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只属于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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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小令。”顾淮止敲了敲门，“再生叔叔的气，也要先吃饱肚子，好不好？”说完后，顾淮止侧耳去听房内的动静，然而这回和昨晚大不相同——无人应答。
也可以说……
顾淮止眼皮子一跳，陡然想到昨晚竺泠强忍泪水对他说的那句话，当即也顾不上谨记尊重竺泠不擅自出入他卧室，搭在门把上的手往下一压，把手被他轻松压下去。
顾淮止来不及多想，快步走进屋内，“小令！”
床上没有人，房间里也不见竺泠的踪迹，顾淮止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左右扫了眼，视线落在书桌上的时候顿了下，然后上前拾起桌上那张便笺——
非常讨厌的顾淮止：
我走了，反正叔叔你不爱我，肯定也不想见到我，我走了正合叔叔的心意。
放心吧，等叔叔老了，我会回来报答你的养育之恩的。
再见！
非常讨厌顾淮止的竺泠留。
顾淮止一行一行地去看竺泠留在便笺上的字，他在心里默默回道：叔叔很爱很爱你，叔叔想每天都见到你，你走了一点都不合叔叔的心意，叔叔不想和你再见，一点都不想。
顾淮止攥着便笺，站在书桌前伫立了良久，“小令。”他将便笺揣进兜里，环顾这间没有竺泠身影的卧室，然后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去。
“帮我查小令的行踪。”顾淮止对电话那头的陈助吩咐道。
“什么！？”陈助大喊了声，随即小心翼翼地刺探消息，“顾总，小令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么，怎么还要我来查行踪？”
顾淮止抬手捏了捏眉心，“让你查就查，哪来那么多废话。”
陈助嘟囔了句什么，“顾总，你这态度很容易吓跑小朋友的，我——”
“老房子着火了，就这么简单，还要再问什么，嗯？”顾淮止深吸一口气，他看了眼手机，压不住火气似的，“给你半个小时时间，对了，把温星明那小子的电话查到后发给我。”
陈助默了两秒，呐呐地哦了声挂断了电话。
老房子着火？
……
“哪位，不买房不买车不买——”
“是我，顾淮止。”顾淮止对温星明说道，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接着他听到温星明的声音，“顾s……你怎么打电话来了，难道是小令他……”
顾淮止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小令不在温星明那里，“小令他怎么了？”他不动声色。
“你打的电话你问我他怎么了？”温星明没好气地呛道。
顾淮止无意与温星明打太极，刚好信号灯有简讯传来的声音，他看了眼，果然是陈助发来的信息，“我拨错了电话，挂了。”
说完，顾淮止没管温星明在电话那头的嚷嚷，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点进信号灯里面。
【陈助：顾总，小令现在应该在屏市
陈助：梧桐巷裕和别苑】
裕和别苑，那是……顾淮止垂眸，那是竺泠曾经的家。
小令现在，会不会在哭。
顾淮止闭了闭眼，他想立刻飞去屏市，只是踏足到裕和别苑却有些难——他有愧于竺泠父母的在天之灵。
叮咚——
门口的铃声打断了顾淮止的思绪，他浑身一震，即便明知道此刻门外站着不会是竺泠，他脚下还是快步如飞地跑去开了门。
“你来干什么？”顾淮止站在门口，没什么表情地望着登门造访的温星明。
“小令是不是不见了？”温星明抻着脑袋，往顾淮止身后看去，他喊了几声竺泠的名字，而后怒目看向顾淮止，“小令他人呢，你是不是对他说了、做了什么？”
顾淮止眉眼压低，看着温星明不语。温星明顾不了许多，“他为什么不在家，是你让他受委屈了吗，顾淮止你——”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说教我？”顾淮止不动如山地堵在门口，没有让温星明进了屋。
温星明挺了挺脊背，不卑不亢地对上顾淮止的眼睛，“小令好朋友的身份。”
“只是好朋友么，”顾淮止讥笑一声，他脱去一惯的温柔做派，变得尖锐起来，“我看你想当的不是什么好朋友吧。”
“是，我是不止想当小令的朋友，”温星明丝毫不怵，“但也总比某些冠冕堂皇的人好，至少小令知道我喜欢他，你呢，你只会像个伪君子一样，成全你自己的名声，一昧地委屈小令！”
顾淮止扶在门框上的手捏紧，他脸色不好，“你根本不懂……”
“你懂吗，你懂的话，小令怎么会不见了！”温星明咬了咬牙，他不是不想去找竺泠，不过是他知道竺泠最想见到的人从来都只有顾淮止。
他到底有什么好的？温星明瞥了顾淮止一眼，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顾淮止忍了忍，没忍住，“我会找到小令，还有、我和他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他瞥了温星明一眼，啪一声将门关上。
*
送走了温星明，顾淮止却没有第一时间离开门口，他低头看着地面，脑子里全是温星明刚才说的话。
——你只会像个伪君子一样，成全你自己的名声，一昧地委屈小令。
——你懂吗，你懂的话，小令怎么会不见了！
他委屈小令了吗，他真的不懂小令吗？
顾淮止漫无目的地转身，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影音室里面，打开了他专门做给竺泠的、这段时间他经常看的那卷录像带。
竺泠的脸蛋怼在镜头上，顾淮止不由自主地坐正了身体看向屏幕。
——嗒嗒。
竺泠屈指敲了敲镜头，然后一步一步蹦蹦跳跳地往后退，直到上半身完全展现在镜头里的时候才停下脚步。竺泠的肤色很白，在镜头里更像是镀了层光似的，看起来纯净而又美好。
“叔叔，”竺泠微微歪头，对着手持摄像头的某人露出一个矜持好看的笑，吐出来的声音却黏糊着股子撒娇意味，“我给你跳一支新学的舞，好不好啊叔叔~”
他提起裙摆，像只精灵似的转了一圈，然后撅起嘴唇微仰下巴，眨着那双瞳剪水的眸子看向未出镜的人。
“嗯。”
两道应声隔着时间与空间糅合到一起，顾淮止坐在沙发上，他偏头看了眼空荡荡的臂弯，转头又见那天那时的竺泠正一脸开心地跳起了只对他一人开放的舞蹈。
顾淮止捏了捏眉心，他看着简单的幸福着的竺泠，深深吐了口浊气，蹙起的眉头在竺泠跳到高潮时的舞蹈下渐渐松开。
“小令。”顾淮止轻轻唤了声，犹豫踟蹰的眼睛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他不要竺泠难过委屈，他要竺泠一直幸福快乐。
倘若有一天小令不再需要他……不，顾淮止眼神阴沉下来，忽而他一愣，这么浅显的道理为什么他现在才明白呢。
他根本不想让小令离开他，他也根本不能接受小令爱上别人，他早就在心里祈求了千万遍，他贪婪地想要小令从头到尾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从来都放不了手。
他也不可能去放手。
温星明说得对，他就是个伪君子，顾淮止嚯地从沙发上起身，但他现在不想当君子了，被人唾骂又如何，他要□□小令、和小令在一起的那个男人，而不是死守着叔叔这个位置求一个心安。
他养大的小崽子，只能躺在他的怀里，枕在他的臂弯里，做他顾淮止的爱人。
“小令。”顾淮止深深看了眼屏幕里竺泠明媚的笑容，转身离开了影音室。
……
【陈助：顾总，今天一整天飞往屏市的飞机票我都给您买好了
陈助：那什么，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陈助：小令……老板娘？您自个儿带回来吧】
顾淮止瞥了眼聊天记录，没有回复陈助，而是点开了和竺泠满屏感叹号的聊天框里，然后一脚踩上油门，往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屏市。
顾淮止落地的时候是下午五点多，他没有立即前往裕和别苑，而是只身来到了这几年他和竺泠经常来的地方——青山公墓。
下车后，顾淮止目标明确地往墓园内走去，直到走到一处墓碑前，顾淮止抿唇看了眼碑上的合照，下一秒双膝跪在地上。
“竺老师，宁老师，我很抱歉。”顾淮止直视合照上面带微笑的一双男女，“我爱小令，小令他……应该也喜欢我，我知道我这样似乎有点不知廉耻，也有违我当初选择做他临时监护人的初衷，但是我不想放手，我也不愿意放手。”
……
“我要和小令在一起，这件事我不想隐瞒你们。”顾淮止轻摇了下头，继续说：“我会一直一直对小令好的，这一点请你们放心，也请你们监督。”
顾淮止说完从地上起来，然后对着墓碑鞠了一躬，“我先走了，我还没有……和小令分开过这么长时间，再见。”他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身离开。
滞留在天上的云层被染成了晚霞的颜色，顾淮止瞥了眼踩在脚下的光晕，加快了些动作。
他要在日落前见到小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