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33章心血 尽地主 ...
-
尽地主之谊,钟唯订了附近一家餐厅的预约,会议结束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就过去了。
这中间温争绘打过电话,钟唯和他聊了大概三四分钟,林至斯的视线略过他,阴鸷的表情只是一闪而过就温润下来。
吃完这餐饭,林至斯和钟唯交换联系方式,林至斯很快离开了。
下午的时候和着林至斯提出来的意见,他们几个又开了一场不怎么严肃的会议。
一直到下午六点多才解散。
钟唯心里想着温争绘,回来的时候又买了巧克力蛋糕和奶茶。
回到家,房子里都是饭菜和面包的香气,温争绘丢下炒菜的铲子,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一把抱着他然后像猴子抱树爬到他的怀里,钟唯单手拿东西,单手拖了一下他的屁股。
温争绘在他身上嗅来嗅去,吸了吸鼻子做出结论。“钟先生身上没有奇奇怪怪的味道。”
钟唯亲他一下,抱着他然后把东西放在料理台上,看一眼锅里的东西皱了皱眉,语气轻柔。“想吃什么?”
“只要是钟先生做的,我什么都爱吃。”他把下巴放在钟唯的肩膀上。
钟唯把火关了,因为锅里的菜已经糊了。
温争绘昂起头,沾沾糊糊的和他亲吻,两个人亲了许久,钟唯最后微微侧头,温争绘就像得不到糖的孩子,咋咋呼呼的追着他亲。
钟唯清了清嗓子才开口。“好了,我做饭了。”
温争绘又亲他一下才跳下来。
两个人吃完晚饭,温争绘去洗澡,钟唯处理工作,不过很快他就被自己手机的振动影响注意力。
视线从电脑看向手机,他想了一下,冥冥之中知道是谁的电话,但是他没有拿起来。只是看着一会,然后又把视线放回电脑上,注意力被分散,他难以集中注意力。
他的手机号没有换过,这原本是为了等他回来的,可现在不是等到了吗?
钟唯慢慢陷入往事,惊醒的那一刻,他觉得愧疚,又为自己的死不悔改而痛恨,他对温争绘愧疚,却又不可抑制的回想往事。
手机振许久,温争绘从浴室里出来才没有响,他打了个哈欠穿着睡衣走过来,那股玫瑰花信息素丝丝缕缕的让他安静下来,伸手就把人搂进怀里,搭在他的脖颈上,嗅信息素。
钟唯有点暴躁,他忍不住自己的情绪和越来越浓郁的信息素。
温争绘被压得喘不过气,身体都软在他怀里,钟唯在他的腺体上舔了又舔,最后重重的亲了几口。
沙哑着嗓子。“我难受。”温争绘对上他的眼睛,里面深邃的瞳孔藏着许多的情绪。
温争绘亲他的喉结,轻声说。“嗯,你想怎样就怎样。”
钟唯闭了闭眼,睁开时已经清明。
抬头看一眼时间,十一点多。
“上去睡觉吧,不要踢被子。”钟唯轻声开口。
“嗯。”温争绘点点头,乖顺着。
温争绘上楼后,钟唯拿起手机,手机还在一明一暗,许多的短信不惜时间的孜孜不倦的一条条的不带重样的发到他的手机上。
他凝视着,眼睛虚空,不知道是不是电脑看多,感觉眼睛发涩,他居然觉得好笑。
张免回头的原因谁不知道?
可他就是这么犯贱。
为什么呢?钟唯?
他问自己,想要把一颗不安于室的心剖腹出来,想要看看是不是已经阴黑肮脏了,他怎么就能还那么如同一只哈巴狗一样,只要张免挥挥手,他就吐着舌头迎面而上。
手机又开始振动,好像张免知道他会看,会在意,所以更加放肆。
钟唯对张免的态度一直是冷处理,直到张免把绿景听到的打赌的事和林至斯同温争绘曾经的关系以一种扭曲的方式告诉他,钟唯低头看着张免。
张免在酒吧后台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边哭一边笑,眼泪划落,整个人都瑟瑟发抖,娇弱的如同花骨朵,他口口声声问他。“钟唯原谅我,你原谅我,我们在一起那么久,我们曾经有过那么多的美好,我……我,你难道忘记这条项链了吗?我发誓,我真的,我发誓,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他脖子素净,锁骨一般,这条项链带在他身上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应该,他像是小偷。而看起来很昂贵,实际上是很便宜的项链,如同张免整个人那么普通。
钟唯脑子里想的却是,原来温争绘也不过和其他人一样和张免一样,只是把他当成得不到的猎物,他的家人,他只接触温争礼,其余的人只有落鞠鞠葡柚之类的,当初他知道欢娱是林至斯的公司,也没有告诉他林至斯是他的青梅竹马,而且看林至斯的样子所谓的第一次见,也不过是早就知道他的存在,是以什么姿态看着他呢?但肯定不会是好意。
像妻子看小三?这触碰到他的底线。
温争绘看起来懂钟艳,实际上不就是把他当钟艳,而他自己是今札。
他怎么就忘了,他婚姻不由己,而自己随随便便的就入了他精心设计的圈子,他也曾傲慢的想过,他不是钟艳,他不会犯贱。可结果呢?他的所有一切都已经告诉温争绘,而温争绘的过去,钟唯茫然的发现他好像并不知道他男朋友的过去,他只知道他是温氏的公子哥,他只知道因为自己的心软,温争绘就住进自己的家,他只知道自己的一次次心软,温争绘就趁虚而入。
人心真复杂,为什么千变万化,为什么爱情到了最后变得物质了呢?张免当初说,他想要金钱地位,他那个时候只想和他白头到老,而现在他已经就是张免了,然后他遇见温争绘,一个享受了金钱权利地位的人,他无法和他们感同身受,即便低入泥潭却仍然开放的玫瑰,总是会吸引人注目。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钟唯凝视的前面,瞳孔发散虚空没有焦距。再怎么努力,也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
他无法和温争绘在一起。
而张免瑟瑟发抖的趴着他的腿,抬头时那双眼睛精心打扮过,眼线勾勒得异常妩媚,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他是知道怎么让钟唯提起兴趣的,毕竟他们曾经无数个日夜同床共枕,双方早就对彼此的身体异常熟悉,而钟唯努力搭起的壁垒在他大脑一声一声巨响的裂开,所有阻挡的东西都炸开。
钟唯面无表情的用大拇指摩挲他的嘴唇,想了想就笑起来。“只不过是前任而已。”
他一把将张免推开。
张免也没有气馁,他慢慢爬起来,笑着说。“钟唯,你看看和欢娱的合同,那个林至斯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钟唯闭了闭眼,指尖颤动,冷着脸。
他们当初看合同没发现问题,可是现在仔细看一遍才发现,这份合同的漏洞是欢娱要去百分之十的股份。
张免又重新跪在他面前侧脸轻轻搭在他的大腿上。“欢娱用钱收购了你工作室不少人的股份。”
“合同上签下的第一款游戏,他全部收益,而股份决定他可以操控你的工作室啊,钟唯。”张免眨了眨眼,他嘴唇一张一合,涂了口红的嘴唇粉粉嫩嫩,像樱桃果冻。
“温争绘应该知道吧,钟唯。”张免凄柔弱弱。“你放了多少心血在这款游戏上啊!就因为温争绘,你的一切都被架空了。”
钟唯凝视着他,鼻息中闻到樱桃信息素。“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免并没有这个能力想到,他只是一个花瓶,一个并不漂亮的花瓶,更何况是这些弯弯绕绕。
张免不遮不盖,直接说出来。“林至斯。”
钟唯和所有工作室的人开会,最后的结果是工作室里只剩下七个人没有把股份移交,他把那些人都开除了,重新招人。
处理一切他疲惫不堪,在酒吧沙发上闭眼歇息,而他在想着,那个看起来落拓大方的男人,为了温争绘耍手段,高价回收他工作室的股份,这样子真的让他心里发笑。
他钟唯也不过是温争绘的猎物,何德何能让他这样的世家子弟算计呢?
手机振动,钟唯没有睁开眼,他太累了,自己一步一步地成就就这样轻轻松松的到别人的手里,现在他只想发笑,笑自己自不量力惹了不该惹的人,想到游戏就想到日以继夜的心血,然后心口被挖出一个洞,空落落的,难受致极。
他到酒吧,从后门进,上到二楼就看着钟唯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蹑手蹑脚走过去,看他有点憔悴的模样,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脸。
把一条毛毯子盖在钟唯身上,他就这样看着他发呆,心里想着这是钟唯第一次没有回家睡觉。
早上七点,钟唯是被冷醒的,天气已经入秋,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感觉浑身难受骨头酸庝,整个人都像腐朽的枯木,动起来能听到骨头的咔嚓声。
低头看着身上的毯子,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趴着旁边,温争绘曲膝趴在他旁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应该是有一段时间了,钟唯看着他,想起所有一切,缓缓闭了闭眼睛。
是不是所有的猎物都这个样子?
钟唯盯着他思考许久,久到外面太阳升起来,阳光如同金子,金碧辉煌的撒进来,带点温凉的暖风吹散室内的信息素。
温争绘动了动身体,他感觉身体酸麻,小腿已经压得麻痹。
身上披着他盖在钟唯身上的毛毯,而钟唯躺在沙发上,阳光让他白的白得发光,青根脉络透着苍白病态,脸色平静,却又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