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失足成英雄》双鱼座的兔子

42、遇刺

　　大红的喜字四处张贴，新房里龙凤花烛燃得正旺，屋里的大小摆设也都是披红挂彩。新娘子程单楸着手绢有些不安的坐在床边，旁边的喜娘跟丫头们嬉笑着说些吉利话，将红枣花生铜钱之类的吉祥物撒到床上。

　　“新郎倌来了！”不知谁大叫了一身，门被推开，哄闹响声起，杜玉脚步飘忽的被人扶了进来。

　　“闹新房，闹新房！”新房里喧闹起来。

　　“各位！”程御医忙掏出红包一个个打发着，“别闹了，春宵苦短。”

　　有一人道：“程御医心疼孙女婿可是比心疼儿子还要紧呀！”

　　“哈哈哈！”众人笑了起来

　　“等来年你抱了大胖曾孙，看你心疼谁！”

　　“当然是曾孙！”程御医乐呵呵的行了个送客礼，众人也给面子的走出了新房。

　　新房里安静了下来，杜玉拿起桌上的秤杆，挑去了程单头上的盖头，一张面若桃花的脸露了出来，程单两眼朦朦，带着水光，含羞看着杜玉。杜玉心中一柔，放下秤杆，拿起桌上准备好的两杯酒将其中一杯给了程单。

　　“娘，娘子!”

　　程单心潮汹涌，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为了这声娘子，她那些付出也值了。程单忙接过酒杯，胡乱擦去泪水，“夫君！”

　　两人喝了交杯酒，程单除去了凤冠，将床上收拾了一下，正准备伺候杜玉，就见杜玉脱去了喜服，露出了里面的夜行衣。

　　“你……”程单大惊。

　　杜玉忙捂住程单的嘴，小声在她耳边说：“娘子，我不愿瞒你，我现在要帮九皇子做些事儿，等会儿会有个和我一样的人进来。”杜玉在程单面前做了个手势，“你记得这手势，如果我没做这手势，那就不是我。”

　　程单点了点头，她想起爷爷曾经说过杜玉可能是皇上的人，这下子得到了证实。

　　杜玉放开了手，又突然抱住了程单，在她耳边低声说：“娘子，我对不起你！”

　　“阿玉！”等程单回过神，杜玉已经不在房里，窗声轻微一响，另一个身穿喜服的“杜玉”从窗外飞身进来，面无表情的站在墙角。

　　程单愣了一会，手一挥，灭了蜡烛，和衣躺在了床上。

　　橘素还没起床，就听见外面闹腾得狠，她打了个呵欠，软软的坐了起来，“闹什么呢？”
　　媞红忙在橘素背后垫上靠垫，“十三皇子不愿回宫……公子又刚巧出去了，我们这些下人……劝不住十三皇子，就闹到这来了。”

　　“让开，我要见姐姐!”十三稚气的声音充满怒火，“再不让开我叫上官琪砍了你们的头！”

　　哟！这孩子，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大言不惭的说这种话。

　　“十三皇子，我们公子交代过了，王小姐没醒谁都不能打搅！”门外蓝菱的声音平静而冷漠。

　　橘素懒懒一笑，她倒要看看十三人小力薄会怎么做。

　　“不管，我就要见姐姐！你这个贱奴，快让开！”十三气得跳脚。

　　“来人！将十三皇子送上马车！”

　　蓝菱一声令下，橘素就听到十三哭了起来，“姐姐，出来见见我呀！我要回宫了！555555”

　　唉！这孩子，如果能见的话，上官琪何必让蓝菱守在这？橘素转头看了看准备为她洗漱的媞红和桌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这身体虚弱无力，看来解药就在那碗粥里。

　　“啪！”窗户被一块石头砸破了，露出了碗大的口子，橘素看向窗外，十三站在雪地里，手里拿着石头，碧琪护着他，有两名身强力壮的小厮正欲抱起十三。

　　“姐姐！姐姐！我一定会来救你的！”十三流着眼泪，握着手里的石头狠狠砸着靠近他的小厮们。

　　橘素的心一缩，疼了起来，她忍住眼角的刺涩，从枕头下摸出一个手工编织的镯子，“媞红，帮我把这个给十三。”

　　这镯子，用几股黑线扭成麻花，在上面串了几颗黑色的珍珠，接口处橘素编了一只小老虎，嘴里含着一颗红色小宝石，眼睛是两粒小黑珍珠，煞是可爱。

　　媞红接过镯子有些犹豫，橘素笑道：“你家公子可没说我不能给镯子吧！”

　　媞红拿着镯子走了出去，橘素从窗户的破洞里看到十三接过镯子，委屈的吸了吸流出来的鼻涕，任小厮抱起他，一步一回头的往外走去。

　　在媞红的服侍下橘素洗漱完毕，吃了粥，再穿上衣服，她这才觉得力气回到了身上。

　　蓝菱叫几个手巧的丫头将打破的窗户重新糊上，又剪了一只腊梅插在瓶子里，暗香满屋。梅花花开满枝，委实好看，橘素不由走了过去。

　　门帘挑开，上官琪走了进来，“听说十三在你这闹了会子？”

　　蓝菱为上官琪解了披风，媞红和小丫头们忙将碗筷洗漱用具收拾了，在蓝菱一个眼神中离开屋子。

　　橘素站在半人高的大花瓶前嗅着梅香，一只纤纤素手伸出，慵懒将枝头一小朵腊梅花掐下，一个转身，手一仍，将腊梅花砸到上官琪身上，“这么大的人了还欺负一个小孩子，你害臊不害臊？”

　　梅花砸在身上不痛不痒，橘素含娇带嗔的样子在梅韵映衬下，不禁让上官琪看得有些痴了。

　　上官琪握住橘素的手，将她带进怀里，仿佛不胜欢愉，“我这不是心疼你么？你昨天贪杯，喝了那么多酒，我怕你被他闹的头疼。”

　　“那我还得多谢你了？”橘素白了上官琪一眼。

　　上官琪瞅着橘素神色的变化，突然亲呢搂住橘素的腰，含住她柔软的耳垂轻道：“你若是喜欢十三那样的，我们可以自己生个，你爱怎么玩便怎么玩。”

　　饶是橘素脸皮再厚，她都有些脸红，“大白天的，说什么呢？”这上官琪不是认真的吧？他不是一直在给自己喝乱七八糟的药么？要孩子？他想生个畸形？想到这里，橘素心烦了起来，微微咬牙，却是隐而不发，笑容丝毫不减，竟是亲热地靠在上官琪胸口，撒娇道：“甩了十三这小尾巴，我想出府玩。”

　　“还出府？你想看打架我可以叫马九来！”上官琪目光闪烁，声音含笑低沉。

　　“那不是误会吗？”橘素气恼的扯了一下上官琪胸前缎子般的黑发，“我还想买些好玩的玩意儿。”

　　上官琪握住橘素的手，大拇指在她手背轻柔抚摩，道：“你给十三做了镯子为什么没给我做？”

　　“谁说没做？我不是怕你不喜欢，说我做的难看吗？”橘素赌气的走到床边，将枕头下另一个镯子拿了出来，“给！敢说不好看我就送给媞红。”

　　上官琪笑容更盛，将镯子接了过来，“这编的是什么”

　　“鱼！”

　　给上官琪的镯子是拿白线缠绕，中间缀了几颗白珍珠，鱼嘴里含着颗小红宝石，眼睛也是两粒小红宝石。比起给十三的老虎镯子，这镯子多了些灵气。

　　上官琪低头把玩着手镯，压低了声音，问道：“为什么给十三的是老虎，给我的是鱼？”

　　“让我出府我就告诉你！”橘素歪着嘴角挑了挑眉。

　　上官琪将手镯放入怀中，意味深长的看了橘素一眼，“晚饭前回来！”

　　“好！”橘素呲牙一笑，“有个词叫鱼跃龙门！”

　　说完，就往外走。

　　鱼跃龙门，跃得过去就是龙，跃不过去就是鱼。上官琪，成不成龙，就看你自己了。

　　橘素今天去的还是沉珍楼。一下马车，沉珍楼的掌柜就迎了上来，“您来的可真巧，我们楼啊，昨个进了些新货，您看看有哪些入眼的，我给您亲自送到府里去。”

　　见掌柜的脸挤得跟盛开的菊花似地，滑稽可笑，橘素略微想了一会，道：“你们这可有好玩稀奇的玩意儿？”

　　“有！有！”掌柜的跟在橘素身边，点头哈腰的说：“您上楼看，有珐琅首饰盒，是从大洋那边运过来的，还有……”

　　边说边带着橘素上了楼，马九媞红跟在后面。到了二楼，看了些稀罕物，橘素买了几件，就下楼了。掌柜的交代小厮包好物件，正准备和橘素打声招呼，就看到几名蒙面黑衣男子手握大刀长剑对着马九就冲了过来。

　　沉珍楼前立刻混乱不堪，行人惊叫闪避，掌柜的吓的脚都软了，忙回到楼里关上了门。马九拔剑和几名黑衣人对打，几名暗处一直跟着橘素的暗影也跳出来和蒙面黑衣人对打。噼里啪啦打斗间，马车夫被黑衣人一剑刺伤，车帘一挑，一黑衣人闯进马车。惊叫声响起，马九急忙将眼前的黑衣人震开，欲拦截那闯进马车的黑衣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不知为什么马惊了，拉着马车飞驰起来。

　　“保护小姐！”马九大喝一声，飞身跳上马车。马九眼前一花，人影一闪，有什么迎面向他砸来。马九伸手一接，正是脸色苍白的媞红。

　　“小姐呢？”马九急问道。

　　“小，小姐遇刺!”

　　“什么？”马九将媞红扔下马车，“快回府！”

　　媞红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摔得天昏地暗，待起身，马车早跑得没了影。

　　剩下的黑衣人见马车跑远，更加死死缠着暗影不让离开。等上官琪知道了消息已经是为时已晚，马九带着橘素伤痕累累的尸体回来，已法天无数。

　　王大彪听闻橘素被刺赶到，一见到橘素的尸身就呕出一口血，老泪纵横，不停的说着：“素儿，是爹对不起你呀！素儿，是爹对不起你呀！”

　　上官琪站在一旁，面色铁青、浑身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