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好梦》风雨素秋

12、夜来美男

　　入夜以后羽岚偷偷对我说她要考察一下怡红院的业务以备往后发展做参考，其实她就是想看一下古代的青楼到底是怎样的，这种事我刚来的时候也做过，但泡上十多天以后早就失去好奇心，反而对生活在里面的女子生出无限同情。不过羽岚初来乍到，我也不好拂了她的兴致也就由着她自个乐去。
　　我把一叠纸搁在桌面上，正打算写下行乐居的改革大计时才醒悟到自己的毛笔字惨不忍睹。正当我把宣纸糟蹋得不成样子时窗户咿呀地响了一声，我随意地偏过头去却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淡淡的月色下一个修长的身影背光而立，夜风把他的衣袖微微吹起，像是风中羽化的神仙可仰慕而不可直视。
　　“不知仙人大驾光临有何指教？”神仙是不会累的，可我这个凡人呆在昏暗的屋子里一动不动地提着毛笔仰慕着那位完全看不见表情的神仙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如意姑娘，在下是君清若。”
　　神仙就是神仙，连声音都是那么清润，听着真舒服。慢着，他说什么来着，君清若？
　　“原来是你啊！”我扔下毛笔立马凑上前去。
　　“如意姑娘认不出在下吗？”看着几厘米外的我，君清若的神情似乎有些异样。
　　“你刚才站那么远我怎么可能看的清啊，完全不照顾我这个近视五百度的人。”
　　“在下不大明白姑娘的意思。”那双好看的眼睛蒙上一层疑惑的云。
　　傻了，我忘记如意是不近视的。
　　“没什么意思，你当我放屁吧。”
　　“什么？”
　　我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真是作孽，我居然在仙人面前说这么粗鲁的话，亵渎，亵渎啊！
　　“我的意思是您快请坐。”
　　“好。”

　　轻摆衣袍，收腿直腰，一连串动作坐下来我在旁边眼都看直了，那个修为可不是平常人能做到的。
　　“这是什么？”君清若拿起桌面上的宣纸。
　　我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纸藏在身后：“呵呵，没什么，我闲来无事涂鸦来着。”
　　“涂鸦是什么？”
　　“涂鸦就是画一些没人看得懂的东西。”我偷偷地把剩下的几张纸也扯过来揉皱后塞进袖子里，这是我第一次感激古代的衣服，衣袖大得能把人塞进去。
　　“对了，关于此前姑娘的要求我已经完成了，现在怡红院已在你名下。”
　　“真的？”我激动得忘乎所以地抓住君清若的肩膀。
　　君清若并没有推开我的手，他微笑地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来：“我安排人把张嬷嬷和何木送到一个地方养老，他们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这就是怡红院的屋契，你收着吧。”
　　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从来没有设想过君清若会失约，当初他说三天内办到我就相信三天内怡红院会是我的。接过屋契后我反而感激起他来了，不单由于他遵守承诺，更因为他是第一个我在星月皇朝可以毫无理由相信的人。
　　“谢谢你。”我真诚地对着君清若说。
　　他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本来是我居高临下，现在一下子变成他低着头看我。朦胧的月光洒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像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俯视着我，而且眼里有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君清若模糊的表情顿时清晰起来：“我以后可以叫你如意吗？”
　　哈？搞半天原来他就为这事神秘那么久啊。
　　“当然可以啦。不过秋如意是我的艺名，我的本名叫柳仙素，我喜欢别人叫我仙素。”
　　“那我以后便称你为仙素。”
　　“你喜欢。”

　　“仙素，上次你舍身救我我还没来得及跟你道谢。今天略备薄礼一份，权当我的小小心意吧。”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支簪子来。
　　簪子的样式非常简单，但嵌在上面的那朵梨花却让人移不开目光，晶莹剔透的花瓣片片显示出材料的珍贵，中间的花蕊用几颗火红色的宝石镶成，越看越惊觉这簪子的不同寻常。
　　“这么宝贵的东西我不能收。”我连忙推开。
　　“再宝贵的东西也比不上一个姑娘的贞洁，何况美的东西只有到珍惜它的人手中才有价值。仙素，我相信你是那个它选定的人。”君清若的神色无比真挚。
　　或许是被他眼眸里的诚恳打动了，我点了点头。
　　君清若的心情明显随着我点头的动作而变得愉悦起来：“那我帮你插上它。”
　　“好。”其实能收到漂亮的东西我心里也是很欢喜的。
　　插好簪子后君清若抿嘴笑道：“仙素你果然是最适合它的人。”
　　被他说得心里痒痒地，我走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带上簪子的模样。花白如梨，蕊胜红火，让本来普通的头式一下变得高贵典雅起来，镜子里的我纯洁而清新。果然是人靠衣装啊，没想到一支簪子也能有如此神奇的效果。
　　“谢谢你。”我转过身去再次由衷地感谢他。
　　君清若摇了摇头：“能帮簪子找到它的理想主人，我该感谢你才对。”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我是头回听说送礼还感谢别人的。”

　　过了半响君清若好像想起什么事似的：“我想有件事你应该也知道的，怡红院与宰相府有所牵涉，大部分的阻碍我已经解决。我唯一担心的是宰相之子杜轩昂可能会找你麻烦，他是个目中无人的纨绔子弟，所以我安排了几个人负责你的安全。”
　　他清咳一声后门被推开，身穿黑衣的子夜走进屋子，他首先向君清若行礼，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本来无波的眼睛注意到我头上的簪子时猛地掀起阵阵波澜，接着俯身对我敬礼：“子夜愿为如意姑娘赴汤蹈火！”
　　本来琢磨着有人来做护院是件好事，可我没料到君清若居然把自己的贴身侍卫遣给我当保镖，况且一看就知道子夜是高手，让他服务我这种小人物，会不会大材小用了点？而且他刚才看到簪子的时候似乎很惊讶，难不成这簪子有什么特别含义？
　　君清若继续说道：“本来我想亲自保护你的，但家里有些事务急需我亲自处理，所以就派子夜过来，希望你原谅。”
　　“哪里，我绝对信得过子夜。”废话，一个子夜我已经受宠若惊，再来位仙人我可要受宠若惊吓了。
　　君清若倒没有接着往下说：“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告辞，等家里的事情处理完我马上赶过来看你。”
　　感觉到他话里似乎有更深层的意思，但具体是什么又弄不明白，所以我看着子夜说：“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这边有子夜在呢。”
　　君清若走过去拍着子夜的肩膀道：“子夜，交给你了。”
　　子夜的身体震了一下，他双手合拳：“主人放心，子夜一定不负所望。”
　　君清若离开后子夜介绍我认识另外的四位护院，都是身手不凡的年轻汉子，他们在看到簪子的时候也和子夜一样的震惊，而后立即对我表示忠心。
　　我开始意识到发簪绝对代表着君清若的某种吩咐，到底会是什么呢，我该不该把它还给君清若？
　　罢了，反正他还要一段时间才回来，就在这期间观察一下它到底会带给我什么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就是青楼的改革了，哗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