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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114 关系匪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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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核那波绿光不仅净化了深渊魔域的底部,也净化了无垠神山和临冬城之间的那条裂缝。
方才他们下去时还有不少低阶魔物骚扰,可出来时却没有任何阻碍。
路琰带着还没苏醒的玄墟回到地面,魔域入口的阵法在她出来后就重新闭合。
此时天将蒙蒙亮,不远处已有不少小商贩开始摆弄自己的货物。
为了不惹麻烦,她匿名将玄墟送到了地灵脉勘探研究所临冬城分所。
刚送走玄墟,花令月给她传信,语气焦急:“主人你快来莲华宫一趟,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前几天培育的小药苗一晚上全死了!”
从前花令月不是没有遇到培育失败这种事,但这次的药草是她为即将到来的混沌洪流所准备的防御型药草。
本来前几天长得好好的,不知昨晚发生了何事,竟然一株不留全枯萎了!
路琰并不是植物培育专家,但无垠神山顶上那些花花草草全是路琰种的,从来没出过问题,花令月有种迷之自信,相信路琰能解决。
“你先别急,我马上过去看看。”
说罢,路琰闪身进入一条僻静小巷,取出一张咫尺天涯符。
符纸还没点燃,就被一把镰刀拦腰砍断。
郎萱气势汹汹地质问道:“为什么要杀我师姐?”
路琰不想和她起争端,认真道:“你师姐不是我杀的。”
郎萱眼里最后的希望也没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你?”
路琰刚才都话听在郎萱耳朵里,就是变相承认她师姐已经被杀害!
至于是谁杀的,郎萱还不确定。
因为她并没有相信宁红夜的话,她后来帮宁红夜上药时发现,宁红夜身上的伤明显是自伤。
师姐总说她喜欢意气用事,她好好改的话,师姐会回来吗?
“无垠民法典规定谁主张谁举证,应该是你拿出证据指控我杀害了楚汉秋,而不是我拿出证据证明我没有杀人。”路琰对郎萱还算有好感,毕竟她姓郎,所以她才愿意和她解释这么多。
要是换了神鹿宗其他人,路琰才没有这些耐心。
郎萱愣住,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反驳。
“我还有急事,再见。”说着,路琰又取出一张咫尺天涯符。
同样是还没点燃,郎萱的梨花镰就朝她招呼了过来。
路琰只想去找花令月解决正事,不想和她打,遂起身飞开。
郎萱却不依不饶追上去,逼着她和她打。
但郎萱才天微后期,怎么可能是路琰的对手。
没打几下,郎萱便撞在路灯上,吐了一口血出来。
路琰晕过去时才想起来息念不在她身上。
等她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满是冰棱的冰洞里。
除了眼睛,她哪里都动不了。
在横七竖八的冰棱里,她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处境。
她的四肢插上了密密麻麻的银针,整个人呈大字型困在铁锁链里,像是一个被安放在祭台上等待献祭的祭品。
“醒了呵,感觉怎么样,舒服吗?”
语气中嘲讽意味十足。
路琰对这个声音并不熟悉,只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过。
她转动眼珠向声音来源望去,来人着一袭烟紫色斜肩希腊风连衣裙,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地全盘在颅顶,嘴角带笑,但眼神冰冷。
见路琰眼里全是迷惘,那人收了笑,讥讽道:“神尊阁下还真是健忘,几天不见,您就不认识我了。”
用着最尊敬的称呼,脸上、眼里却全无敬慕之心。
这种称呼方式,怕是只有玄素。
但她的声音和之前听到的不太一样,穿衣打扮也完全不是神鹿宗的风格,还有那头花白如六旬凡人老妇的头发,怎么都不像路琰见过的神鹿仙尊玄素。
“郎萱呢?”从清醒到现在,路琰一直没有看到郎萱的身影。
她昏过去前,郎萱被她震碎了胸脉。
虽然她当时没下死手,但如果郎萱得不到及时救治,可能会落下病根,阻碍日后修行。
提及郎萱,玄素脱口而出道:“她是我神鹿宗的孩子,用不着你操心。”
这句话的语气倒真有几分维护小辈的意思,可没过两秒她便又恢复刚才那讥讽的表情对着路琰:“神尊阁下,您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路琰的确很担心自己的处境。
她现在四肢无力,动弹不得,经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生根发芽,每隔十几秒中,她的经脉就会传来针扎般的疼痛。
让她即使置身冰棱丛中也止不住流汗。
如玄素所愿,路琰忍着四肢百骸的疼痛,平静开口:“你对我做了什么?”
“要不你猜猜?”玄素笑得像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
“我应该和你没什么仇怨。”路琰声音依旧平缓。
她曾经整理过路家的受害者名单,夏家并不在其中,不过她也可能遗漏,比如思卿,就是她遗漏的那个。
“是没什么仇怨。”玄素赞同地点点头,“所以啊,我只是想让你成就不死不灭之身。好好休息吧,神尊阁下。哈哈哈哈……”
玄素大笑着离开,只留下路琰百思不得其解。
帮她成就不死不灭之身,连神也不一定能做到的事,玄素简直就是在天方夜谭!
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路琰在冰棱堆里躺了五天也没想明白。
第六天,玄素终于大发慈悲,解开了她手脚上的镣铐,将她转移到一处山清水秀特别适合颐养天年的邻水别居。
期间路琰想过逃跑,但她体内经脉被玄素下毒给堵住了,导致她只能调动非常微弱的灵力。
以往她能两根手指头折断秋晶剑,现在她一巴掌都打不碎一块石子,反倒还把自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换句话说,她现在和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病痨子没什么两样。
所以就算出了冰洞,她也还是没办法离开玄素地盘。
不过有个好消息是,她如今变得和凡人差不多,除了一日三餐外,每隔六个小时还要喝一碗玄素调制的药汤。
送药的人恰好是她在绿云城认识的兽医上官云漪。
夜晚,上官云漪又来给她送药。
“阿黎,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确定周围没有玄素的眼线后,上官云漪才换了更亲近的称呼。
路琰听到这个称呼,便知上官云漪暂时没有因为玄素对她的态度而刻意与她保持距离。
“还死不了。”路琰掩面干咳了两声,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问:“你之前说的很喜欢的导师,就是玄素尊?”
她想让上官帮她离开这个鬼地方,但她不敢全然信赖上官,这么问是试探。
上官面色难看地点了点头。
路琰心里的底气足了些。
当初上官云漪选择来玄素这里做博后应当是非常开心的,这才不到半年,谈到玄素就变了脸色,想必她这半年过得很是艰难。
路琰又关心地问她怎么了。
上官这半年来都没有一个倾诉的对象,受了委屈只能憋在心里。
路琰只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她便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她吐槽玄素侵吞他们的工资,吐槽玄素不坐班,也不指导他们做实验;吐槽玄素不给他们需要的资源,只知道催成果;吐槽玄素脾气不好,对她们动不动就非打即骂;吐槽玄素放假少,她来流动站半年,总共就只放了一天假。
“我对她算是彻底祛魅了。”上官眼角有泪,但她一直坚持着,没让眼泪流出眼眶,因为玄素早已不值得她流泪。
路琰听她话里的意思,是还想留在玄素这里:“那你剩下这两年半要怎么办?”
玄素的博后流动站是三年制。
“我再看看吧,主要是我如果现在从这里离开,我可能就没地方去了。这个圈子很小,大家都盘根错节,我和玄素尊撕破脸,等于和神鹿宗撕破脸,这个后果我承担不起。”
上官父母都是医生,也算半个医学世家。
但她父母都是不能修行的凡人,要不是玄素在她母亲怀她的时候送了一颗灵药,让她自娘胎里就学会了引起入体,否则她肯定也是没有修道天赋的。
路琰明白上官在犹豫什么了,无非是怕离开玄素的流动站得罪了玄素,断了自己的后路。
“你想去灵松尊的流动站吗?”
上官眼睛亮了亮,但很快那点亮光就熄灭了:“灵松尊的流动站一直走在药理学研究的最前沿,去年我拿了offer却没去,以灵松尊的性格,她不会再给我第二次机会。”
路琰没漏过她眼里一闪而过的亮光,当即抛出橄榄枝:“我和灵松尊有些交情,如果你愿意去,我会帮你。”
“……真的?”上官在问出这两个字的瞬间几乎就已经确定路琰没说谎。
她和路琰虽然只是点头之交,但路琰修为深不可测,过年给她送的年礼是从思玉山发过来的,必定和极北那位关系匪浅。
况且以路琰有事说事的秉性,路琰说和灵松尊有交情,那必定是能说得上话的交情。
“只要你愿意。”路琰鼓励道。
有路琰的保证,上官本就动摇的心没纠结多久。
要不是路琰拉着她,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她恨不得立刻带路琰一起离开玄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