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管理局》长生千叶

4、004 澹台琛：“

　　地狱之门：编辑我给你看看我爷爷的山海晶球吧！
　　地狱之门：我爷爷平时都供起来，不让别人碰
　　地狱之门：我悄悄拍照给你看！

　　温辞一脸尴尬。
　　正好这时候小雨走过来：“小哥哥，开会了，走吧。”

　　女频·幻言组·温辞：不好意思，我要去开会了
　　温辞留下这句话，赶紧跟着小雨离开，往女频部的会议室而去。
　　去会议室要经过主编办公室，落地玻璃窗之后，主编正端着一杯咖啡，微笑着冲他们点头。

　　进入会议室，大家按照组别坐好。
　　温辞特意带来了一个小本子，打开，准备记录一下重要的会议事项。
　　然后……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看手机的看手机，化妆的化妆，涂指甲油的涂指甲油。
　　温辞：“？？？”

　　隔壁的小雨突然“哈哈哈”笑出声。
　　女频部的副总编敲了敲桌子：“小点声，一会儿被主编听见了。”
　　小雨态度良好：“哦哦，这个新闻实在太搞笑了，抱歉抱歉，我小点声。”
　　温辞：“……”什么情况？

　　小雨拍拍温辞的肩膀，道：“小哥哥，放松点，除了周五的例会，其他会议都是这样的。”
　　温辞没听明白。
　　小雨解释说：“你刚来我们部门，所以可能不知道，主编她喜欢让大家开会。”
　　喜欢开会？都是人话，连在一起听不懂了。

　　其他编辑笑嘻嘻的解释：“主编觉得，开会多才是干活儿，不开会等于没干活。”
　　“嗯嗯，没错！所以我们部门每周一、周三和周五早上都会开例会。但只有周五早上的例会是有会议内容的。”
　　“周一周三的例会，随便坐坐就好，你干什么都行。”
　　副主编强调：“当然，除了拉屎，谁也不许例会时间去拉屎，碰到主编自行负责。”
　　温辞：“……”话糙理不糙。

　　每次例会持续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大家收拾好情绪，一副忙碌的模样走出会议室。
　　主编办公室正好开着门，主编还是端着一杯咖啡目视着他们，点头说：“不错啊，就是要多开会，多多学习。”
　　副主编点点头：“向主编学习。”
　　主编露出满意的笑容：“去忙吧，午休的时候我再给你们发作品题目。当然了啊，你们不用回复，该吃饭吃饭，我不是要占用你们午休时间啊。”
　　众编辑保持微笑：“……”翻白眼！

　　大家回到工位，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女孩正好走进来，站在一直空置的工位前。
　　温辞有些好奇，这个位置一直空着，听说编辑也辞职了，但不像小雨那么命好，中了大奖才辞职，而是因为生病不得不辞职。

　　大家围拢过去，关心的说：“莫莫你来了，身体好点没有？”
　　叫做莫莫的编辑勉强点点头，但她的脸色非常惨白，嘴唇呈现灰紫色，说：“我今天是来交接的，交接完了还要去医院。”

　　女频部离职两个编辑，但是只调岗一个人，所以小雨和莫莫的交接工作都会和温辞对接。
　　温辞赶紧走过来，莫莫说话的声音很小，没什么力气的模样，将作者资料和交接材料用工作软件传送给温辞。
　　莫莫：“这还有一些注意事项，我都写成文档了，现在也传给你，你要有什么问题，可以微信联系我，我……”

　　莫莫的话说到这里，嗓音突然卡住了。
　　温辞奇怪的抬头，就见莫莫的一张脸从惨白的颜色一下子憋红，甚至变成了紫红色。
　　嘭——
　　一声闷响，莫莫身体踉跄，撞在电脑桌上。

　　温辞吓了一大跳，立刻去扶，莫莫这才没有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
　　“莫莫！”
　　“不会是发病了吧？”
　　莫莫的嗓子发出“嗬——嗬——嗬——”的粗喘声，粘痰拉着丝儿，整个人开始打摆子，手指呈现鸡爪子的形状，高频率的抖动。

　　大办公室的声音太大，主编也听到了动静，打开门惊恐的说：“不会又中邪了吧？快快，打电话送医院！”
　　救护车很快赶来，主编一直躲得远远的，生怕“中邪”也会被传染，隔着一道门说：“小温啊，你跟着跑一趟医院。”

　　说实在的，温辞也有些担心，而且对比起女编辑他的力气更大，如果需要跑上跑下背上背下的体力活，温辞也能出力。
　　温辞没有推脱，赶紧跟着医护人员上了救护车，往医院而去。

　　莫莫的情况在救护车上有所好转，万幸的是有了意识，抽搐也有减弱的趋势。
　　莫莫的眼神恍惚，周围的人都很陌生，只有温辞是“熟人”，她一把抓住温辞，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
　　莫莫大喊：“有……有鬼啊！有鬼！”
　　温辞一愣，什么情况？

　　莫莫激动的说：“公司闹鬼，公司闹鬼！”
　　“是真的，我没骗人，我亲眼看到的！”
　　“公司的电脑，一到晚上就会自动打开！就算……就算拔了电源，也会自动打开……”
　　“有……有一个人，他坐在电脑前面，没有脑袋！他在打字，键盘会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还有、还有回音！！”
　　“然后我就会做噩梦，梦里都是电脑上的文字，啊——救命！救命……有鬼啊！！”

　　莫莫很激动，纤细惨白的手臂上青筋凸起，死死抓住温辞的袖子，指甲盖发白，还在不停的颤抖。
　　温辞想要找一些安慰的词语，救护车正好抵达了医院。
　　接诊的医生一看，说：“又是她啊。”

　　温辞纳闷，医生还是熟人呢？
　　医生熟门熟路的给温辞开了单子，说：“去做检查吧。”
　　一通检查下来，莫莫的体力也在大喊大叫之中透支，输液的时候迷迷瞪瞪，终于安静了不少。

　　医生拿着各种化验单子走过来，说：“还是那个问题，EPS。”
　　温辞听不懂。
　　医生解释说：“简单来说，就是吃药吃多了，伤害了肝功能，痉挛抽搐，产生幻觉都是有可能的，记得让患者多喝水。”

　　莫莫正好幽幽转醒，啪一把抓住医生的白大褂：“医生，我有病！我得吃药啊！你给我开药！给我开药！”
　　“对对，我还失眠，我要开安眠药！好多好多的安眠药！”
　　“我要吃药！吃药！”

　　医生看了一眼莫莫，叹口气：“家属还是得带去安定医院看看。”
　　莫莫激动的反驳：“我不是神经病！！我只是有病，吃药就能好！”

　　这一通折腾下来，莫莫需要输液，他的家属一直没有到医院，温辞怕有什么突发情况，也无法离开。
　　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多，输液都输完了，莫莫的家属才赶过来，是莫莫的丈夫。

　　莫莫的丈夫身上带着一股酒味，还有一股烧烤的味道。
　　男人客气的谢过温辞：“不好意思啊，都这么晚了，耽误你时间了。”
　　温辞摇摇头：“没事，那我先走了。”

　　温辞坐电梯下行，电梯门关闭的时候，隐约听到男人劈头盖脸的埋怨声，和刚才客气的好男人形象简直天差地别。
　　“又来医院！你知道看一次病花多少钱吗？救护车就老贵了！一天天的，就知道花钱花钱，你那个破工作也辞了，哪有钱？吃什么安眠药，还不如留下钱给我买烟……”

　　嘟嘟——
　　温辞的手机响了，是编辑的聊天群。
　　女频部·主编：小温啊，你从医院出来了吗？
　　女频部·主编：你今天下班还没打卡，记得回公司打卡啊，不然下午算矿工的。

　　温辞翻了一个白眼，很有气势的敲着手机键盘。
　　女频·幻言组·温辞：好的主编。

　　医院距离公司其实不远，但是不好换车。
　　温辞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钟，整个大楼黑洞洞的，只有值班的保安大爷还在。
　　保安大爷：“哎呦小伙子，电梯都停了，你爬楼上去吧。”
　　温辞：“……”十四层！

　　温辞吭哧吭哧的爬上十四层，他自从大学体测之后，从没有这么大的运动量，感觉双腿直发抖。
　　“看来……”温辞艰难的趴在刷脸机上打卡，自言自语：“以后要多锻炼才行……”

　　呲啦——
　　好像有什么在闪烁。
　　温辞刚要离开，大办公室里突然传来一阵光芒，不是很明亮，但在漆黑的环境中十足扎眼。

　　温辞好奇的探头往大办公室里看去，只是这一眼，他就后悔了！
　　黑洞洞的办公室，空无一人，其中一台电脑竟然亮了起来。
　　那是……莫莫的电脑。

　　温辞的脑海中不可控制的响起莫莫的哭诉，他下意识看向插座的位置，电脑的插座分明是拔下来的，根本没有通电！
　　但电脑的的确确亮了起来。

　　屏幕波动了一下，咔嚓咔嚓，鼠标轻响，电脑自动打开了文档软件，然后是一排一排的文字，在黑暗中悄然的萌芽……
　　一个隐约的身影出现在莫莫的座位之上，先是一双手，有规律的敲击着键盘，然后是腿，紧跟着是躯干。
　　但……
　　没有脑袋！脖子之上空空如也。

　　温辞睁大眼睛，瞳孔地震，机智的屏住呼吸，一步步慢慢向后退，确保悄无声息。
　　对对，就是这样，我太机智了，悄悄退出去，温辞在心里鼓励着自己。
　　当——哐当当——
　　漆黑中传来空洞的响声。

　　温辞豁然低头，差点爆粗口，谁把饮水机的空桶放在这儿的！这不是坏事儿嘛！
　　刚才那空洞的声音，是温辞一不小心踢到空桶的声音。

　　他下意识抬头。
　　唰！没有脑袋的身体转过来，侧着肩膀，虽然没有脑袋，但温辞可以肯定以及笃定，他不存在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温辞干涩的滚动着喉咙，安慰自己，冷静，要冷静。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一定是谁在恶作剧，没错是恶作剧！
　　下一刻……
　　温辞惨叫出声：“啊——”

　　这怎么冷静啊！
　　温辞冲出大办公室，拔腿就跑，中气十足的大喊着：“救、救命啊！”
　　嘭——
　　与此同时，一头撞在了什么东西上，硬邦邦，没有什么温度。

　　温辞撞了一个大酸鼻儿，差点跌在地上，被拉了一把这才站稳，还是那硬邦邦，没什么温度的触觉。
　　温辞吓得又要大叫，有人提前开口：“是我。”

　　温辞瞪眼，震惊的说：“你怎么在这里？”
　　是房东先生。

　　等温辞看清楚，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房东先生一身黑色真丝，衬托着他高大挺拔的身躯，衣摆还是高开叉，若隐若现逆天的大长腿。
　　澹台琛的头发微微湿濡，发梢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儿，全部向后背起，棱角分明的五官毕露无疑，比平日里的冷漠，更多了两分侵略性。
　　如果没看错的话，这是睡袍吧？

　　澹台琛平静的垂目凝视着温辞，回以沉默：“……”
　　就在刚刚，澹台琛沐浴完毕，正在浴室吹干头发，下一刻耳边传来凄厉的呼救声。
　　他也不想，可温辞喊了救命。
　　偏偏澹台琛是温辞的结契仲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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