果，并附上了一句：“油盐不进，态度强硬。”
　　顾言之看着那四个字——“油盐不进”，非但没有不悦，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更浓的兴味，仿佛猎人遇到了格外倔强、挣扎激烈的猎物，这更激发了他的征服欲。
　　他轻轻晃动着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才有意思……”
　　他看着桌上肖煜的相片低声自语，嘴角噙着笑。
　　肖煜越是反抗，折断他傲骨的过程才越有成就感。
　　他几乎能想象到肖煜在电话那端强作镇定的样子，那一定……很美。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深邃的瞳孔里，明明灭灭。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边传来恭敬的声音：“顾总。”
　　“之前准备放给媒体的，关于肖煜早年的那些资料，”顾言之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全部压下来，暂时不要动。”

　　那边明显愣了一下：“顾总，可是我们已经联系好了几家……”

　　“照我说的做。”
　　顾言之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另外，之前水军带节奏的方向，调整一下。减少对肖煜个人‘黑脸’、‘不敬业’的直接攻击，增加对‘沈渊’和‘林惊澜’角色CP感的正面引导和怀念，语气可以遗憾一点，惋惜‘戏里情深，戏外缘浅’，但不要有明显的拉踩。”

　　“这……”
　　手下更加困惑了，这简直是风向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还有，”
　　顾言之仿佛没听到他的迟疑，继续吩咐。
　　“接触一下Polaris品牌方那边我们的人，递个话，就说我们很看好肖煜老师的商业价值，之前的‘小误会’不影响我们对合作伙伴的认可，希望他们能重新考虑合作。”

　　手下彻底懵了，这简直像是在帮肖煜铺路？
　　顾言之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
　　“照做。记住，做得自然点，别让人看出是我们在背后推动。”
　　挂了电话，顾言之重新靠回宽大的皮椅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他要的，是肖煜心甘情愿地走进他编织的牢笼。
　　那么，就换一种玩法。
　　暂时收起獠牙，披上温和的外衣。
　　利用舆论和资源，将他高高捧起，让他和颜颜暂时放松警惕……然后，在他最依赖、最得意的时候，抽掉他脚下的梯子，让他只能跌落进自己的怀里。
　　压力不能给得太过直接，要化成无处不在的温柔束缚。
　　资源不能全然剥夺，要变成诱人的饵料和……未来的把柄。
　　他想起发布会上肖煜那句冰冷的“我是直男”，想起他推开自己时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
　　顾言之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而势在必得的弧度。
　　“肖煜，”
　　他对着窗外无尽的夜色，轻声低语，如同情人间的许诺，又如同魔鬼的诅咒。
　　“你以为这就是结束？不，这只是我们之间……真正游戏的开始。”
　　“我会让你知道，你逃不掉的。”
　　“最终，你会自己走到我面前来。”
　　“心—：甘—情—愿—”
　　夜色更深，江面上的灯火倒影支离破碎。

　　……
　　随着顾言之的一通电话，肖煜这边工作也步上了正轨。

　　一份私人邀请，直接送到了肖煜的酒店套房。

　　鎏金的信封，没有署名，里面只有一张简洁的卡片，手写着一行字：
　　【明晚八点，云巅阁，静候。聊一聊未来。——顾言之】
　　云巅阁，这座城市最高端也最私密的会员制餐厅之一，以绝佳的视野和绝对的隐私保护著称。
　　颜颜拿着那张卡片，指尖冰凉：
　　“你别去了，我去看看他啥意思。”
　　肖煜却接过了卡片，指腹摩挲着那行强劲有力的字迹，眼神晦暗不明。
　　“不，”他缓缓道，“我去。”
　　“肖煜！”
　　颜颜急道，“他单独约你，谁知道会做什么？在那种完全由他掌控的私人空间……”
　　“他……他……”
　　“正因为是他掌控的空间，我才更要去看看。”
　　肖煜打断她，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决绝。
　　“看看他到底想‘聊’什么样的‘未来’。躲是躲不掉的，颜颜。他既然换了打法，我们就得直面他的新招数。放心，”
　　他看着颜颜担忧的眼睛，声音放柔了些。
　　“我会做好准备，也会随时跟你保持联系。”
　　颜颜知道，一旦肖煜下定决心，就很难改变。
　　她只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我陪你去，你的手机定位和录音功能必须全程开启。有任何不对劲，立刻给我信号。”
　　肖煜点了点头。
　　次日晚八点，肖煜准时出现在云巅阁的顶层包厢。
　　整层楼似乎都被包下，静谧得只有脚下璀璨的城市灯火无声流淌。
　　包厢极大，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将整个城市的夜景框成流动的画卷。
　　顾言之已经到了。
　　他今晚没有穿西装，而是一身质地上乘的深灰色休闲装，少了些商场的凌厉，多了几分儒雅随和。
　　他正站在窗边，手持一杯红酒，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脸上露出无可挑剔的微笑。
　　“肖老师，很准时。”
　　他举了举杯，示意侍者给肖煜倒酒。
　　肖煜抬手制止了侍者：
　　“我开车，不喝酒。顾总，有什么话，直说吧。”
　　他站在原地，没有走近，保持着安全距离。
　　顾言之也不介意，挥退了侍者，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慢慢踱步过来，目光始终落在肖煜脸上，那眼神不再是发布会上的暧昧撩拨，也不再是化妆间里的偏执宣告，而是一种带着评估和欣赏的占有欲，仿佛在打量一件终于送到眼前的珍贵藏品。
　　“我知道你最近接了不少工作，Polaris，还有那个综艺，”顾言之开口，语气平和。
　　“看来我们之间的小小‘误会’，并没有影响肖老师的事业运，反而更上层楼了。我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