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窦》棠梨衣落

26、第 26 章

　　“我——”顾淮止失笑，“我怎么敷衍你了？”

　　“算了算了，侄子就是应该对叔叔大度点，”竺泠抱臂，撇到一边的身子转向顾淮止，“叔叔，我原谅你对我的敷衍了。”

　　“我下次再也不敢敷衍我家小王子了。”顾淮止说。

　　“你看，你自己都承认了！”竺泠撅起嘴，他就知道他是个叔不疼叔不爱的小可怜！

　　顾淮止语塞，“那你说怎么办？”

　　“我先想想吧，”竺泠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叔叔犯错了就要惩罚呀，要不然下次又要犯错了。”

　　“都听你的。”顾淮止笑。

　　驱车到了海边，因为来的不早，他们错过了日出。

　　“叔叔，”竺泠没有下车，扭头看向驾驶座，“外面太阳好大。”顾淮止嗯了声，低头把储物格打开翻找了一下，“我去便利店买把遮阳伞，你在车上等我。”

　　“我和叔叔一起去。”竺泠解开安全带，被顾淮止按在原位，“等我回来，你……”他顿了顿，“学跳舞呢，白点好看。”

　　什么嘛，又不是每一个学跳舞的人都是白皮，竺泠乖乖点头，“我等叔叔。”

　　“乖。”顾淮止摸了摸竺泠的脑袋，下车后往便利店的方向走去。

　　竺泠坐在车上有些无聊，他把车窗摇下一半，外面的热气席卷进车厢内，与空调的冷气交融到一起。竺泠揉了揉染上热气的脸，两只胳膊垂在车门上，下巴抵在手背，脑袋一摇一晃地看着顾淮止进便利店的背影。

　　叔叔进去了，竺泠眨了眨眼睛，很认真地从贴满海报的玻璃上找他叔叔，找到后，顾淮止又跑到别的地方了，然后又出现了，直到他去收银台付账，最后拎着袋东西从店里回到这边。

　　“不热啊？”顾淮止弯腰，与竺泠额头抵着额头。

　　竺泠摇头，带动着顾淮止的脑袋也动了起来，“不热，叔叔热吗？”

　　顾淮止笑：“小令猜一猜？”他也没等竺泠回答，起身后，低头在手里的购物袋里面翻找了一下，然后拿出一支脆筒冰淇淋，往竺泠脸上贴了下。

　　竺泠小声喊了声，“叔叔！”他抬起头，顾淮止嗯了声，撕开手里的冰淇淋包装后，递到竺泠嘴边，“香草味，喜欢吗？”

　　竺泠张嘴咬了一口，点点头，“喜欢。”说完从顾淮止手里接过冰淇淋，“谢谢叔叔~”

　　顾淮止勾起唇角，撑开从便利店买来的遮阳伞，“要去海边逛一逛吗？”他打开车门，竺泠从车上蹦下来，躲进顾淮止撑着的遮阳伞伞阴里面。

　　“叔叔没有给自己买吗？”走了几步，竺泠偏头问一旁的顾淮止。

　　顾淮止啊了声，“我不爱——”他哑然失笑，心安理得地咬了口怼到他嘴边的冰淇淋。

　　“好吃吗？”竺泠弯了弯眼睫。

　　“好吃，”顾淮止说，“特别好吃。”

　　“好吃也不给你吃了！”竺泠别过身体，护住被顾淮止吃了一半的冰淇淋，“叔叔不能抢叔叔买给我吃的冰淇淋。”

　　“好。”顾淮止眼神宠溺，“我不抢。”

　　……

　　两人没有在海边逛太久，竺泠踩了会沙子，就以没有带墨镜也没戴帽子为由，要离开海滩，正好到吃午饭时间了，顾淮止就带竺泠找了家餐厅去吃午餐了。

　　“叔叔，”吃完饭，竺泠开口，“我们下次再去界林吧，等会回家。”

　　“小令是累了吗？”顾淮止问。

　　竺泠摇摇头，神神秘秘地瞅了顾淮止两眼，“我不累~好不好啊？”

　　顾淮止本就是为了陪竺泠，陪伴的人对外面暂时失去兴趣，他自然不会强求竺泠继续留下，“都听你的。”说完，他有点不放心地瞟了眼竺泠通红的小脸，“是不是中暑了，头晕不晕？”

　　“有吗？”竺泠闭上眼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有啊。”他睁开眼，拍了拍脸颊，“可能是吃饭吃热了。”

　　顾淮止没回话，起身后伸手摸向竺泠的额头，竺泠乖乖闭上眼等叔叔“复查”，垂下来的睫毛颤巍巍抖动，带动眼尾那滴红色的泪痣也跳起了舞。

　　“不舒服就和我说。”顾淮止收回手，叮嘱竺泠。

　　“我知道啦！”他又不傻！竺泠有点不服气，但叔叔是关心他欸。

　　回家后，竺泠“丢”下顾淮止跑进了卧室，连他叔叔在身后喊他都只敷衍地应了声。

　　？

　　顾淮止顿在原地，想上前询问情况，最终因为房门紧闭而止了步伐。过了一会，他口袋里的手机发出震动，顾淮止拿出手机，看到信号灯上弹出一条消息——

　　【是小令：叔叔，你去舞蹈室】

　　顾淮止抬头看了眼紧闭房门的卧室，笑了下后回复了个“好”，然后转身往舞蹈室走去。

　　舞蹈室是由客卧辟出来的，自从装修完成后，这里便一点一滴地有了竺泠的影子——拐角处的巨大玩偶，把杆上的小挂件，圆型的沙发和小茶几等等。

　　顾淮止从竺泠“复舞”开始，每天都会来舞蹈室看一两眼，怕自己会影响到自家小棉袄发光发亮，他待在舞蹈室的时间不长。

　　今天再次踏足，顾淮止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先将舞蹈室内的一事一物纳入眼里，并由此想像竺泠在舞蹈室的各种状态。

　　“叔叔，我来了~”

　　顾淮止回头，看到竺泠的瞬间，眉头微挑，“要跳舞给我看？”

　　竺泠捏了捏裙摆，他好像是说过再也不跳舞给叔叔看，但那是从前的顾小令说的，又不是他竺泠说的。

　　“嗯，送给叔叔的叔叔节礼物。”竺泠点了点头，肯定顾淮止的话。

　　“不是送了……”顾淮止脸上露出个笑，“早上的扭扭花我记得我收好了呀。”

　　“嗯我想了想，只送给叔叔一捧花好像太小气了，”竺泠单手捏着裙摆，在顾淮止面前转了个圈，“所以再跳个舞给叔叔看吧。”

　　他抿了抿唇，“叔叔第一次过叔叔节，送你两件礼物。”

　　“我家小令真大方。”竺泠穿着身男式民族风舞裙，看起来又俊俏又可爱，顾淮止没忍住上前揉了揉他的脑袋，“真好看，不过先等等……”

　　“嗯？”竺泠瞪大眼睛，“叔叔你该不会又要拒绝……”

　　“想什么呢？”顾淮止轻点了下竺泠的脑瓜，“我是去拿摄像机，等我会？”

　　还不是他一朝被叔叔拒，十年……

　　竺泠偏过头，很是高冷地颔首，“那我等你，快点啊，”他咕哝了声，“又不是只给叔叔跳一次舞。”

　　顾淮止笑笑没说话，他从前是不懂那些合作商秀爱人或者小孩的心理，但自从竺泠来了之后，他这“攀比心”就上来了，总觉得自家小孩才是最好最优秀最厉害的那个。

　　或许这就是慈父……慈叔心吧，顾淮止想。

　　顾淮止来回时间很快，等他架好摄像机后，朝竺泠点了点头表示可以了。竺泠瞟了顾淮止一眼，没有立刻跳舞，而是走到一旁将音响打开。

　　跳舞什么的，一个人跳没有声音还没什么，竺泠返回原位站好，可是现在他不是一个人，而且叔叔还抗了个摄像机过来，这要是没有声音就有一点点尴尬了。

　　竺泠绷着小脸，在鼓点来的那一秒，跟随拍子动了起来。

　　顾淮止站在摄像机旁边，认真地看着竺泠跳舞。

　　小小少年的柔韧性很好，不管是下腰控腰还是斜腰，动作都很连贯流畅，顾淮止看的目不转睛，他在心无旁骛地接收竺泠送他的叔叔节礼物，正如竺泠同样在全身心地投入到舞蹈祝他“节日快乐”一样。

　　舞蹈室内两道身影，一静一动，构筑成一副称得上完美的风景，直到音响一曲终了，竺泠慢慢停下旋转的脚步，裙摆掀起来的浪花一层层堆叠在他腿边，又渐渐消失于舞步中。

　　竺泠眼睛亮闪闪地看着顾淮止，他拎起一边裙摆，右手横于胸前，朝他唯一的观众做了个并不“规矩”的谢幕姿势。

　　顾淮止嘴角牵起笑，给了竺泠最热烈的掌声，“小令跳得好棒！”

　　“叔叔喜欢吗？”竺泠跑到顾淮止面前，仰头问他叔叔。

　　顾淮止的手覆住竺泠大半张脸，他低头认真地回道：“这是我收到的最棒的礼物，我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小令送给我的这支舞蹈。”

　　“我很喜欢。”顾淮止说。

　　“叔叔喜欢的话，我以后还跳给叔叔看呀。”他可是顾淮止最最最孝顺的侄子！

　　“那我提前谢谢小令，还有——”顾淮止话锋一转，“今天的叔叔节，有小令的陪伴，叔叔很开心。”

　　“明年、后年、未来的每一年，我都会陪叔叔过的。”竺泠小大人似的，说完昂着脸补了一句：“谁让我就宠我叔叔呢。”

　　“你呀！”顾淮止捏了捏竺泠的脸，“刚跳完舞，热不热？”舞蹈室内装有空调，但顾淮止还是不放心地摸了下竺泠的额头。

　　“不热。”竺泠摇摇头，额头来回蹭了蹭顾淮止的手，他努努嘴，“叔叔，你拍的好看吗，不好看不要发信号秀，天气站也不要发。”

　　“怎么说？”

　　竺泠就着这姿势瞪顾淮止，“要是被人保存了，不就成了我的黑历史了吗，而且还是高清□□的欸。”

　　“我不发，这舞是我家小棉袄送我的礼物，不给第三个人看。”顾淮止说。

　　“叔叔是小气鬼~”