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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Chapter 65 First snow ...

  •   意思完一首情歌,不顾众人的眼光,颜行歌径自拉着锦妤堂而皇之出了包厢,随后,陶椰和乐涛也挺够哥们意思,索性不玩跟着出来了。

      他俩一路嘿嘿笑着看着手牵着手的行歌和锦妤,乐呵道:“没想到啊,你们俩真成男女朋友啦?有情人终成眷属呐!”

      被他们这一说,锦妤不好意思地抽回手,拂了拂耳畔的头发,看向别处。

      颜行歌瞪了这两家伙一眼,想支开他俩走道:“是啊,是啊,我们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二位眼力劲真好,那回见哈!”

      陶椰和乐涛也意会到他是想和佳人单独相处,便热情地邀请锦妤考完后一起来参加元月25号的聚会,怎么着也得让几个哥们好好招呼大嫂,欢迎大嫂加入组织,说完,这两人挤眉弄眼一番,就被颜行歌赶跑了。

      颜行歌不好意思地瞟了一眼脸已然绯红的锦妤,讪讪道:“这两人上了大学,还没个正行……你别介意啊。”

      “不会。”锦妤浅浅一笑,“他们对我的态度反而比以前更好,我很开心。”

      这句话让他想起刚才包厢里高中同学对锦妤的态度,便歉疚道:“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大家会知道这件事。如果不是我怂恿你来,你可能就不会碰上这么扫兴的事了。”

      锦妤默默听着,许久,才开口道:“其实大家的反应我能想到。纸包不住火嘛,总有一天大家还是会全部知道,我也早晚要面对。所以现在早面对,提前迈过这道坎,岂不是更好?”顿了顿,她有些感触道:“我也没有觉得扫兴,就是感觉世事变幻太快了。几个月之前,我还和大家一块紧张备考,但如今参加同学会,我觉得自己像是站在海的这一边,只能看,对面海边大家的快乐和亲密,一个浪打上来,提醒着我和过去的一切联系烟消云散。我和大家终归成为像两种制度的海峡两岸吧。”

      “对,我们和那帮家伙不是同一种制度的!咱们是社会主义的,不带那帮资本主义的玩!”颜行歌愤慨道,“还有那个虎姑婆,以前怎么没看出来是这副嘴脸?太可恶了!”蓦地,他停住了,纳闷琢磨着:“奇怪,这个莫静怡怎么知道我和你好起来的事?”

      “是我写信告诉她的。”锦妤平静答道,见颜行歌露出惊诧的神色,怕他误会,她赶紧解释道:“你还记得军训那会儿宋成彦给我寄来的六封信么?其实那些都不是宋成彦写的,而是以宋成彦的名义写的。”

      “什么不是他写的,又是以他的名义写的,这什么意思啊?”他被弄糊涂了,疑惑道。

      锦妤叹了口气,继续解释道:“那些信是静怡以宋成彦的名义写的,那六封信反复都在说以前高中对我的感觉都是错觉,在大学他喜欢上别人了。因为当时我们去军训基地军训,没有收到信,也就没给他回信,所以信就一直寄来,叫我趁早死心。呵,和他俩相处这么久,我怎么会分不清他俩的笔迹?再说,宋成彦压根就不知道我的寝室地址,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做出这种主动写信来请我自重,离他远远的举动。因为没这个必要,在你们填完录取志愿开聚会的那晚,他就来过我的病房,我们把一切都说清楚也释然了,这辈子只做朋友,曾经有过的也只是同窗之谊。所以静怡完全是杞人忧天,多此一举了,想让她放心,我便果决回了信说自己已经死心了,绝对离宋成彦远远的,还有就是……当时写信的时候拿你做挡箭牌,说我和你已经是男女朋友了。”说出最后一句话,她脸一红,不好意思瞟了颜行歌一眼。

      “挡得好,早就该拿我当挡箭牌了!太棒了!”听到完全出乎自己意料的真相,他欢天喜地,热血沸腾,就差振臂一呼,大喊一声“YES”了。兴奋过后,他心中又溢满了愧疚,忙用手挡在额前,不迭道歉道:“对不起,锦妤,我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一直以来,我也以为你对宋成彦也有那么点喜欢,一直不肯接受我也有他的一部分原因……我,我还好意思说虎姑婆?其实我也和她一样混!”

      “笨!明明知道我家里出了那么一档子事,不接受你也只能是因为那方面的原因,我有亲口承认喜欢宋成彦么?喜欢的是你啊!笨笨!”锦妤别扭地嗔道,又无可奈何说,“说真的,现在我还在犹豫,我怕以后还会接二连三碰上不如意的事,怕自己很难快乐起来,会常常传染给你悲伤的情绪,这样的我还适合和你交往么?”

      “当然适合啊!锦妤你不能这么想,应该往好的方面想,对我要有充足的信心。我呢,是一个快乐的人,拥有把你的悲伤吸收在掌心再给你释放快乐的能量。强大吧?呵呵,在这世界上,只有真正快乐的男人,才能带给女人真正的快乐。所以,相信我,锦妤,我不会有差的,从今往后,把你的悲伤难过痛苦都在我面前尽情宣泄吧,我会全力负责让你快乐!”他的眼睛大放异彩,神色笃定。

      看着呆呆望着自己的锦妤,颜行歌握紧她的手,深吸一口气,再次表白道:“锦妤,我知道你很优秀,聪明能干,坚强勇敢,什么都会,一点就通,英文又说得那么流利,反正我没找到你什么缺点……如果,如果不嫌弃我趁火打劫的话,就当我女朋友吧!”见她瞅着自己发笑的样子,他又捏了捏她的手,哀求道:“拜托了,让我通过考验吧!怎么着,咱们得争气,抢在段简他们前面当情侣啊!”

      “啊,疼,疼……”锦妤蹙了蹙眉,但笑意盎然地使劲点了点头。见她认可,颜行歌立马一把抱住她,抱得紧紧的,还洋洋得意叫嚣道:“承认了就不准反悔了!咱这算铁板钉钉,木已成舟。以后要一起吃饭,一起上下课,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你快乐了就要找我,不快乐了也要找我,无聊找我,心里有什么事还一定要找我!对了,待会我要打电话第一个通知段简,气死他,警告他以后不准叫我小三,往后呐,我还要悠闲地看他汗流浃背继续跑爱情马拉松呢!……”

      感觉到自己脖子突然湿了,他疑惑地推开锦妤,却看见她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泪流满面了。

      “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因为要做我女朋友,觉得太不真实,喜极而泣了?”他小心逗她道。

      然而这样一句话却没赢来锦妤的嗔语,她的眼睛依旧水光潋滟,里头蒙上一层忧愁。她神情寥落,一字一句艰难道:“我想起来了,所以我怕,我怕会遭到报应。你曾经在戴老师面前发过誓,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喜欢我,否则的话,我们两个都不会有好下场。”

      ————————————————Song&Year分界线—————————————

      颜行歌心咯噔一记,为自己曾经发过的残忍而愚蠢的誓言生生打了个寒战。他的手仍死死地扣着她纤瘦的肩膀,多希望把她变成水晶捧在手心呵护倍加,他想不通以前的自己为什么这么愚蠢,笨,可恶,要给这个他心底早已经有的女孩下这样一道恶毒的咒语。

      想到这里,他一阵揪心,竭力挽回一切,宽她的心道:“没关系的,一切都可以改变,这世界原本什么东西都可以改变。锦妤,以前是我不好,是我傻,是我有眼无珠,猪油蒙了心,我后悔了,不要这样的誓言!我要推翻,也一定能推翻!”他忙掏出手机,像抓住一丝生机地边拨号边有把握道:“咱们不是在戴老师面前发的誓么?就打电话给她,叫她再做咱们的见证人,取消以前的誓言!”

      锦妤泪光闪闪地仔细盯着他接通高三班主任的电话,又急切地恳求老班取消誓言。戴榆林听了,直笑他俩孩子气,过于较真了,但还是依着颜行歌的要求听完他再发了遍誓。最后她再三祝福加保证他们这对小情侣一定能顺顺利利,和和美美地走下去,颜行歌才罢了手,反复千恩万谢老师N遍才挂了电话。

      “一切OK,万事大吉。这下你该把心给我沉到肚子里去了吧?”颜行歌扶住她的肩膀轻轻问。他缓缓地抬起手,欲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却不料有什么白色东西先轻飘飘落在他的手上,毛孔猝然感受到一股带点的凉意。

      锦妤惊诧地抬头看天,只见一小朵一小朵雪白而干净的雪花,正从天上跳下来,安静地在风里飘舞,宛如带着降落伞展开去大地旅行的蒲公英。

      “是初雪啊!”她惊喜道,并用手去接纷纷扬扬飘落的雪。

      蓦地,她感觉头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触动。是颜行歌,他用刚抬起来的手把落在她头发上的雪花给掸了下去。那只手,修长宽厚,散发出温柔的气味。而他自己的头发披挂着许多雪,像雪王子似地。

      锦妤定定地看着他,感觉浑身透明,对眼前的这个男孩子,是毛孔张开就会爱上他的喜欢,即便没有认识他很多年,哪怕就这一刻相逢,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爱上他。想到这,心里莫名起了一阵感动和冲动,锦妤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毫无预兆地在他的唇上印上深深一吻。

      没有料想一向乖巧的锦妤会突然来吻他,颜行歌心中陡然惊住,升起一股湿热,转而脊背颤热,似电击一般。在刚刚投入且要沉溺之刻,锦妤就离开了他的身体。颜行歌一急,忙拉住她,皱着眉,不满足抗议道:“这就完了?你哄孩子啊!不行,不行,我来!”说着,他不顾三七二十一,便搂住脸绯红一片的锦妤,热切地吻了下去。吻住她的一瞬间,感觉是那么的安心,那么的静谧,像是雪花从心脏底层缓缓坠落,而雪落的声音却成为这世界上最好听的背景音乐。

      如果命运注定是一个兜兜转转的过程,让他们浪费十余年的时间相互观望,擦身而过,那么这一刻是不是旋转的命运之轮,恰好不偏不倚地将他们送达到某个恰到好处的咬合齿?这么想着,他越发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能真切地感受到心爱女孩子的气息,并将它植于心底,该是世上多么美好的事。他也越来越觉得自己这辈子是不能离开锦妤了,一激动用力,让怀里的她快喘不过气来。锦妤忙轻轻扣了扣他的胸膛暗示他适可而止。

      看着像跑完八百米小脸涨得通红的锦妤,他呼吸沉重,难以启齿承认道:“……对不起,我……我太喜欢你了……”

      锦妤摆了摆手,有些气喘道:“我也喜欢你……不过,太累了……让我靠靠。”说着,她竟然明目张胆地在他惊诧的目光下扎进他的怀里,自然地换了个倚靠的姿势,完全把他宽厚的胸膛当做一扇门了。

      颜行歌恍然张开手,低头看着怀里已经把心完完全全交给自己的女孩。会心一笑,他双手温柔圈住锦妤,柔声道:“我的怀抱温暖吧?你可以安心在里面睡觉的。”

      “嗯,好温暖。”她闭着眼睛,神情恬静道,“我感觉今年冬天很快就会过去……”

      “而我们会有一个很好的未来。”他自然接上,自信满满道,“看,雪花就是吉祥的消息,连上天都在祝福我们呢!”

      夜空,大地一片莹白。青春于此间打马而过,纷纷扬扬的雪花如同柔软的羽毛,覆盖着相爱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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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锦妤确定关系这个消息传到段简耳朵里,让他颇为眼羡继而郁闷。因为这一阶段他对曲宁的追求又再度陷入阻滞,确切的是,从来就没顺过,而且这回他隐隐感觉自己快陷于垓下,四面楚歌了。

      究其原因是情敌杀了个回马枪。那个学生会会长陈恳似乎意识到自己有竞争对手,便开始对曲宁的态度明朗清晰化了。以往仅限于段简去摄影社团会撞见这家伙一两次,但自从进入备考阶段,每当他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和曲宁单独相处,陈恳这家伙就像机器猫插上竹蜻蜓,随时空降在他们面前,每回他都是以一袭黑大衣,白围巾,捧着书的姿态出现,既□□又附庸了风雅。和曲宁打完招呼,这家伙竟然敢当着他的面找借口把曲宁叫走。借口无非是公共课《线性代数》有好多题不会做或是自习占的位置刚好多出一个,资源共享嘛。

      段简轻蔑地听完他这些小儿科的借口,冷笑插嘴道:“学长,你们班外号叫‘祖冲之’的朱冲同学不是没座位吗?同班同学一场,你可以叫他去坐啊,既日行一善,身边又多了一个伴读,可以随时问问题,一箭双雕,多好!至于我们家宁宁,就不劳你大驾了。”

      陈恳一怔,对上不容小觑的段简的眼睛,琢磨着,这毛小子怎么连我们班数学最厉害的祖冲之都知道了?而且对他喜欢坐别人占着的位置的习性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哼哼哼,当然得了如指掌,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别说你们班同学,就连你们宿舍楼的宿管阿姨及她养的那只狗也上了我的黑名单。段简腹语。见陈恳微微张嘴想问什么,他立马利落打断道:“你是想说不知道祖冲之现在猫在哪吧,得,在我占着的座位上呢,老半天了。等着啊,我立马把他给轰走,你再接着,打包走。”

      看着陈恳脸色煞白,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段简洋洋得意地要牵曲宁的手走,却不料女主耍起个性来了。曲宁腾地甩开他的手,几乎不看他,直接对愣着的陈恳温言道:“走吧,陈恳,我想和你坐。”

      被直接驳了面子的段简下不了台,眼神凶狠地瞪着曲宁毫不在乎的一张脸。想想没意思,他负气地掉头就走。走了几步,他火冒三丈,转身回来调侃道:“想和你做?呵,表达得挺直白狂放的!好,有种!想做的话,给个建议,直接出学校大门左拐二十米小巷子里有家旅馆,可以直接开房做!别搞到自习室去,丢不起这个人!”

      话出口后,他后悔了。由于他的音量没控制好,稍稍有那么点大,让方圆三层楼以内的同学都听到,并且随着他那番话脱口而出,课间的喧嚣陡然停滞,四周一片安静。段简偷偷用余光瞟了瞟周围,就捕捉到来自四面八方怪异的目光,头上二三楼倚在栏杆探出头的,一楼从各大自习室厕所探出头的,路过冲他抛媚眼的,嚼泡泡糖呈现面瘫的,嬉戏打闹打到一半的……大家似乎都被时间陡然定格,直愣愣看向他们仨,忘记了自己正做着或下一步要做的动作。

      是四楼的一愣头小子打破了此间的宁静,他恰好自习自得舒服了,睡着大觉,觉得外面太安静了,陡然惊醒,便睡眼惺忪地走出来,打着哈欠问楼下道:“你们在做什么呐?”

      “不是我们要做,是一楼的二男一女要做!”立马有仁兄朝他们仨的方向努嘴,铿锵道。

      听到这番对话,曲宁惨白的脸白得更上一重楼。她立马把火气全部撒在罪魁祸首身上,颤抖着手指着段简,咬牙切齿恨声道:“流氓!你就是个流氓!滚!有多远滚多远!别再让我看到你!”吼完这些话,曲宁没来得及管傻在一旁的陈恳,自己倒先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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