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笙歌锦年》南国南音

12、Chapter 12 两种境界

　　把要参加全省作文竞赛这个消息第一个告诉南桦，她很高兴，直嚷着说送什么礼物祝贺他好。

　　“不用了，还没比赛呢。”颜行歌兴高采烈。他睃了南桦一眼，调侃道：“不过，如果你实在想送礼物，就等我拿一等奖的奖杯回来和你交换好了。”

　　“哎哟，看不出你口气还挺大的呀，就瞄上一等奖的奖杯了！”南桦嘻的一笑。

　　“那是，不玩则已，一玩就要拿个最好的。这叫该出手时就出手。”他意气风发道。

　　“有自信固然好。听说全省作文竞赛，如果得奖的话，高考能加分呢！你得好好把握住机会，为你爸爸争争光。”南桦背对着他，预备将一幅油画挂上画室的墙壁。

　　“我来吧！”颜行歌眼明手快，快步上前帮忙，边挂油画边咕哝着，“比赛是我自个儿的事，跟我爸有什么关系？”

　　南桦站远了看，边指示着他挂正，边笑着问道：“诶，行歌，还没问过你呢，你高考想考哪个大学？”

　　“自然是G大。”他脱口而出。

　　“啊？你要留在本地？不准备考到更好的学校去？”南桦惊诧道。

　　颜行歌笑着转身，上下打量她，嗔道：“怎么，G大不好么？南桦同学，你可是G大的高材生啊，还没毕业就开始鄙视自己母校啦？”

　　“我不是说G大不好，只是你也知道，G大文科生进还蛮好的，理科生就…..”南桦摇摇头，给出建议，“你就没想过考A大？”

　　颜行歌剜了她一眼，继而捋起袖子，故意恶狠狠道：“南桦同学，你今天是故意埋汰我吧？A大，我倒想进，可这么点分数，A大能收我吗？！”说着，他假装哭天抹泪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就好比猪八戒想上月宫，你说嫦娥能答应吗？最多在高老庄呆呆！”

　　南桦直看着他戏剧化的表演发笑，边笑边点头称道：“甚是有理，猪八戒就在G大呆了，批准了！”

　　颜行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是不知不觉地埋汰了自己，但心情仍是不错的，就像刚酿好的果酒，甜汁都快横溢出来了。

　　“诶，猪八戒，为了保证你考上G大，本座不妨赐你几件法宝，祝你早日修成正果。善哉善哉！”南桦玩性正浓，居然扮起观世音，还像模像样地拿起旁边一只盛满水的玻璃杯，用手蘸点水洒在他头上。

　　“还真洒啊？！”颜行歌避之不及，哭笑不得求饶，“洒脸就行，千万别洒头上，早上刚弄的发型~~~”

　　南桦捂着肚子大笑，摆摆手道：“好了好了，不玩了。真是士可辱发型不可乱！”

　　“嘿，你还别取笑我，当心五十步笑百步！你们女生还不是照样挺重视自己的头发？要不各个都要争着做‘梳女’？”颜行歌边照镜子臭美，边一本正经道，“注意了，梳女是梳头发的女人！”

　　南桦笑着摇摇头，拉他起身道：“别贫了，言归正传，我还是要送你几件法宝，助你一程。”

　　说着，她拉起没反应过来的颜行歌，匆忙锁了画室的门，就朝对面的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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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漂流木”书屋，颜行歌哭丧着脸抱着一摞南桦给他挑选好的资料书，愕然问道：“这就是传说中你要送我的法宝？”

　　“对呀，要考上G大，自然要多做题。题山题海，套题试卷，连番轰炸，不怕挤不过高考独木桥！资料书就是最好的法宝，不然你还以为是什么？”南桦边认真翻看手中的书道。

　　“我还以为是几个吻呢！”他嘀咕道。

　　“贫嘴！”南桦斜了他一眼，将手中的资料书往他抱着的一摞书上一放，接着又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

　　“够了够了，观世音大姐，行行好吧~~~”他赶忙制止，一副愁眉苦脸相。

　　南桦罢手，忍住笑煞有介事训诫道：“这些题要好好做，我要检查批改的！你数学底子弱，先做这套红皮的试卷辑…..”

　　“行行行，都听您老的，咱俩赶紧付钱去。”颜行歌忙不迭地推她去收银台。

　　从“漂流木”拎着大袋书出来，他趁机发出邀请道：“看在你送我这么多书的份上，我请你吃饭吧！”

　　“呵，分得挺清的。”南桦莞尔一笑，拒绝道，“还是不用了，你现在钱都是靠家里的。有这份心就足够了。”

　　被她看轻，颜行歌一阵难过，还想说什么，却见对面马路happy挽着新欢段简雀跃而来。

　　Happy眼尖，大老远就挥着手打招呼：“颜行歌，这边！”

　　南桦看看手表，笑笑告辞道：“喏，你朋友来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不等颜行歌要送，她就在路边打了辆车。

　　颜行歌眼睁睁地看着她乘车离去，自言自语：“我又不是一直靠家里，就不能给个机会么？”

　　“正深沉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的happy冷不防取笑。接着她有模有样对段简转述道：“刚走的是他的家教老师南桦，这小子一见着那女的就变得诗情画意，你第一次瞧见，没吓坏吧？”

　　“那倒没有，谁都有春心荡漾，花红柳绿的时候，我能理解。”段简郑重点点头道。

　　靠，当本少爷去逛了花街柳巷？颜行歌白了这对男女一样，冷冷道：“大白天的，你俩刚逛完窑子回来？”

　　“说什么呐~”happy啐了他一口，道：“喂，我们要去‘百味居’吃饭，我请客，你去不去？”说这话时，happy底气十足，特别拂了一下刘海，俨然富婆样。

　　颜行歌没好气地打击道：“不去！又不是自己的钱，靠家里，没意思！”说完，掉头就走。

　　然而，happy并未立即撒泼。她冲段简使了个眼色，环抱着胳臂微笑默数“一，二，三…..”

　　在数到五时，颜行歌又飘了回来，讪讪道：“没记错的话，这是你第一次大放血吧？给个面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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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知道这餐饭不是这么好吃的。在等着上菜时，happy竟然半嗔半夸他道：“诶，听说你们班全省作文竞赛名额定你了，真是命好，我都没被选到咧~”

　　“不是命好不命好的问题。是金子，怎么样都会发光。”颜行歌郑重澄清，心里颇有点小得意。

　　“是啊是啊，金子，恭喜你呐！”happy撇撇嘴，柔情似水看了一眼正喝茶的段简，道，“那就麻烦你去宁市比赛时顺便照顾一下简。”

　　“啊？你也要去宁市？”他惊讶看向段简。

　　段简点点头，掀开茶盖，轻轻撇去茶沫，吹了吹，不喝，又放下。他风轻云淡道：“没什么，就是被二中拽去竞赛。烦~”

　　夫唱妇随，他的女人也紧跟其上，风轻云淡道：“是烦，除了作文，英语，其他几场都点名让简去。”

　　颜行歌只感觉眼前一黑，哑然无语，这叫不叫有眼不识金镶玉？半晌，他才闷闷道：“喝茶！”

　　这还不够，happy埋汰完他以后，又开始含沙射影地问段简道：“简，还行吧，颜行歌看上的家教老师？”

　　“能不行吗？我相信颜兄的眼光。”段简冲他笑笑，道，“不过爱上老师，也忒有勇气。”

　　“如果，我说如果啊，我是你的家教老师，会怎么样？”happy支着脑袋，千娇百媚地问段简，完全不把脸已然变绿的颜行歌放在眼里。

　　见段简笑而不语，happy竟然还撒娇催促道：“说嘛说嘛，我和那女的不同，青春活力，美丽动人，又没比你大个四五岁，你会不会摈弃世俗偏见，被我吸引？”

　　话已至此，颜行歌实在忍不住了。他“啪嗒”一声放下茶杯，打岔道：“happy，有句话是这样的，女人的相貌大体可以分为三种，一种来自天上，一种来自人间，一种来自阴间。你觉得你是哪种？”

　　Happy觑了他一眼，甘冒天下大不韪地哼唱了一句：“天上掉下个白妹妹~~~~”

　　“青面獠牙眼发黑！”早料到如此的颜行歌当机立断地接上，不给happy任何回击的机会摇头晃脑道：“哎，一个女人美而不知己美，这是境界；一个女人丑而不知己丑，这更是一种境界。”

　　虽然能力有限的Happy没听懂他文绉绉的话，但肯定颜行歌嘴里冒不出什么好话，便气恼道：“颜行歌，你在拐着弯骂我对不对？我招你惹你了，好心请你吃饭，你，你，你…..”

　　一旁的段简见状，赶忙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道：“好了好了，颜行歌和你开玩笑的呢。我都听明白了，不是什么骂人的话。各花入各眼，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属于境界的。”

　　最后一句话让颜行歌猝然一乐，冷不丁喷出一口水。

　　“怎么？”刚被段简甜言蜜语灌得神情柔和，窃喜的happy霎时惊诧道，“饿疯了？”

　　“是啊，他都饿疯了！”段简朝竭力忍住笑意的颜行歌使了个眼色，苦着一张脸道，“我也快饿疯了，happy，你家饭店的上菜效率也太低了吧，都说了一圈话了，连口汤都没喝上？”

　　“岂有此理，简直不把本小姐放在眼里！”Happy这才留意到空荡荡的餐桌，忙起身道：“我这就去厨房催催，你们等着啊~”说着，她风风火火地朝厨房赶去。

　　Happy一走，颜行歌才敢哈哈大笑道：“不公平呐，咱俩明明意思差不多，你却拐着弯骂人不带脏字地哄得她团团转。高手啊高手，平常也这样哄女孩的吧？”

　　“女人是要有技巧哄滴。”段简微笑颔首，又朝厨房的方向耐人寻味地望了一眼，感慨道，“尤其是厨房里的女人是断不能得罪的，否则，说不定哪天请你吃砒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