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倾国倾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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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他，伊风，是江湖人人称颂的大侠，惩奸除恶，行侠仗义，江湖女子无不对他芳心暗许，他却视而不见，毫不在意各处的明眸秋波。心无旁骛，练自己的功夫，走自己的江湖路，逍遥自在，不为感情所牵绊。
烟花三月，正是江南好时节。绣楼之中，画舫之上，莺莺燕燕争奇斗艳。伊风一手持箫，一手端着上好的女儿红，站在临湖的凉亭之中。
“你知道吗？倚翠楼最近新到的一个小倌很不错啊。长得那个水灵啊。”亭子里又走来了几人。
“你啥时候也对男的感兴趣了？”
“你是不知道，见到这个小倌后你就知道这些所谓的花魁女子都不过是庸脂俗粉。”
伊风对这些满脑子只有欲望的粗俗之人只有鄙视，何况居然还有断袖的嗜好。晃晃酒瓶，已经空了，于是走出亭子。
打好女儿红，走在街上，发现前面居然围了水泄不通，男男女女们都在仰着头争相看着什么。好奇心驱使，伊风也抬起了头。那一瞥，竟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里，从此，不再只有他一人的江湖。
只见那茶楼二楼靠街心这边的位置，坐着一个少年郎。乌黑的长发被随意的束起，卧蚕眉下一双凤眼如千斛明珠，秀鼻挺直，红润的嘴唇泯过茶水后，好象两片带露的花瓣。少年郎全然不在意四下的关注，他那略显削瘦的身体罩着一件月牙白的长袍，纤细的手指端着瓷杯，似乎正在想着什么，时而皱眉，时而嘴角上翘，引得围观的众人无不为之倾倒。
伊风顿觉太失礼貌，定了定心神，这么多人围观怕是难以穿过去了。伊风稍一运功，身子一轻，从众人头顶跃了过去。青灰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倒是没有人注意，除了那一对瞳仁。
（二）
依旧是常喝的女儿红，可是为何全无滋味呢？伊风望着酒瓶摇了摇头，那抹月牙白的身影总是浮现心头，酒无味，饭不香，见过多少国色天香的女子，都不曾动心过，何以对一个少年如此放不开。前几日还在心里嘲笑过那些俗人，现在自己的心也被男子所占据。伊风自嘲地笑笑，回过神来，竟站在倚翠楼外。
这倚翠楼从外观上看，与其他茶楼酒馆倒是没有不同，没有寻常妓院的招摇妖艳，门外也没有拉客的小倌，进出的人竟是有男有女。
伊风突然感觉很好奇，不知道前几日那些汉子所说的小倌是个什么样子的？和那个少年比起来孰优孰劣呢？不自觉地，伊风已经踏入了倚翠楼之中。
要说这伊翠楼和别的酒馆有何不同，大概就是倚翠楼比酒馆大的多，里院有一大块空地搭起的台子，台子周围便是三层的酒楼，宾客围坐着喝酒，。
伊风在二楼找到一处偏僻但是却视线很广的位置坐下，点了酒菜。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倚翠楼上下里外已经坐满了人。只要这座位坐满，倚翠楼就关上门不再招待宾客进入了。看来规矩还是很多的。
一阵急促的琴声响起，四下安静了下来，伊风可以听出这是十面埋伏的前曲。然后一个红色的身影飘向了台上。很高明的轻功，伊风心里赞叹。
伊风惊讶地看着抚琴的火红身影，呼吸急促。竟是那个茶楼之上的少年。如果是他的话，男人会被吸引也正常了吧。平复呼吸，伊风心情竟大好起来，少年的琴声抑扬顿挫，纤细的手指拨动着琴弦，尽管这样歌舞升平的场合，这首曲子不太适合，但是观众都沉浸在琴声之中，时而紧张戒备，时而起伏激荡。终于琴声止住，过了好一会，才响起叫好之声。
红衣少年站起身子，拂了拂衣袍，对着四周鞠躬还礼，尽管身在风尘之中，一双明亮的眼睛写满了坚定。红衣少年最后一眼是朝着伊风的方向，然后退了下去。接下来，是其他小倌的表演，最后倚翠楼的老板走上台子，宣布击鼓传花，选出宾客和小倌共度良宵，如果选中的宾客放弃或者所携带的银两不够打赏与其共度的小倌，那这小倌晚上就予以在场宾客竞价。
这个倚翠楼还真是花样多，伊风泯了口酒水，没想到那朵锦花竟在鼓声消失时落在自己手中。然后便有仆人将自己带去天字二号房中。伊风本想推脱，但是仆人说是必须进入房中和主人商量。
不知道这间房是哪个小倌的住处，睡塌桌椅全是一般的木材所制，摆放了几盆君子兰，朴素又不失雅致，会是那个少年的住所吗？伊风又自嘲地笑了笑。
“伊大侠久等了。”十四五岁的少年声音响起，红色的影子在伊风眼前跳跃，“恕在下冒昧，以这种方式将伊大侠请来。”
“你动了手脚。”伊风轻轻地重复，心下有些许喜悦，“敢问阁下找伊某有何事？”
“小可凌轩，久仰伊大侠大名，一直都很想拜会。”红衣少年拱了拱手，“实在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见到伊大侠，还望见谅！”
“哪里哪里。”伊风顿时有些惭愧，想自己堂堂一江湖侠士，竟会鬼迷心窍地踏入豢养小倌的窑子。
“传闻江湖女子都对伊大侠报以倾慕之情，伊大侠却对各色女子不闻不问，今日在此处见到大侠，该不会……”凌轩自顾自倒了杯茶水，喝了起来。
“阁下多虑了。”伊风心下慌乱，但是声音平稳，“偶然路过，看这酒楼人来人往，就进来了。”
“那见识过之后，为何还留此呢？”放下茶杯，凌轩盯着伊风。
“在下也是好曲之人，对阁下的琴技非常佩服。”伊风笑了笑，这也倒是实话。
“听闻伊大侠有一管好箫，不妨吹来听听。”凌轩看向伊风腰间的玉箫。
伊风又笑了笑，拿出玉箫，吹奏起来。箫声悠扬，凌轩也不自觉地随着箫声拂起琴来。一萧一琴，锦瑟和鸣。
一曲合奏之后，两人交谈甚欢。伊风了解到这倚翠楼的小倌，虽然姿色出众，但都只是献艺与宾客聊天畅谈，不做粗俗之人口中的苟且之事。
果然是良宵，走出倚翠楼，伊风心情大好，但是他心里始终有个疑问，却摸不着头绪。
（三）
收到消息已是傍晚，伊风快马加鞭赶到沈老爷大宅已是午夜，可惜还是晚来一步，沈家已被人灭门。伊风四下搜寻，在宅子后面的树林之中，看到一个蒙面黑影持剑追杀一名女子，伊风运功飘去拦下了黑影。
“你就是杀手榜第一的无形？”伊风冷冷地问道。
对方没有说话，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伊风。
“我知道你是谁了。”看了半晌，伊风无奈地叹了口气，“为何要这么做？你不适合。”
“没有适合不适合。”对方眼神黯淡，又立刻正色道，“你让开。”
“她是沈家唯一的活口。”伊风看了看晕倒在地的女子，说道，“你杀的人够多的了。”
黑影犹豫片刻，还是举剑向女子刺去。伊风挡下，双方打斗在一起，虽然一个进攻一个防御，但是进攻之人并没有伤害伊风的意思，只是找寻机会刺杀女子。终于被黑影寻到机会，一剑刺向女子，伊风一时情急，挥出一掌，击在黑影胸口，黑影深深地看了一眼伊风，无奈地离去。
（四）
再次回到倚翠楼，询问之下，凌轩已经离开。伊风独自坐在第一次见到凌轩的酒楼，望着杯中的茶水发呆。
“没想到倚翠楼的头牌现在比叫花子还贱，以为我们都只能饱饱眼福，竟然还有机会……哈哈！”上次亭中遇到的粗俗汉子和同伴在酒楼中大声谈论。
“就算是倚翠楼头牌，也是一贱货，一开始还装贞洁，最后还不是从了。”同伴也露出淫|荡的笑容。，转而又遗憾地摇摇头，“想想也真可怜，突然从云端坠到地上，以前他挑客，现在被人挑。”
“都是被人玩的。玩过之后，也就那样。”粗俗汉子抓起小二端上的烤鸡大吃起来。
“说，你刚才说的那人在哪？”伊风拍下汉子的鸡腿问道。
“你那是问话的态度吗？”汉子瞧着来人文质彬彬的模样，恶声恶气地说道，“怎么，自己的姘头被人上了你不爽了？也不想想你那姘头是做什么的。”
伊风恼火地扇了汉子两巴掌，汉子完全看不清伊风的动作，知道伊风是一练家子，顿时傻了，结结巴巴地求饶，告诉了伊风地点。
（五）
伊风赶到之时，又一个宾客从房间走出。伊风战战兢兢地走进房间，凌轩披着白色的寝衣散着乌黑的长发端坐在桌边喝茶。
“等我先喝了这杯茶。”凌轩轻轻地说道。
“怎么会这样？”伊风慢慢地吐出几个字。
“是你？”凌轩惊呼站起，手中的茶杯落在地上，垂头，冷淡地叹了口气，“没用了……若不是这层皮囊不错，恐怕连葬身之地都没有。”
“跟我走。”说着，伊风脱下自己的外袍搭在凌轩身上，抓起他的胳膊往房间外面走去。
凌轩甩开伊风的手，静静地看着伊风，“你走吧。从我被训练成杀手我就摆脱不了他们。我们身体里被种了一种蛊毒，只要我们听命行事，每个月都会有一颗解毒药丸，那蛊毒就不会发作，一旦我们背叛，没有解药的压制，蛊毒发作，蛊虫会啃食五脏六腑，就算蛊毒不发作，他们也能任意操作蛊虫。”
“这就是你做杀手的原因？那他们现在为什么这样对你？”伊风问道，“就算你没刺杀成功，你还是杀手榜第一。”
“我们的剑下不能留下一个活口，所以我那天当着你的面也要杀了那女人。可是，你那一掌，诱发了蛊毒，我为了抑制蛊毒发作，耗尽了所有的功力，现在连只耗子都杀不了，又何以做杀手？”凌轩说道。
“是我害了你……”伊风紧紧地握着拳头。
“你走吧，我逃脱不了的，这不是你的错。”凌轩摇了摇头，“没有你伊大侠，也会有别人。”
“跟我走，我会找到办法帮你的。”伊风坚定地说道。
“你是一代大侠，你可知道带上我你会有什么后果？”凌轩反问道。
“后果？”伊风默然了。
凌轩冷笑了一声，“你走吧。”
“你是指大侠的名声？”伊风反应过来，“那个只是虚名，我锄强扶弱行侠仗义，只是因为我喜好打抱不平，我做任何事只求无愧于心，我想带你走，谁人爱说什么由着去。”
“你会被他们追杀。我会成为你的拖累。”凌轩又加了一句。
“你不会。”伊风肯定地笑道，“就算你武功尽失，你也知道如何保护自己不成为我的拖累。而且我自信我的功夫，就算打不过他们，也足以带着一个人逃跑。”
凌轩怔怔地看着伊风，没有说话。
“而且，我知道，你应该就算死也不会妥协的，他们威胁你了，对吗？”伊风难过地看着凌轩，“士为知己者死……同我走吧——”说着，对凌轩伸出了手。
凌轩释然地笑了笑，将手放在伊风的手中。
（六）
“你竟然找到了这里。”伊风看着眼前的少女，她就是伊风在沈宅从凌轩手中救下的女子，沈老爷的女儿。
“是。你知道，我爱你，所以我一定要找到你。”沈小姐微笑着说道。
“你还是遵从沈前辈生前的安排嫁给莫少侠吧。他乃盟主之后，家大业大，何苦追随我这样一个居无定所的飘泊之人。”伊风平淡地说道。
“我不在乎。”沈小姐摇着头，“只要跟着你我就觉得很幸福。”
“伊风，我又想到一首曲子。”凌轩兴奋的声音从伊风身后传来。
“你？”沈小姐僵硬地看着凌轩，又看看伊风，“他是个男人，你疯了吗？”
“为酬知己何惜命，男人又何妨？”伊风坦然地抖抖袍子，继而转身面对凌轩，“轩，你的蛊毒还未清除，情绪波动不要太大。”
“伊风，你确定要他都不要我吗？”沈小姐指着凌轩气急败坏地说道，“他是个男人，还是个肮脏的男人。”
“沈小姐，请你注意你的身份。”伊风冷冷地看着女子，“如若没有其他事情，请你先行一步吧。恕伊某怠慢。”说着拉着呆住的凌轩走回屋内。
“伊风，你会后悔的，我一定让你后悔。”沈小姐恶狠狠地对着紧闭的屋子大声叫道。
“轩，你不要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伊风见凌轩不发一言，以为他对女子的恶言耿耿于怀，“而且，你也不用对她觉得抱歉，想杀沈前辈一家的主谋不是你，你也是身不由己，沈前辈一向宽宏大量，他知道你的苦衷一定不会怪罪于你。”
“嗯。”凌轩满怀心事地看了一眼屋外。
（七）
“伊风，你还是将无形交出来吧。你堂堂一代大侠，不要让他坏了你的名声。”屋子外聚集了各派的高手，“你也知道，他杀了太多的人，要对我们有个交代。”
“各位都乃江湖中人，也都知道杀手无非都是那人钱财替人卖命的，诸位应该去调查幕后操纵之人，他也是受人驱使，现在也遭受了惩罚，何苦再为难他。”
“看来你是不愿意交出无形了，那就别怪我等对你不客气。换做以前，你和无形的功夫都是首屈一指，若想逃跑我们定是栏不住，现在，无形已经武功尽失，就算你武功再高要带着一个废人逃离我们各派高手的围攻也是很困难的。”
“不妨试试看。”伊风坚定地站在屋前，“轩，我没叫你出来，你就待在屋中。”
“我看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兄弟们上。”一声令下，众人都操起了家伙。
“等一下。”女子的声音在众人之中响起，众人纷纷让出一条路，梳着少妇发髻的沈小姐慢慢踱向伊风。
“各位大侠，伊大侠救过小女一命，容许我与他交谈几句，再劝劝他，也算是报恩。”女子对着众人俯身行礼。
“莫夫人不必客气，无形杀了沈家几十口，你是最大的苦主，一切听从你的吩咐。”众人极其尊敬的对着曾经的沈小姐现在的莫夫人抱拳，“请吧。”
“多谢各位。”莫夫人又行了一礼，款款地走向伊风。
“伊大哥。”女子走近伊风，轻轻地说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要他还是要我。”
“莫夫人，你都贵为少盟主夫人，为何还这么执迷不悟。”伊风嘲讽地说道。
“你为何这么绝情呢？”女子凄然一笑，身子突然向后倒去。
伊风本能地一把挽住女子的胳膊，女子手腕一翻，指间夹着一根银针刺入伊风体内。
“你好阴险。”伊风不可置信地看着女子，眼前一黑，昏迷之前听见女子说道，“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八）
伊风缓缓睁开眼睛，所处之处为盟主家宅的牢房。自己被铁链锁在木架上，完全不能动弹。月光透过牢房的天窗照射在伊风身上。
“药效时间应该过去了，我来看看你，你果然醒了。”莫夫人妩媚地笑着。
“他在哪里，你把他怎么样了？”伊风冷冷地问道。
“你忘了他原先是做什么的么？现在是晚上，他现在不能做杀手了，还能做什么？”莫夫人依旧笑着。
“沈前辈一生光明磊落，想不到竟养出你这么个女儿。”伊风冷哼一声。
“不要跟我提我爹。他磊落？他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为了自己的地位，根本不考虑我的想法，逼着我嫁到莫家。”
“他是为你好。”
“我不要。我爱的是你，从你当年第一次来我家，我就爱上你了，我爹知道的，可他还是逼着我嫁莫家，全家都逼着我嫁，我就不嫁，我要他后悔，所以我买了无形杀了我全家，然后我写信给你，我躲起来看到你赶到，我故意出现在无形面前，让你救下我。我以为你对着我这个唯一的活口会有些怜悯之心，可是你救下我之后竟然对我不闻不问。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
“竟是你一手安排，那可是你爹和你的家人。你怎么忍心？”
“哈哈，家人？他们从来就不顾我的想法，算什么家人？”女子漠然地说着，“你救我之时，我看到你们两个互相都没有下狠招，就猜到你们认识，并且，关系非同一般。我花重金打听到无形就是倚翠楼的头牌，并且知道他武功尽失，本想一死以求解脱，于是我找到了他，我告诉他，如果他死掉，我就要你身败名裂。没想到，他为了你竟然答应我去接客，真没想到啊。”
“这也是你安排的？”
“对，全是我一手策划。我找到你们的住处，我通知了各派高手，并且对你下药。你果然是一代大侠，在那样的情况下也会想到要扶住晕倒的我。”女子抚摸着伊风的脸庞，伊风将头扭向一边，“各派高手本想杀了他以泄心头只恨。也是我提议，与其给他痛快，不如折磨他。白天的时候对他百般折磨，晚上让他去接客，当然，他所接的全是一些不正常的客人，怎么样？我这样报仇不错吧。你在我手上，他为了你全部都接受了，没有任何怨言，你是不是很感动呢？”
“你疯了。”伊风淬了一口。
“是的，我疯了，都是你害的。我哪点配不上你？你为何要一个肮脏的男人都不愿意要我？”
“你这是作践自己。”
“我要让所有伤害我的人都后悔。”
正说着，牢房的门开了，仆人拖进来一个衣衫不整的人，将其锁在木架上。
凌轩的身上是各种各样的伤痕，本就清瘦的身体更是瘦弱。
女子命令仆人退下，“怎么样，看到他这个样子你心疼了吗？”对着伊风说道。
“你怎么可以这么狠毒？”伊风用力地挣扎，想要摆脱锁链，“轩，你怎么样？”
“风，你别担心，我没事。”凌轩抬起头，疲惫地笑着。
“你的蛊毒有没有发作？”伊风急切地问着。
“放心。”凌轩依旧对着伊风微笑，“暂时还，还没有，发作。”
“哼，看来你精神很好嘛，被折腾了一夜还这么有精神？”女子托起凌轩的下巴，“瞧瞧这张脸，身为女人的我都觉得自卑，也难怪可以迷倒这么多男人。天生就是贱种。”
“你放开他，是我对不起你，你不要难为他。”伊风对着女子喊叫。
“如果不是这么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皮，你会这么对我吗？”女子质问道。
“和脸面无关。”伊风说道，“可能第一眼是因为那张脸，我也很在意为什么男人会长得比女人还漂亮。但是后来，是他的琴技感染了我，我找到了知己，再后来，看到他遭受的罪，我从心底感到心痛，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那么多对我倾心的美丽女子我都丝毫不动心，就对他在意，但是我可以肯定这和他的长相无关。”
“是吗？”女子阴森地说道，“不如来试一试吧。”
“你想干什么？”伊风心头浮上不好的预感。
女人从怀中抽出一把匕首，匕首的刀刃非常薄，“这种匕首很快，而且可以划得很深，伤口虽然很细，划过之后却会永久地留下伤疤。”
“你不能这么做。”伊风叫道。
“我也想试试呢？”凌轩却满不在意地说道，“没了这张漂亮的脸，也许能少掉很多麻烦。你动手吧。”
“贱人。”女子扬手甩了凌轩一耳光。
“疯女人。”凌轩鄙夷地回道。
女子又甩了凌轩一耳光，然后左手捏着凌轩的下巴，右手握着匕首划向凌轩的俏脸。
凌轩紧闭着眼睛，皱着眉头，默默地忍受女子在其脸上肆虐。伊风挣扎着，叫嚷着，眼睁睁看着女子的匕首一刀又一刀划过凌轩的脸庞。
“哈哈，不错，这样子你才迷惑不了男人。”女子满意地看着满脸血痕面目狰狞的凌轩，开怀地大笑，“我现在很开心，很想看看，没了这倾国倾城的脸蛋，你们是否还能这么如胶似漆。”女子说着走出牢房，随后有仆人进来放开了二人。
“轩，你还好吧？”伊风拦住凌轩，轻轻地抚摸着他满是细细血痕的伤口。
“没事，我……”话还没说完，凌轩一口鲜血喷在了伊风的脸上。
伊风这才发觉凌轩的身体抖的厉害，身上褴褛的衣衫也被汗水浸湿。伊风抓起凌轩的手腕，把上他的脉搏。“你的蛊毒什么时候发作的，你为什么不说。”
“风，这就是，我的，宿命……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凌轩艰难地举起手，抚摸着伊风的脸庞，“风，答应我，你要好好的，像以前一样……”
“你也要好好的，我们找一处没有人的地方，你抚琴，我吹箫。”伊风泪流满面。
“嗯，我扶琴，你吹箫……你，不要报仇。答应我……”凌轩艰难地吐出每一个字。
“我答应你，答应你。”伊风抓着凌轩抚摸自己的手说道。
凌轩微笑着闭上了双眸。
（九）
依旧是春光明媚的三月，伊风端着女儿红，站在扬州湖边的柳树下，不时地抚摸着怀间的玉箫。湖面上过往的画舫船只里传来莺声燕语，“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春风轻轻地吹过，柳絮随风发扬。忆往昔，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在柳絮中轻笑……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倾国倾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