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笙歌锦年》南国南音

8、Chapter 8 她爸贵姓？

　　杨老师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尴尬的局面，只好讪讪地打了个圆场，跳过这个环节，继续请同学上台来抽签念作文。

　　然而尴尬并不是说避就能避的。下课放学后，以陶椰为首的八卦分子立马见缝插针，围在他的桌旁，七嘴八舌问道：

　　“刚才写那篇作文的是谁啊？男的女的？”
　　“不会是宋成彦吧？你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啊？”
　　“诶，行歌，我记得咱们学校就19班的happy和你是发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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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行歌不言不语，低头大动作地收拾好书本，就愤然从课桌抽书包离去。

　　在楼梯转角处，宋成彦拦住了他，冷冷道：“和我谈谈吧。”

　　跟着宋成彦来到三教后偏僻的林荫道上，他先开口道：“说吧，我的时间同样宝贵。”

　　宋成彦不以为然地轻笑一声，道：“颜行歌，今天风头出够了吧？当着那么多领导，电视台的面，随意批判别人的作文，很光荣么？”

　　“如果叫我来是说这些无聊的话，宋大班长，我想我和你没有要谈的必要。”他不屑道，转身欲走。

　　身后那个恼怒的声音依旧执着响起：“当着她爸爸的面羞辱她，鸡蛋里挑骨头，颜行歌，你很无耻！”

　　颜行歌陡然站住，从来没想到这个家伙对她是如此的了解，甚至连她爸爸是谁都清楚了。他嘴角登时现出一个邪邪的笑容，转身玩世不恭道：“呵，我说找我干嘛来着，原来是碍着你宋大班长在未来岳丈大人面前献殷勤了。真对不住，刚才在课堂上一时得意忘形，搅了你当驸马的美梦。不过机会还是很多的，继续努力吧！”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宋成彦明显被激怒了。不顾平常的稳重，他扔掉书包，一个箭步上前揪住颜行歌的校服领子。

　　“怎么，好学生也学会了打人？”颜行歌似笑非笑，没有反抗，任他揪住，“心里有鬼，何必做得这么明显？”

　　“我心里有什么鬼，我宋成彦坦荡得很！”宋成彦揪着他衣领的力度更大了，逼视着他的眼睛，警告道，“是正人君子的话，她写这篇作文的事不准告诉任何人！离高考没几个月了，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影响到她备考的心情。”

　　说完，他才忿忿放开颜行歌的领子，捡起书包欲走。

　　“喜欢她对吧？想一起去A大的女朋友是她？”不知怎么的，这些问题脱口而出。颜行歌暗骂自己多管闲事。

　　宋成彦没有正面承认，只是镇定道：“感情方面的事不是我现在要考虑的，我也没有多余的心思想。不出意外的话，我希望是她。”

　　颜行歌理理领子，淡然一笑道：“那很好啊，两个人最好都到A大去！这样省得以后再上大学时又看见那个女的！”

　　他收起笑容，将书包往肩上一甩，朝林荫道的另一个方向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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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篮球场时，陶椰和乐涛两人气喘吁吁地赶来，截住他。

　　“嗬…嗬…听…happy说，庄锦妤和你……也是小时候一起长大的。不会这么巧吧行歌？”乐涛抹了脸上一把汗道。

　　“你们怎么这么八婆啊？！”颜行歌气急败坏叫道。他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道：“这件事没和别人说吧？”

　　两人赶紧像拨浪鼓地摇头，紧接着，陶椰惊慌失措道：“还有一件事，我刚发现的。就是刚才，在十字路口，我看见庄锦妤坐上市长的车。他们……”

　　顿了顿，他迟疑地问道：“弱弱地问一句，她爸贵姓？”

　　颜行歌无语地看着他，扔出一句话“你都查三年了，还不知道G市庄仲岩大市长姓庄？”便摇摇头往前走。

　　陶椰和乐涛面面相觑几秒，又紧步跟上，在他耳边瞎担心道：“怎么办啊？早上我们仨还拿天牛吓唬她，害得她差点哭了。哎，要知道她是市长的女儿，借一百个胆子也不这么做了。不知道她爸会不会打击报复，告到学校开除咱们……颜行歌，你也真是的，和她是发小，也清楚她家的底细，不仅不提个醒，课上还埋汰人家？！……”

　　“我怎么了？！”颜行歌蓦地打断，不悦道，“我没做错，完全实话实说，无愧于心。她要不想被别人说，就别胡编乱造！干什么一个个地来兴师问罪！……还有，我和那女的不是发小，打小讲过的话就没超过100句！”

　　他俩呆滞地看着突然发脾气的颜行歌，试探道：“不是发小就不是发小呗，行歌你何必这么大火气？诶，她家和你家是不是有过节啊？怪不得happy也一直对她没好脸色，什么都不说！”

　　“对，和她家有过节有仇，而且是宿仇！”颜行歌没好气，一一作答，“happy没说，是想让你们误会她是市长千金，默许你们追她呢！最后一句，你们别把今天知道的事说出去，否则哥们没得做！”

　　正准备走时，他看见他们两人像被使了个定身术，眼睛直直地看向篮球场的另一方向。

　　“又怎么了？”他问。

　　陶椰和乐涛齐刷刷地伸手指向远处：“那不是happy吗？她好像真的对你哥移情别恋了！”

　　篮球场的台阶上，happy正满脸桃花地给一个刚打完球回来的帅气男生递矿泉水和毛巾。

　　此刻，庄锦妤正一言不发地坐在轿车后座，茫然地看着车窗外不断往后倒退的街景。

　　“锦妤？”父亲庄仲岩唤了她一声，关切问道，“还在为刚才的事不开心吗？行歌那孩子没有恶意的，他不知情。”

　　庄锦妤回过神，掉头微微一笑，道：“爸爸，我能理解。连我自己都快记不得小时候的我是什么样子，他更加不会记得。”她垂下眼帘，安静道：“我只是没想到他能看出那篇文章是我写的。”

　　庄仲岩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便笑问：“刚才听你的那篇文章，是不是想黎寨了？”

　　锦妤点点头，承认道：“我想阿达，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还记得我么？”

　　“放心，你外婆身体还健朗。上次回苗乡我看过她老人家，拿你的照片给她看，她一眼就认出你来了，直说你走的时候还是个小不点，现在就出落成一个水灵的大姑娘了。”庄仲岩兴致勃勃道，“对了，以后找个时间，爸爸一定带你回一趟寨子。好不好？……”

　　“算了。”锦妤眼神黯淡了，苦笑道，“就算爸爸您同意，妈妈也不会答应的。她不想我再和那个地方有半点联系，我也已经不再是雨妮了。”

　　庄仲岩也没了言语，默然地看着依旧安静看着窗外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