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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6章玫瑰的廉价 离开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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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温家庄园对于温争绘是那么的难,对于林至斯只是短短一句话。
风吹起玫瑰花瓣,半年前光秃秃的玫瑰园现在又有娇艳欲滴的玫瑰花,一朵朵昂扬向上吸收阳光璀璨盛放。
林至斯要去公司,温争绘让他将自己放在花店前,自己买了花自己去,下车的时候他真挚感谢了一遍又一遍。
林至斯心安理得的颔首接受,离开的时候叮嘱他。“五点我来接你。”
其实不知道钟唯到底喜欢什么花,他每次都送玫瑰花,可现在他站在花店门口,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鲜花,头一次知道不知所茫。
还是服务员打开门,微笑妥帖的问。“先生是要买鲜花吗?”
温争绘想了想,他要买花,可是他没钱,刚才也不知道问林至斯,不过就算林至斯在面前他也不好意思问,实在是羞愧。
他离开这里去在人的指路下把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这几天一直带着的运动表给买了,这块表十几万块钱,最后以六万二手卖出去。
他再回到花店,已经是太阳最热的时候了,他的身上除了汗还有阻隔贴都无法遮挡的信息素。
满身的狼狈无暇顾及,他现在脑子里就只有剩下的两个小时。
鲜花都养得很好,他环顾四周一圈,最后说了一句。“给我做一捧花艺最漂亮的,要什么花都有。”
“要快!”他补充道。
服务员点点头。“好的。”
十五分钟后他拿到一捧鲜花,散发着香气,花瓣还带着晶莹剔透的露珠,用红色艺纸,白色丝绸纸堆叠而成,手上还拿着一个蛋糕,是一个精致的巧克力蛋糕。
他想,只要和钟唯好好聊一下,好好的聊一下,不过他怎么想着,在大太阳下还是红了眼眶,好像冥冥之中的知道结局一样。
那也好,最起码他可以断掉这层关系。
又是这条路,他有过一次经验,最起码今天太阳好,没有那天那样下雨,说不定是好的意思呢?
走着走着他就停下来,在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哭了起来,他低头,阳光在他身上,如同在洁白的瓷器上蒙上一层灿灿生辉的光耀,他白皙得那么好看,又脆弱的不堪一击,有路人向他投去目光,那目光都是惊艳和疼惜。
这个Omega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是谁让这个Omega哭的那么伤心啊?
看他的鲜花和蛋糕很多人都觉得他应该是被分手了。
交通警察向他走过来,递给他一张纸巾。语气和蔼又热心的询问。“先生,你需要帮忙吗?”
温争绘摇摇头,伸手接过纸巾就趁着绿灯急匆匆的过斑马线。
可能已经不是五点了。
他走到这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脚隐隐发疼。
他站在围墙外,看着他曾经称之为家的地方,里面开着灯,他能看见张免,张免穿着睡袍,翘腿坐在沙发上,沙发换了,所有一切都换了,然后就看见钟唯擦头发出现在落地窗前,他眼睛紧紧的盯着钟唯的背部。
他们在说笑,氛围轻松,张免伸出腿轻浮的顺着钟唯的腿一点一点往上,然后停在大腿侧挑逗,没有被窗帘遮住的落地窗能看见他和张免在亲吻。
钟唯是那样的开心,那样的快乐。
是他给不了的,也是他不曾拥有的。
站着真的很累,可眼泪流干了就不会哭了,但是为什么还是感觉眼眶湿润呢?
而他和他在那里其实也有好多温馨的场合,他会依靠在落地玻璃窗前吃薯片看园子里的花草或者懒洋洋的在那里睡午觉,然后等钟唯回来克制的亲他一下,或者哄他一下。他以为钟唯和自己一样会享受会快乐,可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不是的,钟唯现在才快乐,而这一刻他突然就心灰意冷,其实在这场恋爱里只有他动心了。
他突然就胆怯了,踟蹰不前。
不过他就很快鼓起勇气,像之前那样翻墙然后去摁门铃,开门的是钟唯。
他侧头咳嗽一下,转过头问。“钟唯,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温争绘的意思其实钟唯懂,但是吸引他的却是温争绘的样子,让他皱眉,他实在是太落魄了,整个人焉掉一样,像个没人要脏兮兮又可怜的小猫。
只有怀里的鲜花和蛋糕被他小心翼翼的保护着,鲜花还有露水沾着,是那么的盈盈滑嫩,漂亮。
不过这一次他的可怜,柔弱再也得不到钟唯的喜欢和怜爱,他只是冷漠而又绝情的看着他,这还是之前那个胸有成竹,永远都光鲜亮丽的Omega吗?他现在实在是太令人觉得是个累赘,曾经一切的美好都被现在这以可怜模样来要挟的人全部粉碎。
钟唯只有不耐烦和厌烦。
他被钟唯的冷漠刺伤到了,在他面前嗫嚅得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翕动嘴唇机器式的张张合合。“你告诉我。”
钟唯吸了一口气然后垂眸轻笑一声,说出了这辈子都不想回忆的话。“你不是和葡柚他们打赌吗?你等一下。”
钟唯走回去。等了一下才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你现在找过来也好,不用我找你,这是你在我身上花费的所有钱,我们两清了。”
温争绘摇摇头然后又摇摇头,他的眼睛好痛,可能已经肿起来,样貌也肯定很难看,因为他自己都不敢看玻璃窗反光的自己,只是紧紧的抱住手中的鲜花,仿佛溺水之人抱住最后的浮木。“我…我……确实是我的错。”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对不起,可是,可是我喜欢你啊!真的喜欢你!不是骗你的!你,你……和我谈一下好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卑躬屈膝,他在想有没有一线可能,可现实却是一巴响亮的耳光。
他看不见钟唯的模样指低下头,鼓足勇气说出自己编排许久的话。
“我不懂的喜欢人,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但是我确实心动了。我现在真的知道什么是喜欢了。”
钟唯从口袋里拿出烟,他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气,吹出来的烟雾将他脸色覆得高深莫测。“你不是有未婚夫吗?”
温争绘脸色苍白无力的争辩。“没有,我没有未婚夫。”
钟唯点点头,他最接受不了温争绘的打赌,而张免却被他屏蔽。“我明白了,你走吧。”然后他又笑着说了一段话。“富家子我见多了,世家公子我见得少,我之所以把你搂在身边无非是你漂亮,而且也是我没有尝试的另一款,是,我也有喜欢的人,你不是清楚吗?是你不要脸的往上贴,我就觉得无所谓。”
“是你廉价,关我什么事?嗯?”
他呆呆的看着他,不敢想象是从钟唯的嘴中说出来的。
“温争绘这才是真实的我。”钟唯笑得那么儿戏和不在乎。
“钟唯?谁啊?”张免看见他,然后看到他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却还要关心的说。“怎么了,你怎么了?快进来,你这个样子赶紧进来,不然生病了!”
两个人穿着情侣睡衣,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调戏打闹的话语,而这一幕最后深深的刺痛他的眼睛,温争绘想哭,最后手指紧紧的掐住自己的手掌心,痛到极致也要忍住,他已经把自己和家族的脸面全部放在地上让人摩擦,他不可以再让家族蒙羞,有钟唯一句话就够了,真的够了。
钟唯回头看见张免这个样子然后把门关上,他红着眼睛,只听得见,门关上时钟唯弯下腰的声音是那么温柔。“把鞋子穿上,地上冷。”
张免嘻笑打他的背一下。“他发情期了,一个人出去很危险的!不过,你有没有乘人之危啊?阿唯?”
原来钟唯也是温柔的,他想起当初刚在一起的时候,钟唯不会照顾人,可是这个时候,面对张免,钟唯却表现出好像日复一日刻入心头熟悉的照顾,他才明白,实际天真的是自己。
他随手就将鲜花和买的蛋糕丢在路边,觉得高贵的鲜花成为低俗的欲望花,简直廉价到极致。
曾经他还觉得钟唯再高岭他都要爬上去。
现实的结果,钟唯也可以从高岭下来的。
林至斯看完全部,手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手背青根毕露,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靠着驾驶背深呼吸,然后闭上眼调整心绪。
他用心去爱护的花就这样被一个他最看不起的人糟蹋,而他心里清楚的残忍却还是破防了,钟唯,钟唯……他牙齿咀嚼着这个名字,恨意如同火烧荒野,连绵不绝。
他从车上下来,抱住温争绘,在他耳朵旁不断安慰,不断鼓励,只是他也只是呆呆的,完全没有任何想法,甚至动作都是那么的机器性。
林至斯没有就这样气馁,既然不想听他说话那就沉默的陪在他身边好了。
林至斯陪他许久,久到他都忘记时间,忘记不知道过去多少天了,他的绘画灵感来得特别快,创作出一副又一副作品,可是他本职是音乐家。
英国珠宝知名品牌Gf邀请晚宴,林至斯和其中一个中国设计师是朋友,他接受了邀请。
温争绘没有去,他的心里都是绘画,几乎沉迷其中用来逃避现实。
晚宴现场明星,名媛,富家子弟,成功人士都在觥筹交错,洛可可风格的长桌,白金粉蓝的现场装饰格调更衬托明星脖子上的项链,优美纤长的脖子带上钻石项链更加的摇曳生姿,男人们说话和举动都涵养有度。
现场都是空运的各色鲜花,姹紫嫣红的,待应生穿梭在每一个华冠丽服,珠光宝气的贵宾中。
林至斯应付着每一个来和他搭讪的人,酒不知不觉就喝得有点多了,然后他绅士的说了声抱歉就去卫生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